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第218章 好冤的北少
薛迷和季北匆匆趕回客棧,楊一鳴等人已經到了。
從柜子里放出蘇毓,小羅也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小梅在後山被發現了,只是暈過去了,受到了驚嚇,目前還在恢復階段。」楊一鳴道。
蘇毓捧著杯熱茶,臉色蒼白:「易天成呢?!」
楊一鳴有點難堪,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丟的。
「好像……是被什麼人帶走了。」
薛迷輕聲道:「小毓……」
「別叫我!如果易天成出事兒了,我和季北沒完!」
薛迷眸中閃過一絲受傷。
蘇毓對她是百分百的信任和支持,從小到大就沒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
她不由得抬頭,看了季北一眼。
季北的眉頭也緊緊皺著,反覆問了楊一鳴事情的經過。
據楊一鳴所說,雖然都是櫻花姬的殺手,可是這次來的人並不多,只有八九個。也不算精英。和上次的規模不能比。
「這就奇怪了,如果說是留著後手,總不會拿出這樣的人來。」季北皺了皺眉。
薛迷深吸了一口氣,道:「什麼意思?和上次不是同一撥?」
以她的想法,上次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還驚動了警方,換什麼人也該消停了。
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是富可敵國的主,要搞個刺殺,也不能老這麼興師動眾的。更何況這裡還是景區啊,人多口雜著呢。這事兒都已經把全國各地的新聞都上了一遍了。
就算要再鋪一道手,不想引起大動靜,也不會拿八九個烏合之眾來湊數。
不然的話,躲在柜子里的蘇毓,根本就跑不了。
「我猜是這樣的。這批人,很可能不是沖著我來的,是沖著易天成來的。」季北想了想,道。
蘇毓不信,立刻道:「你別想撇清責任,這一路上,你屁股後頭跟著多少殺手?易天成一個律師,從哪兒招惹了這麼多人來刺殺。有沒有這麼巧啊,還都是櫻花姬的人!難道她們那個組織都不會互相溝通一下的嗎!剛吃了虧又來!」
她說的有道理。
櫻花姬的人失敗了一次,而且還上了各地新聞,怎麼可能會貿貿然又沖著易天成來一次?
薛迷看著季北。
季北的眉毛抽了抽,道:「只要他還活著,我就會把他帶回來。」
蘇毓聽了這話,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當時,易天成受了這麼重的傷……
薛迷輕聲道:「小毓,你放心,如果他真出了事,屍體總會讓我們看見。他們統共就八九個人,還要躲避保全的追殺,沒道理還帶著屍體上路……抓了易天成,肯定是有別的原因的。」
季北難得耐心地道:「麗江就這麼點大地方,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報警了,封鎖了古城。總會找到人的。」
蘇毓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才冷靜了一些,道:「小迷,我不是懷疑你。」
薛迷愣了愣。
「可是,當時,他把我騙進柜子里,然後縮在裡面,自己出去了……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知道嗎?我什麼時候欠過人這麼大的人情啊。他救了我好幾次了……」蘇毓用手抹了一把臉,情緒有點崩潰,道,「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薛迷心裡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只是輕撫著她的肩膀,道:「會沒事的,你放心。既然是活捉,肯定是有目的的,如果是要錢,就容易了。」
蘇毓想了想,略略安心了一些。
哄了她回去休息,薛迷對著季北,那臉色就變了。
季北:「……」
「這事兒你得聽我解釋。」他道。
薛迷是很想發脾氣的。
但是現在人力都是季北的,要救人也都是季北說了算。救人才是第一要務,別的都得壓后說。
「嗯,你解釋。」雖然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薛迷的臉色卻還是很難看。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懷疑那撥人不是沖我們來的。不然,我們出去玩了那麼多天,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然後呢?」
「總得先查。」季北輕咳了一聲,道。
薛迷擰了擰手,道:「儘快。」
「好。」
季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問出口的是,薛迷,如果易天成真的回不來了,我們,是不是也就完了?
這些天,就像一個美麗的夢境那般,他享受著薛迷的依偎和溫存,也小心翼翼地不打破那種平衡。
只是沒有想到夢醒會這麼快。
有心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薛迷上樓去陪蘇毓了。
季北一個人留在樓下,瞬間滿院子的保全就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十二月的麗江,雖然沒有下雪,夜溫已經很低了。
楊一鳴等人都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此時也覺得冰冷的空氣幾乎凝結成冰,呼吸都割得喉管痛。
「地毯式搜索。不惜一切代價,把人找出來。」
「是,北少。」
季北點了煙,深深吸了一口,才道:「我再說一遍,不惜一切代價。」
楊一鳴等人都震了震。
他懂季北的意思……
「明白了。」
季北把煙頭丟到地上,狠狠碾滅,轉了個身,上了樓。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季北接了個電話。
木頭房子隔音不好,薛迷聽見了,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隔著一點距離,她遠遠地看著他。
季北看了她一眼,迅速結束了這個電話。
「是易家人打來的。」季北道。
薛迷一驚,快步走上前:「怎麼說?」
「打電話回易家去敲詐了」,季北露出一絲意味莫名的笑容,「易家的老爺子,懷疑是內亂。」
「內亂?」
季北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變得悠閑起來,道:「對,內亂。」
薛迷還想仔細地問問呢。
季北突然轉過身,一邊道:「我說了,這波人不是我招來的。可你好像不信。」
薛迷愣了愣,連忙亦步亦趨地跟上他的腳步,道:「我現在知道了,可是……」
現在馬上就要真相大白,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態度,可能有點傷人。
季北的反應也讓她有點吃驚。
「你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反正你心裡認定了我的罪狀,一句解釋都不會聽,也不屑跟我吵,只是在心裡打著要離開我的主意。」季北冷冷道。
薛迷:「……」
「死心吧,薛迷。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丟下這句話,季北走進了之前易天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