第六十七章喝酒
雲貴軒門口。
泊車小弟很熟稔低上前,拉開駕駛座的門,然後結果廖天磊拋給他的車鑰匙,正才發現副駕駛座上也坐著一個人,這是破天荒的一次。泊車小弟有些惶恐地瞟了一眼廖天磊,見他沒什麼反應,這才想轉身,為傅冰倩開門。
卻不曾想廖天磊已經先於他一步,打開了副駕駛座邊上的門。
他沒有出聲,只是伸出他那雙好看、骨節分明的掌,固執地定在傅冰倩的眼前。
傅冰倩想要漠視,才發現整個副駕駛座都被他堵死了,想要出去,只能他讓看。可他如此固執地伸著手,傅冰倩也只能不情願地將手放進他的掌心,這才彎腰得以走出車門。
另一邊泊車小弟,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感覺自己的整雙眼球都快跳出眼眶了。
這太不可思議,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廖天磊來這間會所,都是獨生一人前來,從來沒見過他帶任何一個女人來過,更不要說對一個女人如此殷勤過。過去,那麼多鶯鶯燕燕圍繞在他身邊,他連多看一眼都奢於。
真是破天荒,泊車小弟不免多看了幾眼傅冰倩,卻見她冷清這一張臉,完全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反而多了一些排斥。
泊車小弟不免搖了搖頭,感嘆到,有錢人的世界真真的讓人不能理解啊。
還是干好手頭工作最重要了。
一溜煙,黑色邁.巴赫便滑向了地下停車庫。
傅冰倩被廖天磊半推半就地邁上門口的台階,她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剛才一直盤旋在心頭的疑問,「這次卓然去處理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這句話一出,她明顯感覺到自己手上傳來劇痛,好似骨頭都被捏碎了,所有的手骨都開始錯位,她縮了縮,卻被他攥得更緊了些,實在是承受不住之痛,「你,你捏痛我了。」
「這只是給你的一個小小教訓。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也不要試圖忤逆我,更別妄圖逃離我。如果你敢這麼做的話,我怕後果不是你和他能夠承受的。」他的心絞痛而抽搐了,他強忍著想要扼住她喉嚨的衝動,剖開她的胸膛看看,裡面躺著的到底是怎樣一顆心,為什麼會捂不熱,卻還在不斷地想逃開他。男人嘶聲低吼,緩緩轉過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她的睫毛悄悄地抬了起來,她的眼睛凄然地瞅著他,「請你不要傷害他們。」
她說的是他們,可停在廖天磊的耳朵了,只剩下了他。驀地,他的心整個地抽痛起來,如深水魚雷一樣,在胸腔猛然炸開,痛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血脈,都像是要被震斷了。
「只要你安心待在我身邊,大家都會相安無事。」每一個都像是被他從牙齒縫中擠出一般,透著來自地獄的寒冽。
傅冰倩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算是默默認同了廖天磊的話。
她這樣卻並沒有給廖天磊帶來半分的開心,相反地卻讓他陷入了更痛苦的深淵。
那個叫卓然的,他要將這個人從傅冰倩的心底連根拔起,將他完全甩出她的腦海,然後他要充分滲透並侵佔入那片空白區域,填滿她整個心田。
他不允許她再想起那個男人。
不允許。
決不允許!
廖天磊強而有力的臂膀繞過傅冰倩的身後,環住她的腰,然後箍緊,強勢地圈入自己的懷抱。
僵直,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懷裡嬌小人兒背脊挺得僵硬,此時的他選擇了忽視。對,他不能再放任她了,那樣只怕她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還是相同的拍攝,卻少了幾位妖嬈的女子,也少了一副麻將,卻多出來一桌的酒席。
中間的菜還在冒著熱氣,想必是剛才他們到了門口的時候,便已經有人通傳了。
錢,真是個好東西。
傅冰倩心裡暗忖。
「老大,嫂子。」三位剛才還翹著二郎腿正在閑聊的人,此刻紛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語氣上都明顯帶著尊敬,是錯覺嗎?他們明明都是在一起玩耍的兄弟。
「你們好。」基於上次『無禮』的表現,傅冰倩這次明顯變得主動多了,她首先向眼前的三個帥哥伸出了手。
這是禮貌,社會大眾都明白的道理,可是很奇怪,對面的男人好像並不買賬,沒有一個人先伸出手,都在面面相覷,然後都把目光投在了廖天磊那張浸潤在寒冰的臉上。
「吃吧。」廖天磊似沒注意到三個人詢問的眼神般,將傅冰倩前伸的手臂,按住,壓緊了自己的臂彎,徑直往主位上走去。
傅冰倩有些氣惱,卻也不敢造次,只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後回頭朝三個人歉然地笑笑。
三人面對此景卻好像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回以她笑后,紛紛落座。
作為會所的本家,沐雲拿起早已經倒入醒酒器的紅酒,他往廖天磊面前的水晶高腳杯內倒入一些紅酒,然後繞到傅冰倩的身邊,「嫂子,您也來點?」
話雖是對著傅冰倩說的,一雙湛黑的眸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廖天磊,老大不發話,他真的是不敢隨意做主,上次的上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呢,可見這個女人在老大心中的地位,今天難得如此和諧,他可不想破壞了這好氣氛。
有時候越想挽留的東西,卻是越容易溜走的。
傅冰倩執起放置在她面前的水晶高腳杯,轉身沖著沐雲點點頭,「好的。」
「她不喝。」幾乎是同時的,廖天磊說出的卻是拒絕的話。
沐雲有些為難了,轉頭用眼神詢問著另外兩位兄弟。似乎他們有跟他同樣困惑,沒有答案,都只是聳聳肩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麻煩,給我倒點。」傅冰倩準備完全忽略某人的聲音,將高腳杯置於醒酒器口。
「老大。」沐雲向來是對美女的請求毫無抵抗力,他再次甩向廖天磊,聲音里明顯透著哀怨。
「聽她的。」廖天磊纖長的指穿過高腳杯的腳,托起杯體,輕輕地晃了晃,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的杯體上旋著完美的弧度,然後慢慢地趨於靜止狀態,杯壁上有液體一條條地掛下來。廖天磊的視線未離開酒杯一刻,輕啟著唇,幽幽地開了口。他知道他的妻子這是對他的反抗,這無傷大雅,只是平常夫妻的一些小情趣罷了。所以,他決定從了她的意。
「別喝太多。」
「好,好,我會少倒點的。」沐雲連連點頭,卻未曾料及,一隻手已經探及器皿的地步,一抬,紅色的液體便不受他控制地傾倒了出來,倒了杯體的三分之二。
「嫂……嫂子。」沐雲有些慌了。
「怎麼?不捨得?」傅冰倩舉了舉杯中的酒,扭頭斜睨著沐雲,語氣平淡,卻帶著微微的挑釁。
「怎……怎麼會呢。」向來說話利索的沐雲,略顯尷尬地呵呵了兩聲,卻也掃不掉話語明顯夾雜的哀叫聲。
「那就再給我倒一杯。」一仰頭,一杯紅酒就順著傅冰倩的喉嚨滑下了肚。這酒很醇,帶著絲滑的觸感,傅冰倩入口也並沒有覺得那麼難以下咽。再加上,她此刻整個人的心思完全不在酒上,所以喝酒完全就跟喝水似的。
「哦,好。」沐雲又為傅冰倩斟了一點,但是傅冰倩完全沒有將酒杯移開的意思,就這麼尷尬地兩個玻璃器皿,相互抵觸著。空氣重似乎有什麼正在凝結,空氣似乎變得稀薄,沐雲有些開始呼吸困難了。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麼要站起來倒酒了。
本是想要出於禮貌儘儘地主之誼的,沒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所剩無幾的紅酒,在器皿中仿若有千百斤中,壓得他的手有些拿不穩了。他抬眸看向傅冰倩,臉上掛著迷死女人的笑臉,想要討好傅冰倩,求放過。他這才發現自己這張無往不利的利器在傅冰倩這裡,首次遇挫。因為傅冰倩根本就注意到他,她的一雙眸緊盯著器皿中的紅酒。
那雙眸放射著奇異的光,就像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見到了酒才會有的表情。
無奈,沐雲又將就往前傾斜了一些,心裡默默地乞求著,她這次能夠滿足,放過他這個可憐的人。
傅冰倩的思緒完全不在他的身上,一把奪過醒酒器皿,只見一個猛扎,紅酒仿若是突然開閘的洪水,猛地沖了出來。由於水勢過猛,有那麼一部分就直接飛過了杯沿,灑向了地上,濺在了白色的餐桌布上。
傅冰倩又是一個仰頭,一杯紅酒再度下肚,整個過程發生的那麼快速,令在場是三位男士都有些暗嘆不如。他們的嫂子果然是為女中豪傑啊。
看來,老大的品味果然是不一般。
面面相覷后,紛紛轉眸凝向始終安靜坐在一旁,一眼不發的老大。這才發現他們老大那張沉斂俊逸的臉,此刻仿若十二月寒峭般陰冷。
這夫妻倆今天有問題。
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都紛紛朝廖天磊投去默哀的眼神,心裡卻不免感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神奇,一人必有一人魔。
他們老大想要完全駕馭這位女中豪傑,想必還有硬戰要打。
「喂,怎麼沒酒啦?上酒、上酒。」傅冰倩將玻璃器皿舉到耳畔,來回用力地搖了搖,然後不確定的又搖了搖,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