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第322章 就喜歡慣著他
第二天早上季北出門的時候囑咐了一下薛迷:「有空去看看那個軟蛋。」
指的是季揚。
薛迷也有些無奈,踮起腳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道:「嗯,我會照顧他的。」
季北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我不是要你照顧他。那個軟蛋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心理抗壓能力太差,導致有點精神衰弱。」
薛迷聽懂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說,她可以提點一下季揚,這個地方很安全,讓他不要胡思亂想。
季北低下頭親了她一口,然後出了門。
薛迷摸了摸嘴唇,傻笑。
賽巴斯突然跟幽靈一樣出現在她後面:「少夫人。」
薛迷嚇了一跳,回過頭:「賽巴斯!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像這樣突然出現嗎!會嚇死人的知道嗎!」
賽巴斯不解地問:「我已經出聲提醒您了,少夫人,是您自己在發獃。」
薛迷臉一紅,是啊,是她自己在發獃。
可是她現在也不會對賽巴斯太客氣了,直接兇巴巴地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我的錯?」
賽巴斯銀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笑意,道:「不,您永遠不會錯,少夫人。」
這是作為管家的素養,主人永遠都不會錯。
可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怪怪的。
薛迷嘀咕了一聲,道:「你有什麼事來著?」
賽巴斯無奈地道:「少夫人,您擋著門了。」
說著,視線落在她肚子上。
她站在花園的小門邊,因為這扇小門是直接通往停車場,季北每天上下班都會經過這個門。她今天難得起來那麼早,送季北上班就在這扇門前。
結果因為她是個孕婦,肚子圓圓的又胖了不少,把這扇小門給擋住了。
薛迷的臉一紅,道:「我去看看季揚。」
說完,就繞開賽巴斯往樓梯的方向走去。摸著自己的肚子又一邊哀嘆,懷個孕整個人都變形了,也不知道生完以後會怎麼樣。
賽巴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薛迷慢吞吞地上了樓。
季揚燒得挺可憐的,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一個晚上的功夫而已,嘴唇上就有點燎泡。偏偏不肯好好睡覺,瞪著眼睛。
薛迷皺了皺眉:「你這麼燒下去會變成肺炎的。」
季揚不吭聲。
薛迷回頭看了看,確定屋裡沒人,才坐在了床邊,輕聲道:「季揚,其實你不用這麼怕。」
季揚動了動唇。
薛迷的手搭在肚子上,道:「你看,我懷孕初期住進這裡,我現在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我很好。」
孕婦在這種環境下是非常危險的。可是薛迷平安無恙。
薛迷就是想告訴他,這個宅子,很安全。
主要還是他自己的心態得放寬,別沒被人折磨死,自己先想七想八的把自己作死了。
季北也說過,季揚從小心思就很深,想的事情很多,所以抗壓能力很弱。
他一直不說話,薛迷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溝通,只好道:「你好好休息季揚,堅強點。」
這時候,賽巴斯帶著女傭送了葯進來,一邊道:「少夫人,北少的電話。」
說著把耳機遞給她。
薛迷心裡犯嘀咕,不是剛出門嗎,打電話來幹什麼?
她戴上了耳機準備站起來要走,賽巴斯有條不紊地讓女傭準備喂葯。
結果季揚看到那藥盒子就瘋了,急忙想掙扎著爬起來:「我,我不吃,不吃藥……」
薛迷被他嚇了一跳,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季揚一把抓住她的手:「不,不吃!」
薛迷大急:「冷靜點,季揚!」
電話里傳來季北的聲音:「怎麼回事!」
薛迷也沒空理會他了。女傭和賽巴斯衝過來用力按住季揚,薛迷連忙掙開了手。
「怎麼回事!賽巴斯!」
賽巴斯冷冷地看著季揚:「或許他不想吃藥,想病得久一點。」
季揚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賽巴斯的視線落在薛迷的手上,發現這倒霉的小孕婦的手都被抓出血了,頓時表情就更冷了。
季揚被他那個表情嚇得大氣不敢出,癱回去不動了。
季北在電話里繼續叫著:「薛迷?薛迷?」
薛迷也很不愉快,捂著隱隱作痛的手出了門。
「沒事,季揚鬧脾氣呢,不肯吃藥。」薛迷沒好氣地道。
季北都聽見了,還聽見起了糾紛,他問:「你有沒有受傷?」
「被他抓了兩下,不要緊。」
季北氣得不行:「個兔崽子!你不用對他太客氣!你要是拉不下臉,等我回來罵死他!」
薛迷好氣又好笑,道:「季北,你剛出門,打電話給我幹什麼啊?」
季北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沒什麼,就是想你了,寶寶。」
薛迷:「……」
季北:「還有就是想再提醒你一下,我讓你去照顧他,你也不要跟他太親近,我會吃醋的。薛迷,你最愛的,最關心的,都是我。」
「去你的。」薛迷被他氣樂了。
合著他都出了門還不放心,還得打個電話來提醒她。
要是以前,薛迷對他這種霸道和掌控欲絕對是很反感的。現在卻不一樣了,現在啊,她就喜歡慣著季北。
季北也發現了她這個變化,所以也就沒臉沒皮的經常提醒她,他可是個小氣的人啊!
比如現在,他就沒臉沒皮的,問:「薛迷,我說的對不對?」
薛迷敷衍:「對,對!」
「那你說一遍。」
「說一遍什麼?」
「說一遍你最愛的,最關心的是誰?」
「是你,都是你。」薛迷敷衍道。
季北:「從頭到尾說一遍。」
薛迷想了想,笑道:「等你晚上回來,我當著你的面說。說十遍。」
季北傻呵呵地掛了電話。
他那個表情啊……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實在是覺得有點慘不忍睹。一向殺伐決斷的北少,結婚早期就溺愛妻子,可是真的沒有像現在這麼誇張的……少夫人一句話就能把他逗得樂半天!
季北是痛快了,可是他的弟弟季揚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此時,他正躺在床上,幾乎是有些絕望地看著,站在他的病床前,眼神冰冷的賽巴斯。
「叫人去給少夫人的手消毒」,賽巴斯冷冷地道,「這裡我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