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唐漠天說這話也不過是想著來個緩兵之計罷了,卻沒想到忘川居然那麼較真,可他暫時也不能得罪了忘川,畢竟那是容遇白的手下。
接唐綰回唐門,他自然有他的用意,能藉由唐綰攀附上容遇白這株蒼天大樹,利用完剩餘價值才能把唐綰給棄了,特么,現在還沒利用到呢,大夫人這目光短淺的女人,這是想作死嗎?
這麼想著,唐漠天就怒意騰騰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妻子:「我說夫人,你這是做什麼?愈發的胡鬧了,小四兒身子骨這麼弱,你如何能這麼打?你存心要氣死我?」
唐心撇撇嘴,小聲的開口抗議:「父親,母親是在教訓四姐姐,她剛回唐門呢,早上就睡到日上三竿,都不來給母親請安,母親親自過來了,還讓母親在烈日下暴晒等著,母親是當家主母,這點威嚴都沒有了,如何能夠服眾?」
唐漠天擰緊了眉頭,下意識的看向唐清,這個女兒還算是比較拎的清楚的,唐清見唐漠天朝她看過來了,愣了愣也點點頭,確認就是像唐心說的那樣。
大夫人見丈夫的臉色稍微的緩和了一些,她又開始不那麼害怕了,她站出來,聲嘶力竭的哭喊:「唉,小四兒現在有四殿下罩著了,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在黃泉懷裡裝暈的唐綰小手扯了扯黃泉,小聲的開口:「你的戲份到了。」
黃泉點點頭,頓時氣憤填膺的開口:「大夫人,我們家小姐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是因為出雲閣沒有被子,晚上去找您要床被子可被你們侍衛攔著了,導致我們家小姐染了風寒,小姐怕給夫人過了病氣,所以才沒有去請安,而且,小姐在出雲閣搞衛生搞了一個下午,本來就累,身體又虛弱,自然就病倒了!」
「……」
唐漠天一怔,嘴角抽了抽,唐綰在唐門居然還要自己搞衛生,而且連一張被子都沒有,傳出去真是不要臉了,若是唐綰跟容遇白沒有那些千絲萬縷的關係,唐漠天管她冷死還是累死,可現在接她回來就是想要利用她的,怎麼能最基本的都不給?
這樣,唐綰再如何也不會為唐門謀求利益不是?
唐漠天勃然大怒:「荒謬!夫人,你看看你做的是什麼事兒!」
「老爺,我……」
大夫人想要解釋,可唐漠天更是怒火衝天:「你們兩還不扶你們母親回院子里休息?我看就該跟唐悅一樣回去給我閉門思過!」
「老爺……」
大夫人剛張嘴,唐清就扯住她的衣袖在她耳邊低聲說話:「母親不用著急,唐綰被我們打成這個樣子,就算父親能給她用靈丹妙藥吊著命可也是個殘廢了,她跟四殿下能勾搭上還不是因為她那張莫名其妙就變美了的臉兒?若是她現在廢材一個還是個殘廢,你覺得四殿下還能看的上她?」
大夫人這麼一想,又覺得是,再看看唐綰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裡那股憋悶又少了一點,沒再多說什麼,由著唐清和唐心扶著自己浩浩蕩蕩的離開出雲閣。
見一大堆人走了,唐漠天看向一臉嚴肅的忘川,討好的笑了下:「忘川姑娘,夫人也是一時的生氣,我保證小四兒不會有事的!」
啪啪!
唐漠天拍拍手掌,身邊的下人上前來,他俯身低語了幾句,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下人們便端上來幾個精緻的盒子,忘川之前常年作為容遇白的暗衛見多識廣,這幾個盒子一出手,忘川就看出來了裡面裝的是上好的名貴藥材。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
忘川一點都不客氣的伸手接過,打開審視了一遍,緊繃的臉色稍微的緩和了一些,唐漠天也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又掏出幾顆丹藥遞過去:「有這些葯,小四兒的命絕對能夠保住的,忘川姑娘不用擔心。」
命是能保住,可這到底是幾級傷殘,唐漠天就不敢保證了,他說的委婉就是不想讓忘川看出這一點來,忘川倒是悠悠的看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乾脆利落的轉身,一同蹲在唐綰的身邊給她餵食丹藥。
唐漠天看了一眼,留下幾個得力的侍衛和嬤嬤婆子:「你們從今日開始就在這裡伺候四小姐,可明白?」
「是!明白!」
「是!明白!」
「是!明白!」
唐漠天交代了事情,轉身大步離開。
忘川和黃泉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扶著貌似很虛弱的唐綰進了裡間的屋子,把門窗都鎖住,黃泉朝外面唐漠天留下的人說了聲:「你們好好守著院子,我們要幫小姐上藥,你們不得隨意進來!」
「是!」
門窗全部都關好,忘川還設置了結節陣法,防止外頭那些人破門而入或者聽到看到屋子裡發生的事或者說的話。
才做好,唐綰蹭的就睜眼跳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唉,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得好好休息才是。」
黃泉和忘川都噗嗤的笑出聲來,黃泉拿著藥盒子上前:「小姐,我們還真是擔心你會不會有事,畢竟那是仙器,雖然是低階的,可你現在……」
「這就是歪打正著了,我這苦修的法子還真不是人修的。」唐綰低頭掀開自己的衣服,整個身子都是觸目驚心的血,有些肉都碎了,連著骨頭沾著衣服的布,其實還是疼的,只是苦修了這麼久,唐綰的忍耐力已經達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只要沒疼到意識模糊,她就受的了。
看著唐綰如此的不當一回事,黃泉和忘川眼睛都有些酸澀,一個小小年紀的姑娘居然能忍受這麼大的苦,而且還這麼艱難,這確實不容易。
忘川吸了吸鼻子,上前:「小姐,現在就泡葯浴吧,免得夜長夢多,你也能快點吸收,搞不好這次經脈會因禍得福。」
唐綰點點頭,黃泉已經手腳麻利的把大大的葯桶搬了過來,熱騰騰的水冒著白氣,她把唐漠天給的珍貴的藥材挑著些適合的加到水裡,唐綰衣服都脫不下來,畢竟她傷的很嚴重,衣服都沾到肉裡頭了,要脫下來,估計要掉一層皮。
就這麼坐到了葯桶里,唐綰閉上眼,飛快的開始特殊的經脈運行方法,整個葯桶都在汩汩的冒著熱氣,半個時辰之後,唐綰身上的肌膚也在汩汩的冒著熱氣,只不過冒出來的是黑氣罷了。
閉著眼睛的唐綰已經能欣喜的感覺到經脈在一點點的融會貫通,她下意識的動了動手腳,衣服自動自發的從她身上掉落,在一邊守著她的黃泉和忘川都瞪圓了眼睛,剛才還脫不下來的衣服現在掉落了,剛才唐綰還到處是傷疤的肌膚現在一點點的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在癒合結痂掉疤。
嘶!
好厲害!
這次的葯浴,是唐綰泡的最久的,從中午一直泡到了下午,所有的藥效都完完全全的被吸收乾淨了,唐綰若是沒猜錯,她如今大部分的經脈都修復的七七八八了,估計還需要幾次苦修,她就可以成功。
太好了!
唐綰睜眼的時候,是一派的神清氣爽,她朝一直擔心的一步都不敢離開的黃泉和忘川點點頭:「放心吧,狀況很不錯。」
黃泉和忘川得到她的親口確認這才鬆了口氣。
換了一身的衣服,唐綰調息一會兒,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已經夜幕降臨,她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腹,忘川連忙開口:「小姐餓了嗎?我去廚房給你做些吃食來,大夫人那邊肯定沒有預留給我們的飯菜。」
唐綰點點頭:「黃泉,你也去幫著忘川一點吧,不然忘川一個人會累的。」
「可小姐,你自己……」
黃泉有些不放心,雖然是設置了結節陣法,外面的那些人進不來,可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那萬一……
唐綰知道黃泉的想法,她笑了笑,打了個呵欠:「放心吧,她們進不來,大夫人被唐漠天訓斥了一番,想來也不會這個時候找我麻煩的,我先睡一會兒,你們飯好了叫我,我們一起吃飯。」
黃泉和忘川相視一眼,確實,唐綰太累了,是該好好的休息的。
看著黃泉和忘川轉身出去了,唐綰往床上一趟,縮著身子,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唐綰被坐在她床邊看著她的人給嚇到了,她還沒反應過來,男人暴戾的吻就急匆匆的砸下來,吻的唐綰一個勁兒的暈頭轉向,唐綰唔唔了半晌,男人才鬆手,捧著她的小臉,心疼的開口:「綰綰,你受苦了。」
唐綰一愣,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反應過來,懵懵的看著眼前男人完美的俊顏,她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一眼,小手捏了捏他的鼻頭,又戳了戳他的臉頰,不敢相信的問:「你……你真的是小白么?」
容遇白被她這傻乎乎的樣子逗笑了,他敲了敲她的額頭:「自然是我了,難不成還有人敢假扮我不成?」
唐綰還是愣愣的,突然她抱住容遇白的脖子,鼻頭一酸,眼淚就要落下來了,可她死死的忍住了,容遇白回抱住她,拍拍她的背,他雖然遠在邊疆,得到的消息可能會稍微的滯后些,但是不代表他對她的事一無所知,相反,他知道的很清楚,也知道她的委屈。
容遇白抱緊了懷裡的人兒,輕聲解釋:「我實在想見你,我就來了,偷偷回來的,綰綰,你跟我一起到邊疆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