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是不是有病
季北探頭從玻璃窗里找了半天,才看見薛迷縮在角落裡。
他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那天她縮在床底下的情景。
「薛迷,開門!」他拍了拍門,然而門卻並沒有鎖死。
他用力推了推,門就開了。
薛迷似乎被他嚇了一跳,從他的角度,正好看到薛迷整個人抖了一下。
「……」薛迷自己似乎也覺得很奇怪,過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笑道,「不好意思啊……風,是風把門關上了……」
季北沒有揭穿她,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薛迷僵硬得更厲害了。
他眸中黯了黯,卻沒有鬆手。
那天晚上季北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感覺到薛迷放鬆下來。
本來兩個人擠在她那張小床上就不靠譜,她太緊張了,幾乎蜷縮著一動不動的。
季北一直保持著背對著她的姿勢,她才終於放鬆了,知道季北不會把她怎麼樣。
後來可能是太困了,她就睡著了。
季北給她拉了拉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到了院子里,他才撥通了電話。
「去查查薛迷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我懷疑她有親密關係接觸障礙一類的精神疾病。」
沈特助噎了一下,其實特想說,北少您不能追不上手就說人家是神經病啊。
但他嘴上還是道:「這幾年薛小姐的動態您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指的是更早的時候,她跟我認識之前。」
「……好的。」
掛完電話,季北的心情還有有那麼點凝重。
怎麼說呢……
薛迷之前的經歷他大概知道,聯姻父母沒有太多的感情,母親家勢敗后,狠心的繼母上位。
從小磋磨打壓的女兒,長大后養成了冷漠自閉的個性。
說實在的,這並不少見。
季北自己也出身豪門,而且是比薛家高貴的頂級豪門。
在利益面前,血緣親情往往會顯得不那麼重要。
豪門傾軋,殺人不見血的把戲,他也見得多了。季家只有他一個兒子,從小也不見怎麼寶貝。
因此他真的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薛迷當時因為家族壓力逃開,他一直覺得,是她弱。
因為弱小,所以不敢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似乎……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的多。
現在回憶起來,從很早開始,薛迷對於他的親近表現出的那種抗拒,就不是很正常。
當天晚上季北心事重重地睡下。
好在沈特助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發了郵件過來,也打了電話來彙報情況。
當時季北正在做飯,他回頭看了一眼巴巴望著等吃的薛迷,出去接起了電話。
沈特助大致彙報了一下情況,和自己的猜測。
「在薛小姐成年那一年的生日上,作為薛家的女主人,林艷秋為她舉行了派對,邀請了她的同學,並且特地為他們準備了不少好酒。後來,出了事……」
季北的右手微微握緊,聲音顯得有些嘶啞:「然後呢?」
「這件事是從薛小姐的同學那裡打聽到的。好在薛小姐比較警惕,並沒有喝太多酒。後來她去了蘇家過夜。北少,我猜測,這件事,對薛小姐的傷害很大。」
沈特助頓了頓,才繼續道:「還有一些值得推敲的事,都整理過發到您郵箱了。」
季北不說話。
沈特助壯著膽子又提了一句:「北少……大馬那邊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就差臨門一腳,現在陳家越來越猖獗,恐怕……」
季北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走不開。」
沈特助訕笑了一聲,道:「您是覺得想彌補薛小姐。可是北少,你們也不差那麼幾天不是嗎?先把大馬的事兒解決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正說著呢,突然季北就掛斷了電話。
沈特助愣了愣,然後有些無奈。
而這個時候,季北穿著圍裙站在花園裡,回頭看著找出來的女人。
陽光下,她的頭髮顯得非常綿軟。
季北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怎麼出來了?」
薛迷有點尷尬,季北出來的有點久了。這些天來他打電話是從來不避她的,所以她有點好奇……
「是大馬的事嗎?」
「你很在意?」季北反問。
薛迷搖搖頭:「沒有,就是好奇。」
季北看了她半天,最終嘆氣:「沒事,走吧進去吧,可以吃飯了。」
薛迷往回走了兩步,突然又道:「這兩天你怎麼這麼閑啊。」
季北:「……你不也挺閑。」
「畫展完了基本上我就沒什麼事了啊。我打算過兩天回家一趟呢,所以你什麼時候走啊?」
季北:「……」
薛迷訕笑了一聲:「我真得回家一趟。」
季北深吸了一口氣:「回去幹什麼!」
拿護照啊!
薛迷嘟囔道:「那是我家啊,我當然得回去。」
「家個屁。」
「……」
感覺季北的情緒變化,薛迷不吭聲了。
結果兩人在餐桌上坐著的時候,薛迷還在絮叨:「我想這段時間挺閑的,正好出去溜達一下啊。」
季北很直接地打斷了她:「別想了。」
薛迷:「……為什麼別想。反正你也要去大馬,為什麼我不能出去玩玩。」
季北不說話。
薛迷還是不死心:「我是畫家啊,畫家是需要靈感的,總不能天天呆在一個地方。」
季北突然抬起頭,道:「那你跟我去趟米國。」
「……米國?」
「嗯,我去辦點事。」
你去辦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薛迷深吸了很多口氣,才道:「我的護照……在家呢。」
季北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那麼點高森莫測。
薛迷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也不知道自己心裡那點算盤,他知不知道……
「我去給你拿過來。」他道。
薛迷吃了一驚:「你,你去給我拿?」
「嗯,我去給你拿。」
季北把切好的烤肉放進她盤子里,道:「快吃吧,待會兒該涼了。」
薛迷默默地把肉塞進嘴裡,抬頭看了他一眼。
一邊就在心裡琢磨著,季北應該是開玩笑的吧?怎麼可能真的帶她去米國……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季北真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