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木秀於林
姜文獨自一人搬完草藥，到廚房草草的吃了幾口白飯，刷掉積攢的碗筷后，拖著步子走回了自己的屋內。出奇的今晚姜文並沒有點燈看自己的《行醫雜談》，只是熄燈閉眼想著今天的事情。
為何大家態度如此奇怪？姜文將從拜師開始的點點滴滴細細的回憶了遍，但仍是沒太想明白。來的時間太短，與大家接觸的時間太短，根本沒法分析大家排斥自己的原因在哪裡。
若說因為自己前面金錢開道，後面不出手了，那排斥自己的人不該有李元亮。若說自己各色讓眾人厭煩，姜文自認和藹可親，瀟洒多金，哎~~好像破案了~真相了嘛！介事搞得，我這麼帥，我也很絕望啊。
說笑歸說笑，姜文還是帶著一肚子疑問早早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大家洗漱完后，如常做到飯桌前等著老爺子上桌吃飯。只是這次老爺子入座后，並未直接動筷，掃視眾人一圈后眼光都留在姜文身上，主動問道：「百草可都識得？」
姜文也未停筷，邊吃邊聊道：「識得識得，來的時日雖然不得，但每天晾曬草藥，學習百草辨識不曾偷懶。」「昨日晾曬的那批藥材都有什麼」老頭似乎來了興緻，問道。姜文回想著昨日的藥材一一回道，雖然不快但無錯漏。
「接下來幾天上午師兄們坐診你就旁聽跑腿，下午晾曬藥材，晚上帶著書本來我屋裡，我每天教你兩個時辰，備好問題。好了，吃飯吧。」老頭說完開始動筷，其他師兄也紛紛開始動筷。
只是，這次早餐異常和諧，沒有人搶著夾菜吃，一頓飯吃的沉默，倒是嘴一直未停的姜文今天一反常態率先放下碗筷，回了房間。
走在回屋的路上，姜文終於知道了些這些日子絲絲糾纏不散的惡意和師兄們的排斥態度從何而來了。感受著如芒在背的注視感，姜文笑了笑。
姜文自問從不是什麼溫柔體貼的人，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這是自己用付出換來的，不論時間也好金錢也罷，自己現在得到的坦坦蕩蕩，自不願理會院子里其他人怎麼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姜文毫無自覺的將名句套在自己身上，安慰著自己。出門去了布店將前幾天訂的幾套衣服取了回來。
走在街上的姜文，不在去想院子里的事情，而是想給自己的屋子添置幾件傢具，畢竟沒有衣櫃啥的確實不是很方便，但是逛了半圈，姜文尷尬的發現，這裡不是現代，並沒有傢具城之類的。
衣櫃的計劃暫時擱淺，抱著幾套衣服的姜文，回到屋裡，放置好衣物，開始了上的跑腿旁聽之旅。
充實忙碌的一天隨著太陽的落山也開始悠閑起來，晚餐吃完后，姜文想了想還是將《行醫雜談》放在床上，空手去了老頭屋內。
「讓你帶著書來，你的書呢？」老頭抬頭問道。「書上的內容雖然可以當做案例了解，但是太難了，不太適合我。我還是想從基礎的來。」姜文回答道。
「那這幾本書你拿回去看，有問題就來問我。好了，沒有問題就回去吧。」老頭道。「問題還是有的，白天師兄不是坐診嘛~我又沒怎麼有學醫基礎，啥啥都不懂，怎麼能沒有問題呢。」姜文嘿嘿笑著，提了幾個問題。
老頭子也不見惱，姜文提一個問題，便回答一個，也不多說。師徒二人也不多說半個多時辰，師徒兩人一問一答，說的口乾舌燥。姜文拿起旁邊的茶具泡杯茶，拿起老頭之前說的那幾本書，扣上門回到自己屋裡。
接下來的五年，姜文就這麼開始了三點一線的充實生活，倒是沒有在意師兄們是如何看待自己，自顧自的學習著中醫知識。
五年的時間匆匆而過，醫館里正骨師兄和死人師兄等先後五人離開了醫館或自立門戶，或入軍中成了軍醫。也來三兩個新來的學徒，只是姜文仍就孑然一身。偌大的院子除了老頭似乎沒有人和姜文攀談，姜文也不願與院中眾人浪費時間。
結束今天的學習，退出老頭子的屋子，姜文在回房間的路上忽然就想起了晴川和元力。也不知晴川如今過得如何，只是如今山高水遠，見上一面如何困難。
而且，如今這大唐不安分的因素漸漸多了起來，六識敏感的姜文甚至能聞到空氣漸漸帶上了血腥氣，這種情況，出海的大船應該沒了吧，姜文想著。
姜文揮散了腦海中的念頭，拾起枕邊的《行醫雜談》看了起來，雖然如今看依然是像在看病曆本集合，但姜文明白了這本書的珍貴之處。
雖然並非什麼武功秘籍，但是作為一本行醫時的遊記，它記載了大量的疑難雜症，雖然其中很多老頭至今沒有解決掉，但確實開闊了姜文的視野。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單人論壇，師傅自己傳了一批批帖子，留著自己沒事的時候一點點去解決。
翻看了幾頁書後，在努力的思考後，對於其中病例也是沒轍的姜文，合上了武林秘籍，選擇了睡覺，他決定帶著這個問題問問老頭子。
第二天一早，當一群人坐下準備吃飯時，老爺子開口道：「姜文今天你也去前面坐診吧，學了五年多，光說不練假把式。」「嗯，我試試看。」姜文應道。「別說試試看，病人容不得你去試。」老頭肅容道，「試試這種態度對病患很不負責任。」「明白了。」姜文點頭稱是。
迅速吃完早飯後，姜文回到屋中，取出了幾年前買的那幾套價格不是很美麗的華服，套了一身在身上后，充滿自信的走向了走向了前堂。
注意了~注意了！姜文今天今天正式坐台了，啊呸，坐診了。
姜文大夫正襟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嚴肅些。於是，這一嚴肅就嚴肅了一天，整整一天。姜文扶著胃酸的腰草草怕了兩口飯，躺在床上懷疑人生。
沒道理不應該啊，我這麼帥的男人，你們怎麼能對我的醫術沒有信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