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重九隻是那人的九兒
顏月影僵直著身子,立在那裡,卻終究在杜清羽充滿厲色的眼神里妥協,捂著臉緩緩跪了下來。
「你可知你有多蠢?你放著好好的小姐不當,非要去做那見不得人的事情。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還打算繼續蠢下去。」杜清羽扶著胸口,被吳麼麽扶著坐了下來,喘了口氣繼續說到:
「她不過就是個又聾又啞的賤命,頂多再一兩年娘自會尋個出處讓她嫁了。她再美卻又如何,聽不得說不得,你爹爹也不曾在意過她,她又怎麼可能越過你去?」
吳麼麽看杜清羽脾氣漸緩,於是趕緊過去將跪在地上的顏月影扶了起來。顏月影小心的看著杜清羽說:「娘,影兒,影兒錯了。」
杜清羽看著顏月影一臉淚痕,微微嘆了口氣將顏月影拉到懷裡說:「知道錯了就好。你現在巴巴趕去傷她,別說你傷不傷得了她,光是這份心思怕是都要徹底冷了你爹爹的心,她再怎麼說都是你爹爹的女兒。」
「誰知道她是不是爹的女兒呢,她們都說她娘是跟人跑了的,說不定她……」顏月影小聲的咕噥著,一抬眼發現杜清羽臉上剛剛柔和的表現再次冷硬了起來。
杜清羽將顏月影推開一點,沉聲說道:「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這樣的話是你該說的么?看來你身邊的人不管管是不行了,好好的小姐都被教成什麼樣子了?」
顏月影見杜清羽又動了氣,之前鄒麼麽不告而別她委實難過了幾日,若是再將身邊的丫頭都換了,她的日子可多難熬。
「娘,娘,影兒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亂聽胡說了,您,您別生氣。」顏月影拉著杜清羽說。
杜清羽輕輕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說:「影兒,這個家裡凡事娘自有主張。你這臉,娘定然也會再去想辦法,以後不可再胡作非為,記住了嗎?」
顏月影訥訥的點了點頭,一臉疲憊的杜清羽沖吳麼麽點了點頭,吳麼麽馬上會意,扶著顏月影回了倚竹軒。
安頓好顏月影,吳麼麽立馬就趕了回來。看著緊皺眉頭的杜清羽,說到:「夫人,可是又頭疼了?」
杜清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我杜清羽活了這麼些歲數,自以為覓得良婿,生了一雙兒女,這人生該是圓滿了,可最近我總覺得我怕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吳麼麽剛要說什麼,杜清羽苦笑著搖了搖:說:「不再說這些沒用了,下月初是他的生辰,趕緊開始籌備吧。」吳麼麽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顏月影真的安穩了下來,不再胡鬧,而是專註於配合杜清羽找不同的大夫治療臉上的印跡。其餘的時間便是認真的學著女紅,或者讀書,整個人一反常態,讓人挑不出不是來。
沒人打擾,顏月夕自然樂得清靜,可因為重九忽然說有事離開一陣子,顏月夕又覺得日子無聊了許多。
顏月夕無聊的同時,重九卻出現在了皇城一處不算大的平民院落里。
「怎會傷的如此重?」重九一邊說一邊診著床上面色如紙的男子的脈搏,然後輕輕揭開男子胸口的衣服看了看。
莫離一臉內疚、神色凝重的回答道:「回師叔,這次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他們設了那麼多機關,師傅他為了護著我,所以……」
重九起身輕輕拍了拍莫離的肩膀,走到桌邊一邊寫藥方一邊說:「不怪你,這事本來風險就極大,你先按著這個方子去抓藥,我現在來處理外傷,其餘的,等稍後再說。」
莫離拿著藥方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剛剛出門,一個身著紅衣的小丫頭從天而降。
「莫離哥哥,你師傅傷可好了?」紅衣小丫頭邊說邊自然的攀上莫離的胳膊。
莫離輕輕將紅衣小丫頭推開一些,說:「楚楚莫要再胡鬧,我現在趕著去抓藥。」
楚楚見莫離神色不郁,嘟著小嘴說:「莫離哥哥,你可是煩我了?你若是煩我了,楚楚自會離去,何苦擺著這張哭臉給我看?」
莫離一心只想著師傅的傷,實在無力與楚楚周旋,於是板著臉正色說到:「男女授受不親,當日救你不過也是隨手為之。現在既然你已找到你要找的人,就趕緊回去吧,莫要再和我糾纏。」
莫離說完便不再停留,快步離去。看著莫離的背影,楚楚忿忿的跺了跺腳,撿起地上的石子一邊丟莫離一邊嘟囔:「壞莫離,臭莫離,你,你,你將來肯定會後悔的。」
眼見著莫離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楚楚一臉鬱悶的嘆了口氣,剛準備轉身離去,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剛剛暗淡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個跳躍,身形消失在了巷內。
屋內,重九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男子身上的傷口重新清洗包紮好。看著男子一張平淡無奇的臉,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將藥水輕輕抹在男子臉上,沒一會兒一張俊美絕倫的臉便顯現了出來。
重九滿意的點了點,剛要起身,手忽然被男子握住,「好端端幹嘛幫我洗了?」男子清越的嗓音傳來,一雙琉璃般的眸子柔和的看著重九。
重九挑了挑眉毛說:「那張臉難看,我還要陪著你好些日子,那張醜臉我看不慣。」
男子微微笑了笑,卻因此牽動了傷口,不自覺皺了皺眉心,重九連忙檢查了一下傷口,皺著眉頭說到:「笑什麼,給我老實躺著,你知不知道那兵器里是萃了毒的,你怎麼總是這樣莽撞?」
男子輕輕捏了捏重九冰涼的手說:「你明知那樣的毒根本奈何不了我,更何況,我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完。」
見重九依舊板著臉,男子繼續說到:「你把我的面具摘了,自己卻還頂著這麼一張臉給我看,我這傷可怎麼好?」
看著男子一臉的戲謔,重九鼻子里哼了一聲,說:「這是懲罰,你就好好看著吧,這些天都是這張臉,愛看不看。」
男子無奈地笑笑,說:「好吧,我的九兒便真是這副容貌,我也是歡喜的。」
「你,你,油嘴滑舌,真是懶得理你。」重九一臉僵硬的起身,卻一腳踩到了床邊的水盆里,顧不得整理,連忙快步離去。
男子看著重九慌亂的背影,嘴角泛著隱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