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詭異的聊天
無論是因為爺爺住院,替爸爸求情的男孩。
還是被吳越打了屁股的小姑娘,徐朗最後的選擇都是放棄賠償。
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小男孩的家裡其實有錢,至少幾萬塊錢還是隨便可以拿出來的,但徐朗依舊沒有要。
因從始至終,人家的態度,讓人舒服。
而小姑娘和她的父親吳越就跟不說了,從一開始,人家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孩子錯了,不僅僅自己勇於承擔錯誤,還要給孩子樹立一個榜樣。
而且,能夠看得出,吳越的家庭情況,算不上多麼的優越,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了賠償。
錯了,就是錯了。
總不能因為自己的錯,讓別人承擔失誤。
這是人家內心深處的想法。
所以,徐朗同樣沒有要賠償,因為對於自己來說,雖然也不是個小數字,但是有系統的存在,他並不擔心自己未來會缺錢,這是一種蜜汁自信。
對於吳越來說,當然也希望徐朗能夠免除,至少少一部分,肯定更加開心,但是面對徐朗剛開始的強勢,他選擇了承認。
但值得慶幸的是,徐朗最後不僅沒有問自己要賠償,還說期待下次再見。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吳越帶著孩子開心的離開。
而王媛激動地想法,自然也是因為前面兩個例子。
她以為,只要孩子道歉就好。
可對於徐朗來說,這世界上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再說,決定賠償的金額大小之後,自己願意收誰的賠償款,難道有問題。
就你那態度,我不要?
當徐朗的聲音落罷,準備離開的王媛腳步一頓。
她回頭看著徐朗說道:「什麼意思?他們道歉可以走,我道歉還不讓走了?」
聽著這話,徐朗很認真的說道:「你還沒賠錢。」
王媛臉色鐵青,她盯著徐朗說道:「賠錢,她們不是也沒賠?」
徐朗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啊,我同意啊,可是你不賠,我不同意啊。」
王媛盯著徐朗就像是想要將徐朗吃了一樣,她說道:「你這是區別對待。」
徐朗依舊很認真的說道:「沒錯啊,別人怎麼待我,我當然也怎麼待人。」
王媛身後,她的丈夫走上前,看著徐朗問道:「徐先生,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徐朗攤了攤手說道:「十萬元,一分不少。」
這話簡單且直接。
王媛瞪著徐朗說道:「我還就不賠了,你能拿我怎麼辦?我還就不信了。」
徐朗沒有說話,張偉說道:「那簡單,一紙訴狀,嗯,強制執行。」
張偉是律師,這件事情王媛和她的丈夫都知道,此時聽到王媛這麼說,心裡莫名的有一些感傷。
或者說是憤怒。
於是,王媛說道:「你們這些臭不要臉的,有幾個錢……」
王媛還沒說完,一道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小男孩王浩,突然睜開王媛拉著自己的手,往前走了幾步,看著自己的母親,大聲的說道:「你們要鬧哪樣啊。」
說實話,小朋友的突然爆發,哪怕是徐朗都沒有想到。
王媛停下了說話的嘴,她看著孩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暴打一頓,可剛準備動手,一名警察就拉住了她的胳膊,厲聲說道:「你要幹什麼?」
王媛的丈夫望著自己的兒子,微微一怔,就見兒子說道:「我本身就劃了人家叔叔的車,我知道我錯了,你們怎麼就這麼倔強呢,你們替我還一下怎麼了?就算是我借你的還行嗎?」
小孩子的話,讓一眾大人那你都沉默了。
實在是這話說的太成熟了,就像是一個大人在說話一樣。
甚至有一種,大人都不一定能夠說出如此老道的話語,王媛被警察攔住,此時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警察冷冷的說道:「一個孩子都知道什麼叫做知錯能改,你們做父母的,還在這裡胡攪蠻纏,你們也看著不像是缺那幾萬塊錢的,把人家的車刮破了,承擔錯誤怎就那麼難呢。」
警察的話,更是讓王媛夫妻和李黎去夫妻,臉色通紅。
李黎站在那裡,拿著那張和解書,很迅速的簽字按指印,然後蹲下身子對孩子說道:「去道歉。」
藍色衣服的男孩,撅了噘嘴,開口說道:「我不。」
李黎微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自己的孩子教育的很失敗。
突然看向徐朗,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來,他在手機上一陣操作之後,走過來,看著徐朗說道:「賠償款,我已經轉過去了,孩子的事情,我會好好教育。」
說著,他看著徐朗,突然認真的說道:「謝謝。」
李黎突然明白了這件事情,或者說他明白為什麼徐朗只是發送了律師函,然後又沒有要另外倆孩子的賠償款。
不是他不在乎,不是他在乎,而是他在用另一種方式教育。
所以這兩個字他說的很認真,哪怕自己的孩子此時還倔強的說不道歉,但他他突然明白了這件事情之後,也表達出了自己的想法。
簡單的一句謝謝,化解了這個問題的關鍵。
因為李黎說的不是替孩子道歉,說什麼對不起。
對不起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一種或道歉,相反,徐朗喜歡這一句謝謝,至少在他看來,李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雖然李黎今天的態度,自己不是很喜歡。
但至少這一刻突然的認真,還是達到了徐朗心目中的想法。
他不知道對方會對今天這事情記住多久,但該收的賠償款自己可絕對不會少收,留一個紀念,讓他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孩子的教育,是作為家長最需要去親力親為的。
他可以不用成為高考狀元,他也可以不用成為大型公司的高管,但一定要學會知錯能改,保持初心。
小男孩倔強的還想說什麼,但李黎卻瞪了過去,孩子瞬間啞然,不敢說話。
徐朗沒有說太多的話,李黎轉身帶著孩子走了。
徐朗看了一眼那個男孩,沒有說什麼。
教育從來都不會是由別人開始的,而是從自己父母的我親力親為所教授的。
畢竟,孩子的成長路上,父母永遠都是最重要的那個引路人。
警察局裡,現場就只剩下王媛以及他的丈夫,還有小男孩王浩。
王浩剛才的話,沒有人忘記。
因為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實際上又是一種叛逆的表現。
從始至終,徐朗都覺得這個叫做王浩的小男孩其實很聰明,只是那個叫做王媛的……
徐朗望著她,王媛也望著他。
孩子跟著母親姓,那她的丈夫話語權很顯然不是很多。
但此刻,當這突然呈現的寧靜出現的時候,王媛的丈夫,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孩子說道:「我在問你,你當時有沒有划車。」
小男孩點點頭,說道:「劃了。」
聽到這句話,他抬起頭看著徐朗說道:「我們賠。」
可王媛聽到這句話,卻尖叫著說道:「賠什麼賠,十萬塊錢啊,你來?」
聽到這話,她的丈夫也懶得回她。
而是看著徐朗說道:「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
徐朗沒有說話,王媛還想說什麼,就聽到她的丈夫突然說道:「你能閉嘴嗎?」
王媛不說話了,她的丈夫拿出手機,很快操作了一下,然後又在和解書上簽字,然後說道:「轉過去了。」
徐朗點點頭,看著那個男孩。
男孩突然抬起頭看著徐朗,沒有說話,只是堅定地看著他很長時間這才回過頭,跑到了他爸爸的懷裡。
男人抱著王浩轉身走了。
王媛這一刻,心裡的怒火絲毫沒有減少,瞪著丈夫的背影,說道:「你說,你哪裡來的錢,你是不是背著我藏私房錢了?」
聲音漸漸遠去,張偉走到徐朗身邊,輕聲問道:「就這樣?」
徐朗說道:「你覺得還有必要繼續嗎?」
張偉說道:「希望他們能夠在這件事里,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也希望他們能夠沉下心來,認真的去教育孩子。」
那名一直協助兩人的警察走過來,說道:「現在的很多孩子都是嬌生慣養,很多父母都巴不得把自己的孩子寵上天,可實際上這樣做,只會讓孩子變得越發驕縱。」
張偉點點頭,道:「誰說不是呢,以前我們那會兒,犯錯了,別說道歉了,那第一件事永遠都是挨揍。」
徐朗在一旁笑著說道:「倒確實是這麼個理。」
幾人隨意得了了幾句,這件事情也就到這裡結束。
沒有在警察局待多久,畢竟既然事情已經結束,就沒必要在這待著了。
關於那四個孩子未來的道路到底會如何,他沒有再去思考。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父母,無論他們是矮是高,是胖是瘦,是有錢還是,還是窮人。
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獨一無二。
所以未來他們的會被教育成什麼樣子,已經無法說清,也無法知曉,只希望今天這件事情能夠給他們一次不一樣的課堂。
對於徐朗來說,今天來的這些人,在未來的道路上,壓根就不會再次相見,但是他還是很認真的對待每一個人。
從警察局走出來之後,張偉便一個人離開了。
而徐朗則沒在這座城市停留太久,去酒店簡單的收拾一番便直接去了機場。
車?
當然還在修理中。 ……
王媛和丈夫吵了一架。
不僅僅是因為丈夫藏私房錢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將這個錢賠給了那個富二代。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兒子王浩,用歪歪扭扭的字,居然寫了一借據。
這著實刺疼了的她的心,於是她把火全部都撒在自己丈身上。
比如,為什麼非要賠錢?
比如,為什麼孩子借錢,寫的是借爸爸,而不是借媽媽,那錢雖然是他的私房錢,但既然拿出來了,當然就是自己的錢。
反正,王媛的心態炸了。
今天這件事情讓她的心情久久無法恢復,但看著兒子眼中的執著時,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難道是自己錯了? ……
回到家后的李黎。
拿起一雙平底鞋,像是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父親打自己時的樣子一樣,拿起來就對著孩子一頓暴打。
小男孩被打的很慘,當然不會真的用力。
但對孩子來說,那身上傳來的疼痛還很重的。
他的媽媽好幾次的想要做點什麼,可一想到今天平白賠了九萬塊錢,於是找了個衣架走了進去,對著自己的丈夫說道:「我來。」
小男孩眼中露出茫然,趕緊說道:「爸爸媽媽,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黎冷聲說道:「錯了?你錯哪兒了?讓你道歉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男孩的屁股還在疼,他看著自己母親拿著的衣架,那是媽媽平時打貓用的,響起那輪下去的和聲音,他趕緊上說道:「我不該划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
其實每一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教育方式。
王浩是因為看到車上的划痕而好奇,而李黎的孩子卻是也中故意的行為,所以李黎回家之後的暴揍,也很正常。
當然,家庭得不同,對孩子未來的影響自然也是不同的。
徐朗沒辦法去把控一切,但是他知道,既然遇到了,那這件事情還是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
於是,他便有了把今天這件事情拍成短視頻在網路上宣傳的想法。
但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
去往橫城的飛機上,徐朗看著窗外的天空。
白雲飄飄,大好河山盡收眼底。
他突然沉寂下來,安靜的思考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一個突然起來的詐騙電話,讓自己獲得了只在小說里見到的系統。
然後便擁有了後面發生的一切,無論是海景別墅,還是勞斯萊斯。
無論是遇到的那些人,還是遇到的那些事。
無論是去曼城搶心臟,還是在國內為了一條狗而怒上法院。
無論是昨天才發生的熊孩子划車,還是、之前那一次在雲城,生死之劫。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有的。
這樣去想,才覺得原來曾經的自己,活的是多麼的單調。
現在自己生活的似乎都有滋有味,但仔細想想,又似乎處處危險。
雖然自己身邊有野狼孤狼,但實際上對於自己拉,自己能坐的其實也還是那些。
他想到了王啟創。
孫興事件結束后,從出了法院,王啟創就一直有一些悶悶不樂,一直沒和自己說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即使是突然回去,也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他這一次回去,最重要的事情,當然就是這個。
經過一次周轉,本應該出現在橫城的自己,在魔都鬧出了不小不大的動靜,相信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規避掉了。
現在自己回橫城,那件自己一直要做的事情還是要早點做的,畢竟自己的職業可是一名演員,曹導演還在等著自己呢。
可在這之前,他一定要去看看王啟創才行。 ……
魔都,今日普法欄目組。
一個女孩穿著職業裝,走了進來。
有人迎過來,看著來人,很是友好問道:「您好,您是來面試的嗎?」
女孩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是的。」
但可以很清楚的聽得出來,女孩得普通話不是太正宗,有一點特殊的味道,很難說清。
但接待之人,並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輕聲說道:「這邊請,今日普法的總編已經在裡面等待你了。」
聽到這句話,女孩微微一愣,但還是說道:「好的,謝謝。」
女孩跟隨著對方的腳步,很快就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外。
對方敲了敲門,對立面說道:「林總編,想要面試的的女士來了。」
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請進,她這才轉身對女孩說道:「裡面請,我就不進去了。」
女孩點點頭,推門而入。
裡面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此時正在翻看著手裡的報紙,她走過去,輕聲說道:「林總編你好=,我是來面試的,我叫……」
還沒說出來,林總編便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你坐下說吧。」
女孩點點頭,便走過去。
目光簡單的是看了一眼房間內部,隱藏攝像頭應該在七到十五個,她有些不確定,但是房間的內部其實還不錯。
但很快,女孩得目光就重新回到了林總編的身上。
她坐在椅子上,將自己的簡歷取出來。
林總編將手裡的報紙放下來,看著女孩,問道:「還適應這裡的氣候嗎?」
女孩子怔了怔,認真的說道:「還可以,我喜歡這裡。」
林總編點點頭說道:「我看過你之前的報道,不得不說,你的膽子真的很大。」
聽到這句讚美,女孩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作為一名記者,最重要的就是尋找真相。」
林總編滿意的點點頭,看著女孩說道:「歡迎你加入今日普法,希望你能把更多的真相還原給大眾。」
女孩開心的笑了起來,她站起身來,對林主編鞠躬說道:「謝謝您,我一定會認真的去記錄一切真相。」
林總編點點頭,從旁邊的資料夾里拿出一份資料,說道:「你之前就是記者,雖然不在國內,但其實都大差不差,任何稿件都先送到我這裡,我幫你把關,你先看看這份資料,想一想怎麼做後續報道?」
女孩點點頭,接過來一看,驚訝的問道:「徐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