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第256章 新婚快樂
沈世榮牽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走過花環,把她交到了明顯樂昏頭的新郎官手上。
季北含笑揭開了她的蓋頭。
薛迷慢慢地抬起頭,看著她。
然後她看見季北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薛迷心裡就一個「咯噔」!
這時候,司儀的聲音響了起來:「新郎新娘可以交換戒指了。」
一切都很正常,祥和,花香似乎就是幸福的味道。
首席伴郎伴娘送上了戒指。
就在那一瞬間,薛迷的臉色也變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帶著恬靜微笑的女子,視線慢慢下移,落在她的胸口上。
那裡,別著一枚別緻的櫻花胸針。
薛迷動了一下,季北用力捏住了她的手。
薛迷深吸了一口氣,從伴娘手裡接過戒指,用手上戴著的新娘白手套抹了一圈,然後,戴在了季北手指上。
季北從伴郎手裡接過戒指,戴在了薛迷手指上。
場上的音樂聲立刻響了起來,司儀也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說了好一會兒的吉利話。
季北去致辭祝酒,眼角卻一直留意著身邊的女孩。
薛迷臉色蒼白,死死盯著那個伴娘。
她那麼恬靜,優雅,和這個場合無比融洽,契合,毫無違和感。
彷彿她就是那個,和薛迷排演過不知道多少次的首席伴娘。
季北祝酒完畢,牽著她的手走下了台。
「新婚快樂。」首席伴娘笑道。
薛迷看了她一眼,在所有賓客面前,也只是壓低聲音道:「蘇毓呢?」
首席伴娘微微欠身,輕聲道:「新婚快樂,親愛的。」
季北拽了她一下,拉著她往前走,先滑進了舞池,跳了開場舞。
優雅的華爾茲,他們彷彿是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翩翩起舞。
可惜公主的心情實在說不上美麗,她甚至有點心神不寧的。
「蘇毓呢,她們把蘇毓弄哪兒去了?」薛迷貼在季北耳邊,輕聲道。
季北低下頭看著她,眸中沉沉:「我也不知道。」
「我看她們的樣子,不是突然跑來的。」
「之前她們給我打過預警電話,告訴我婚禮上會給我送一份大禮。我已經很小心地防備,但還是沒想到竟然是婚禮上,伴娘出了事。」
他輕輕把她推開,旋轉,拉回。
薛迷很焦躁:「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是不想影響你的心情!」
「那我現在還有什麼心情!」
薛迷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顯得又尖又利,幾乎像一把薄薄的刀刃,要刺穿季北的耳膜。
季北深吸了一口氣,道:「小迷,你先冷靜一點。」
「好的,我可以冷靜些,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
「蘇毓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被帶走。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你看是蘇毓的嗎?」
「是蘇毓的。那種綉工不可能短時間內能找到那麼出色的A品。」剛才薛迷特地仔細觀察過首席伴娘那身衣服。
「蘇毓一定還在咱們院子里。」
「真的?」
「真的。」
季北眸中一黯。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是死是活他就不確定了。
「所以你現在冷靜一點。到場的那些客人,你看看。」
薛迷當然看到了,也明白易氏的貴客都在。那條線,是季北用命跑下來的。
她大可大鬧婚禮,揪住那個伴娘,問她蘇毓到底被她藏在了哪裡。
也可以強勢的中止婚禮,封鎖別墅讓人去找失蹤的蘇毓。
可是……
這樣並沒有什麼實際用處,薛迷擔心的是鬧起來,櫻花姬的人乾脆就殺了蘇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那個國度的精神便是這樣,武士都動不動要切腹……
櫻花姬,既然以櫻花命名,那自然也沿襲了櫻花的精神。
為了一瞬間的絢爛,至死方休。
薛迷心神不寧,甚至在跳開場舞的時候,踩了季北好幾腳。
賓客中,靜靜站立著一位銀髮青年,看著她的裙擺,盛開,如同最美的夢境。
他沒有進行偽裝,銀色的眸子,深處,泛出決絕,和苦澀。
為什麼這麼不願意離開他……
賽巴斯在心裡輕聲問。
伊納,我是多麼的不想,與你為敵。
音樂聲停止,季北牽著薛迷的手下了場。
復古的舞會正式開始,穿著紳士禮服和旗袍的先生女士滑入了舞池,翩翩起舞。
季北帶著薛迷,迎面和易老爺子碰了碰杯,面帶微笑,然而耳語的時候說的話,卻讓老爺子大驚失色。
「蘇毓丟了。」
老爺子皺了皺眉,視線落在了依然恬靜地站在人群中微笑的首席伴娘身上。
現在看著她,彷彿就在看一個死人。她是來找死的,抓了她也沒有用。
「我去處理一下。」易老爺子立刻道。
他心裡是生氣的。
櫻花姬不但動了他的兒子,而且他人都特地從米國趕過來了,還帶了那麼多當地政要,目的之一就是要保證這場婚禮的順利!
竟然還敢在他鼻子底下動土!
臨走之前,他看薛迷一眼。
看她臉色蒼白,看著他的眼神似乎帶著那麼一點期待,又覺得很不忍心……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事,蘇毓是活不成了。
櫻花姬方面,恐怕就是想通過這個,給她和季北送上一份大禮!
但是不管怎麼樣事情還是要處理,易老爺子匆匆離開了宴會。
薛迷輕輕掙開季北的手,低聲道:「我有點頭暈,想去休息一下。」
季北低頭看了她一眼,正想說什麼。
這時候,銀髮青年帶著女伴上前。
許久不見的琳達崔,依然留著俏皮的捲髮馬尾,顯得像個可愛的精靈公主。
看見薛迷,她似乎很高興,笑道:「薛老師,好久不見啊!真沒想到你竟然就這麼結婚了。」
說著她還看了季北一眼,嘟了嘟她那可愛的嘴唇,道:「太可惜了。」
季北笑了笑,但是那笑意卻沒有傳遞到他的眼睛里。
薛迷心裡記掛著蘇毓,也根本放鬆不下來,所以也只是勉強對她笑著舉了舉杯子。
這時候,英俊冷漠的銀髮青年上了前,嗓音低沉醇厚:「新婚快樂。」
薛迷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有些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