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第211章 :失火
吳棱似乎壓根沒料到餘杭會這樣出事,當場被餘杭慘白的臉嚇得坐到了地上。寧緋幾乎是飛奔著過去,餘杭從繩子上解救出來。幸運的是餘杭氣息尚存,只是暫時失去了知覺。
寧緋拾起餘杭的相機,檢查著是否破損。除了外殼有點損壞,其他部分倒是好的。看來餘杭真的是狂熱的攝影愛好者,相機的質量真的很好。她不小心按了鍵,相機自動打開了,剛才的照片停留在畫面里。
令她疑惑不解的是,明明是在畫面里的吳棱不在,整個畫面是一片灰塵漫天的場景,各種材料堆積著,反倒像是一個施工現場。吳棱湊過頭來看:「這是什麼?」「你啊!」寧緋不假思索地回答,這是剛剛照下的相片。「我不相信!難道我的推斷錯了嗎?」吳棱奪過相機,搜尋著餘杭拍攝的圖片:「今天他也拍過你和羅晴的背影,不可能也是奇怪的畫面吧?!」
這句話引起了寧緋的警覺:「你是說餘杭有偷拍過我和羅晴?」接著吳棱把照片給寧緋看,畫面上原本是她和羅晴打傘的背影,卻變成了兩個完全陌生的背影,不論是雨傘還是穿著打扮。「那時候餘杭的情緒很不對勁,如果拍到這樣的圖片,他不是該很害怕嗎?為什麼只是提前離開了呢?!」吳棱發表著自己的疑問。
而寧緋無暇顧及吳棱的問話,她打探著餘杭脖間的傷痕,不算太深,無性命之憂。她拍打著餘杭的臉頰:「餘杭,醒醒。」「相。。機。。里。有。鬼。。」斷斷續續的囈語從餘杭的嘴裡吐出來,屋內的燈光重新亮起來。寧緋第一時間望到外面,雨不知道是何時停歇的。手腕上的手錶顯示在十二點,已經到了吳棱所說的時間。「我去看看周莉那邊,你看著林舟舟和餘杭。」寧緋站起身就要踏出門去,吳棱喊住她道:「讓我看著他們啊?!」見他面露難色的樣子,寧緋有點不解地問:「難道不可以嗎?」
「也不是。。就是我一個人看著。。未免。。」吳棱眼神躲閃著,寧緋大致猜出了是怎麼回事。她吸了一口氣:「那我們交換,你去看看周莉,我守著他們。」吳棱還是不見任何的行動,寧緋無奈地搖醒沉睡的林舟舟:「舟舟,你和吳棱守著餘杭,我有事出去一趟。」
林舟舟呵欠連天地望著躺在地上的餘杭,尖叫了一聲,引得整棟樓的人紛紛被吵醒過來。一時間熱鬧非凡,第一個跑到寧緋房間的就是周莉,她極不耐煩地踏門而入:「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吵?」在看到周莉安然無恙后的吳棱,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不是應該.應該。。失蹤的嗎?」
被吳棱的一番話所徹底清醒的周莉,怒不可抑地道:「為什麼我該消失?吳棱,這些事情難不成跟你有關嗎?!」就在門口的人越聚越多的時候,一樓的一聲喊叫聲,把大家的視線紛紛地轉向了一樓。
晦暗不明的某間一樓房間里,不停傳來拍打房門的聲音:「救我!救我啊!」聲音凄厲而帶著哭腔。寧緋和周莉率先第一個衝到了樓下,來到拍打聲傳來的門前。「裡面的人是誰?」寧緋詢問著,一面試圖推開著門。真是奇怪了,門怎麼也推不開。周莉只聽得那聲音熟悉不已,而裡屋的人除了哭泣喊叫,也沒有其他的言語。她試探性地問:「是不是何璐啊?!」
被叫做何璐的人,大聲回應著周莉:「是我!是我!這屋裡有死人!快把我放出去!」「死人?」寧緋衝到窗前望進去,裡面只有一堆材料的堆積,哪裡有什麼死人?為了安撫何璐的情緒,寧緋安慰著她:「何璐,你太緊張了。裡面什麼都沒有的?」何璐依舊不依不饒地大叫:「有的!那裡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穿紅衣的女人,梳著兩根麻花辮!」
床?哪裡有床?寧緋巡視著屋子裡的一切,一道漆黑的東西,直勾勾地盯著她。她心裡驚了一下,與它對視著。藏匿於材料當中,確實有一張破舊的木床。那裡的確躺著什麼東西,歪側著臉,一雙眼睛里全是空洞的神色,朝著寧緋看來。
何璐不斷地砸門,周莉則在外面努力地踹門。即使雙管齊下地要破開這木門,絲毫不起作用。就在此刻,床上的物體突地坐起了身體,兩條麻花辮出現在她的胸前。一雙手緩緩地舉起來,一根根地舒緩著關節。寧緋急忙朝著二樓喊:「男生趕緊下來砸門!快點!」
她的呼喚起了作用,沒多久七八個男生急促地跑了下來,齊心協力地撞開了門。就在門開的瞬間,屋內突突突地亮起來,床上不知何時出現了蠟燭,陰森的暗紅色蠟燭,莫名地亮了起來,照亮著那張原本晦暗不明的臉。
坐在床上的女人,用無神的雙眼凝視著闖進來的一群人。不知為何眼角流出血淚,砸落在一根蠟燭上,火光突地揚起幾尺高。材料瞬時間被火苗所引燃,燒的噼里啪啦地作響。原本坐在那裡的女人,在火焰里消失的無影無蹤。親眼見到這場景的一群人,獃獃地看著火苗繼續蠶食著這裡的一切,竟目瞪口呆地僵硬在原地。
「救火!救火!」寧緋衝到天井裡的水井邊,一邊喊著一邊搖著井水。在五樓的秋月,剛走到欄杆前,就看見了一樓房間里的火光四射。她近乎大驚失色地喊著三樓和四樓的人:「快救火!大家要送的貨物都積壓在那裡!」或許秋月的話,震懾到了製作油紙傘的人。他們提著水桶和滅火的用具,推開那些發獃的學生,將水潑向那些燃燒著的材料。大約十多分鐘后,滅火的人坐在天井裡,用一雙怨恨的眼睛,盯著這群竊竊私語的學生。
寧緋靠在失火的房門口,一直看著那張燒掉了一半的床。「這張床有什麼故事嗎?」她問著走到身旁的秋月,秋月平靜地瞄了一眼燒黑的床:「沒有,就是一張普通的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