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第237章 試探
對於重九的話,顏月夕當時並沒有太多的擔憂,可能是累了懶得思考,也可能是身邊有重九、莫離還有秦若陽,顏月夕那根擔心的弦始終拉不起來,總之這個話題沒有繼續多久,就被顏月夕的嘻嘻哈哈給中斷了。
在溫泉里舒服的泡了好一會兒,重九率先踏出池外,一邊擦頭髮,一邊對顏月夕說:「好了,溫泉雖好,卻也不能泡太久,尤其我這一眼溫泉其實還是葯泉,快上來吧!」
顏月夕戀戀不捨的爬出池子,換了衣服擦乾頭髮,隨重九離開了溫泉。
一夜無夢,顏月夕在啾啾的鳥鳴聲中,迎來了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爬起床,顏月夕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聽到屋內動靜,重九在門外問了一聲,便推門走了進來。
兩人一起洗漱后,又說說笑笑的用了早餐,重九剛打算帶顏月夕四處看看,熟悉一下環境,一個小童就喊門走了進來。
「大清早過來,所為何事?」重九微微有些不悅的看著小童問道。
小童抱手對著重九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說:「回稟執事,掌門請顏姑娘過大殿一敘。」
重九聞言,神色一凜,「掌門不是在閉關嗎?怎麼這麼快就出關了?」
小童畢恭畢敬的答道:「掌門之前交代,一旦秦護法和重執事帶著顏姑娘回到門中,一定要立刻稟告掌門。
故而,昨日已將此消息稟告掌門,掌門今早剛剛出關,一出關就命弟子前來傳話。」
重九微微蹙了蹙眉,又問道:「秦護法可知道?」
小童答道:「秦護法已經先行去大殿等著了!」
「知道了,你去吧,我稍後立刻帶顏姑娘過去。」重九對小童說道。
小童又抱手彎腰行了個禮,然後退出了重九的房間。
「怎麼?你們的掌門對我來這裡如此的在意嗎?」顏月夕看著神色不郁的重九問道。
重九思索了片刻說:「比我們以為的還要在意……不過,你不必太過擔心,橫豎我和你舅舅不會讓你出事,我們走吧!」
顏月夕點了點頭,隨重九往大殿而去。
昨天到的時候已是夜裡,重九並沒有見到太多弟子,此時她與重九一路走來,才發現原來青隱門規模竟還挺大。
練武場里站滿了正在訓練的弟子,一眼望去,全是男子,鮮少看到女子。
「誒,重九,怎麼都是男的,沒有女的?」顏月夕問道。
顏月夕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既然這青隱門其實是靈族的聚居地,那就不應該只有男子,沒有女子。
重九笑了笑說:「這才是掌門如此重視你的原因之一,自古靈族墨蓮就比赤蓮多,再加上幾十年前靈族遭到滅族,那些流落民間的女子更是難尋。
就包括你的娘親,她已經算是資質極強的了,卻也僅僅只能練到隱赤蓮而已,不像你,就跟天生的運氣一樣,隨隨便便練練,就能達到如此的境界。」
顏月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呢?是赤蓮嗎?」
重九笑著搖了搖頭說:「我連隱赤蓮都練不到,何來赤蓮?所以我才會學醫,否則何必從小辛苦的認葯採藥……」
兩人說這話沒一會兒就到達了大殿,重九安撫的拍了拍顏月夕的肩膀,率先踏入大殿,顏月夕緊隨其後。
顏月夕比照著重九對坐在大殿正中的老者行了禮,便被讓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這時,顏月夕才抬頭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大殿內擺設與其外觀一樣,大氣古樸,顏月夕正對面坐著秦若陽和一個長相略偏陰柔的中年男子。
正中坐著所謂的掌門,鬚髮灰白,眉心間深深的川字皺紋格外的清晰。僅看外表便知,這位掌門屬於不苟言笑的那一類的人。
顏月夕和重九落座后,掌門並未直接問話顏月夕,而是正細細問著秦若陽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掌門雖看起來年紀挺大的,可是聲如洪鐘、底氣頗足,問的問題非常細緻,秦若陽也一一細緻的解答著。
過了好一會兒,掌門的問題才問完,而對於昨日他們在山上經歷的鬼打牆、包括丟雪球的小雪精那些事,秦若陽皆一一略過,並未提及。
掌門問完了秦若陽,才看向顏月夕,然後開口道:「若陽,這位便是你那失散多年的外甥女了吧?和你長的還真有幾分想象。」
秦若陽淺笑著看向顏月夕,然後答道:「回稟掌門,正是弟子的外甥女,姓顏,名喚月夕。」
「嗯,顏姑娘,聽聞你自學練成赤蓮,可有此事?」掌門看著顏月夕問道。
顏月夕起身,答道:「回掌門話,小女自幼體弱,故為了強身健體,稍稍學習了一些拳腳功夫。
後來機緣巧合下,誤打誤撞練習了靈合心法,現在也不過是剛剛入門而已!」
「哦?顏姑娘太過謙虛了,老朽可聽說顏姑娘很不簡單吶!」掌門目光如炬,直直看向顏月夕。
顏月夕始終淺笑著,態度不卑不亢的回道:「在各位高手前輩面前,晚輩豈敢班門弄斧。」
掌門聞言,朗聲笑道:「好個班門弄斧,顏姑娘不必太過自謙。
說到底我們才是同宗同源,在這亂世,必要互相照拂才好。
現在顏姑娘到了我青隱門,就當回了自己家是一樣的,儘管放心住著,有什麼需要就對你舅舅或者重九講,千萬不必見外。
好了,今天先這樣吧,趕了許多天路,先去歇著吧!」
掌門說完便起身了走了出去,顏月夕扭頭看了看重九低聲耳語道:「就這麼完了?」
重九皺了皺眉頭說:「說實話,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掌門的葫蘆里到底買了什麼葯。」
重九話音剛落,顏月夕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威壓侵襲而來,她本能的拉過重九,展開護體之術。
灼灼的紅光將顏月夕和重九包圍,眉心耀眼的赤蓮熠熠閃著紅光。
秦若陽立馬揮劍指向一旁那面容陰柔的男子,怒喝道:「仇良,你這是做什麼?」
那被喚作仇良的男子,背著手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顏月夕,開口道:「秦護法不必緊張,小弟不過和顏姑娘開個玩笑而已……」
仇良說完,便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轉身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