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禮一課
這個問題江寧早想過，現在租得院子地火品級不能煉製七品法器，他要莫換院子，要莫去租地火。
租地火按天算，八品一天是五十靈石，如果按他現在租的院子算，可以用五天。
七品地火一天是兩百靈石，如果租地字型大小的院子，用地火一天是五十靈石。
八品地火一天是五百靈石，租天字型大小院子，用地火天一天是一百靈石。
地字型大小的院子一個月是一千靈石，地火隨時可用，也方便，不過一年就是一萬兩千靈石的租院子費用，算上用地火的靈石，就是……
好吧，他租不起。
他現在身上一共才一萬多靈石，租現在的院子一年算下來兩萬靈石，他已經住了三個月用了一千兩百靈石，他最初只付了一千靈石，這幾天沒見四海客棧的掌柜來催，他要去問問。
他回到來時，直接去了前面的四海客棧店面。
他來到櫃前，拿出自己的牌子，問道：「我是不是欠房錢了？」
掌柜稀奇地看他一眼，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主動來問房錢的。
掌柜查了一下，道：「已經有人結清了，付了一千靈石。」
江寧想到是龍曉玥付的，問道：「是不是一個小姑娘付的？」
「不是，一個中年漢子。」
那就是熊青來的，他想多打聽一下地火的事，問道：「如果我不換院子想租高品地火，除了去丹器堂，還有別的地方嗎？」
掌柜心想：「盡想好事，哪有那麼多便宜。」
臉上帶著假笑道：「沒有，只能是去丹器堂。」
江寧回來后，見龍曉玥在煉丹，上前問道：「租院子的靈石你付的？」
「哼，你還有臉說，掌柜來催，你又不出來，只能是我付了。」
江寧拿出一千靈石給她，道：「給，你現在正是磨練丹藝的時候，用靈石的地方多，不用你付。」
龍曉玥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她確實需要靈石，不是她不想大方，和江寧算得清清楚楚，可自己本就靈石不多，煉丹投入又大，現在的成丹率能勉強保本就不錯，自己還要服用一部分丹藥，這就只出沒進。
她歉意地道：「等我煉丹賺了靈石還你，這算我欠你的。」
「不用，我當初答應龍少澤的事還是要做到的，你既然代替了他，就努力做好的自己的事，煉好自己的丹，也許有一天我還需要你來接濟呢。」
「好，我一定努力。」
龍曉玥大聲道。
江寧真摸不准她的性子，一會兒一個樣。
「熊青呢？」
他沒看到熊青在院子里。
「他看我在這沒事，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可能要幾個月後才會回來。」
江寧和龍曉玥聊了幾句，回屋去了。
他們二人雖然一個屋檐下，卻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江寧現在壓力也很大，別看他身上有一萬多靈石，但想要動一動，這點靈石根本不夠花。
他連一個地字型大小的院子都租不起。
他回去后，進入魂海，繼續和小人修習，好在煉丹還不需要八品以上的地火。
這次他跟著小人煉完一次丹后，聽到小人說道：「丹法如道法，道陣為源，萬法歸一。」
這句話他能理解，目前來說就是靈陣是一切之源。
然後小人開始從頭煉丹，江寧沒跟著學，而是專註聽他講。
小人講的很細，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分解開來，江寧第一次聽人講丹道，聽得入迷。
他記著每一步的要點，每一動作的意義，地火的大小，為什麼要如此，這是他以前都不懂的內容，他以前只是會按照丹方上寫的內容做，或跟著小人學，並不理解這些。
他如饑似渴的吸收著這些知道。
小人講完一遍，紅花閉合，慢慢凋零。
江寧看著它枯萎，化作靈光點點，消散於魂海中。
他站起來對著它原來的位置一揖，這是他第一位丹道師父。
就在他作揖的剎那，魂海中生出一張靈紋圖，疊加到丹道原來的靈紋圖上。
江寧抬頭注視，一股奇異的吸力，把他帶到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他坐在葯台前，邊上是一個丹爐，一個聲音道：「爐溫好了嗎？」
江寧來不及思考，直接上手去摸了一下，道：「剛好。」
「下藥。」
他開始提煉靈藥。
「百里香是化氣丹的主葯，忌大火，要用小火慢煎，直到綠氣盡去，轉為青色，這也是化氣丹成丹后純不純的關鍵，如果提煉的不純，丹色就會偏綠，而不是上乘的青色。」
江寧調節地火大小，轉為小火，耐心提純，直到藥液成天青色，才收火。
然後從葯台上拿出抑靈草。
「抑靈草雖然品級不高，但是輔葯之首，所以增加靈力的葯都要添加此葯為輔，他主要是抑制靈力過快的釋放，讓修士有時間緩慢的來運行功法轉化靈力，抑靈草的純度直接影響靈力釋放的速度，並不是越純越好，而是要知道每一成純度靈力釋放的速度，根據不同修士的資質來確定最佳的釋放速度，才能不浪費藥力，達到最好的功效。」
「你自己慢慢試，然後告訴我每一成純度釋放藥力的速度。」
江寧從來沒有接受過這麼細緻的指導，有點受寵若驚，不過他心性很好，很快壓下內心的悸動，開始按照這個聲音的指導來做。
他一爐丹，一爐丹的試抑靈草的純度和主要百里香配伍后靈力釋放的速度，並說出來。
只要對方不反駁，就說明自己沒試錯。
他只錯了一次，在九成純度時。
「九成純度，一顆丹釋放兩個時辰的靈力。」
「不對，重新做。」
江寧又試了一遍，還是兩個時辰。
他又說了一遍。
「錯，再試。」
江寧這次沒急著試，他開始關注其它靈藥，一定不是已知的兩種靈藥出錯，而是其它靈藥的純度影響了正常結果。
試過幾次，他終於找到了結症。
「風寒草的純度太低，影響了丹藥的藥力。」
「沒錯，風寒草偏寒與降露花相輔，純度必須達到九成五，才能發揮出十成的藥力。」
……
江寧不知道自己在裡面呆了多時間，真到他再次聞到熟悉的丹香，知道自己煉製出了一線靈丹時，那個聲音道：「好了，一花一丹，一禮一課。」
他眼前一花，自己回到現實中來。
他看看時辰，自己不過才去了一個時辰，感覺好像上百年一樣。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到龍曉玥在月下努力煉丹。
他靜靜在窗前看著清冷月光下，這個嬌小的身影，就像寒冬里，雪地中一支寒梅一樣，散著淡淡的芳香。
她不知道自己的美是那麼令人心醉。
江寧收回目光，沒去打擾龍曉玥，那是屬於她的人生，她在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
第二天一早，江寧起來，來到院子里，他打算試試昨天的收穫。
他這次煉丹已經不像以前一樣，對化氣丹的每一株靈藥草都瞭若指掌，每一分地火的大小都瞭然於心。
他用了一個時辰，煉出一爐一線靈丹，這丹香再次吸引了正在睡覺的龍曉玥，她獃獃地坐在床上，聞著這隻要聞過一次，就一輩子不會忘記的香味。
「他又煉出了一線靈丹……」
不可思議地事在一個月內接連兩次發生，這已經不能用運氣來說，他一定掌握了煉製一線靈丹的技巧。
這是龍曉玥第一時間想到的。
她沒有動，依然坐在床上，忽然莞爾一笑，自語道：「我在想什麼？」
如果真有人能掌握一線靈丹的煉製方法，那這個人不會如此平庸，更不會逃難到這裡，早就有許多仙宗找上他，求著他入宗，別管什麼親傳還是真傳，隨便挑。
就是他想要長老的位置，在三品以下的宗門，也不會有人拒絕。
她躺下，再次睡著了，她實在太累了。
又是一陣丹香飄來，龍曉玥怒了，大吼一聲：「到底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一下從床上跳起來，連衣服都沒換就跑了出來，看到江寧兩隻眼像禿鷹見到兔子一樣，盯著他，隨時準備撲過來的樣子。
江寧剛收好丹，看到龍曉玥穿著一件紗衣，白皙如雪的肌膚若隱若現，有心提醒她一句，卻被她如狼似虎的樣子嚇了一跳。
「做噩夢了？」
江寧柔聲問道。
「我，我，我想和你學煉丹。」
龍曉玥說出了一句與她行為完全相反的話，就像一隻老虎準備吃掉面前的狐狸時，突然改了主意，想跟狐狸學習它的狡猾一樣。
江寧被她逗笑著。
「這算是色誘嗎？」
龍曉玥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一身清涼的紗衣，瞬間臉紅過脖子：「啊！你這個混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邊說邊跑進小樓。
江寧笑著搖搖頭，碰上這麼個瘋子，自己也沒辦法。
如果被龍曉玥知道他的想法，一定狠不得把這個獃子剁了。
盞茶的功夫，龍曉玥穿戴整齊的出來，臉上紅暈不見，多了一抹溫柔，就像新婚後的小媳婦。
「剛才被你看光了，你要對我負責。」
她聲音怯怯地道。
這聲音在江寧聽來不亞於如五雷轟頂，他呆了一下，道：「不，不行，我的身世你知道的，我還有許多事要做，怎麼……」
飛起一腳，把江寧踢飛出去。
龍曉玥大罵道：「你這個混蛋，我只是想讓你教我煉丹，你說什麼身份。」
江寧用輕身術，在空中轉了個身，穩穩落到地上，聽到她這麼說，才安下心來。
「這個簡單，我煉丹時，你在邊上學不就行了。」
「這還差不多。」
龍曉玥滿意的笑起來。
她剛才故意那麼說，也是想試試江寧，她不知道如果江寧答應了，她會不會將錯就錯，順水推舟的應下來。
江寧再次煉製，他注意到一個問題，以自己的魂力煉製一線靈丹沒問題，但對於龍曉玥來說，是個大問題。
她沒有那麼強的魂力，現在魂力不過一尺，水平只能控制器物，根本無法達到入微的境界。
「你沒有鍛煉過魂力嗎？」
這應該是最基礎的知識，當初師父葉星洛在教自己煉器里，還告訴自己用靈力化形來鍛煉過魂力的精細化。
「教過，我總是做不好，現在一隻靈兔只能模糊的化出五觀，無法再進一步。」
她在手上聚現了一隻靈兔，能看出來是什麼，不過一點細節也沒用，就像一個雕像的初坯一樣。
「你再試著添加一些一些細節，比如有三瓣嘴，微紅的眼睛……」
龍曉玥試圖添加這些細節時，手中的靈兔瞬間崩散。
「不行，我試過，師父說我的靈力不夠，讓我等鍊氣七重時再做這些，可師父走後，我就被卡在鍊氣五重，再沒有一點進步，這些年我也沒有再鍛煉過靈力化形。」
想想當初師父教自己，好像也是在七重，他只好放棄，繼續煉丹。
江寧這次不出所料，依舊出了一爐一線化氣丹。
他收起丹，道：「這些化氣丹好賣嗎？」
「當然好賣，你不知道有多少散修像我一樣卡在一個階段，許多年沒有一點進步，如果我拿去散修谷，許多人即便傾家蕩產也會買。」
「那給你，你去處理吧。」
「好。」
他一連煉了三爐一線靈丹，魂力消耗很大，這些普通丹藥需要關注更多細節，投入更多魂力來控制第一步。
「我休息一會兒，你自己先煉丹。」
龍曉玥看他精神有點不濟，沒有勉強，應了一聲，她其實內心很焦急，希望江寧能煉製出一爐一線蘊靈丹，自己就能突破鍊氣五重，更進一步。
江寧進入魂海修鍊，從來不在外面，一般會選一個安全的地方，自己才能安心進入魂海。
他回屋的路上，忽然想到冷掌柜一直鼓勵自己煉器要更進一步，雖然自己煉製八品上法器用不了多少魂力，可到了七品時，應該會增加不少魂力，這是不是一種試探？
他想到此，心中一寒。
回到屋裡，他用了一刻鐘補滿魂力，又修鍊一會把靈力補充到最佳狀態。
他決定先去租一間煉室時，試一下七品的法器魂力需要多少，如果超出一般修士的正常魂力，他就不能把七品法器賣給冷掌柜，依然和他交易八品上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