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 45 章
蘇念北說完這句話,將唇抿得緊緊的。
她說的,應該算很直白吧,他應該懂自己意思吧。可是過了這麼久,他都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擔心自己表達得還不夠直接,蘇念北低著頭深吸一口氣,又補充一句:「我的意思是,在你出國之前,我們能——」
「蘇念北。」秦野出了聲,止住她的話,「我聽得懂。」
蘇念北牙關咬的緊緊的,好半晌才抬眼,囁嚅:「那你.……要嗎?」
秦野依舊沒說話,蘇念北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
就那麼盯著她看了會後,他動了動身子,伸手給車熄了火。而後,整個人忽然靠過來,輕捏住她下巴,趁她張口間隙,他的舌頭攪了進來,裹挾著滾燙的氣息。
他吻時力道很大,像是在不停地索取著什麼,蘇念北有些撐不住,身子不受控的向後倒,後腦勺不小心磕到車窗上,發出一聲輕響。秦野動作頓住,舌頭退出來,片刻后才繼續輕柔地吻著她唇瓣。
擱在她腰上的手上移,按在她後腦勺的位置,一下一下輕輕揉著。
就那麼貼著車窗吻了半晌,秦野沒有多餘的動作,等他徹底從她唇上移開時,蘇念北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到他胸口處,氣息不太穩:「我這幾天,可能有些冷落你了,你別不開心。」
秦野低著眼,瞧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眼底情緒斂去,聲音軟下來:「想什麼呢。我沒不開心。嗯?」
吸了吸鼻子,蘇念北小聲道:「我不會後悔的。」
「什麼?」
「和你結婚。我不會後悔的。」
說完這句話。
秦野緘默片刻,揉她頭髮,頭低下來,熱氣拂過她耳畔,細細的氣流聲夾著點微喘,他在她耳邊低聲嗯了下,拖著調道:「那我去拆禮物?」
蘇念北點頭,恍然想到如果回去的話,周曉羽就在隔壁,總覺得很彆扭,然後又搖搖頭。
「又點頭又搖頭的。」秦野笑,「什麼意思啊。」
「我閨蜜這會,應該在家。」蘇念北不太好意思地說,「你家隔音效果.……好嗎。」
聞言,秦野表情僵了一瞬,接著笑了笑,低低地、曖昧不清地說:「哦。原來你也知道,做那件事,會有很大動靜呢。」
「.……」
「蘇念北,你之前都是假裝不懂呢?」
「.……」
他這些話讓她臉頰燙得如同火燒。
喉嚨里如同卡著什麼東西,怎麼也發不出一個字。
「放心。」秦野捏捏她細長的手指,「我帶你去其他地方。」
從他懷裡退出來,蘇念北猶疑道:「去酒店不太好吧……」
「用不著去酒店。」秦野笑起來,若有所思道,「我的房子,也沒那麼少。」
「.……」 -
雖然知道他們秦家有錢,但蘇念北仍舊沒料到他們家有錢到,隨便一個地方都有他的房子。
車子從Ebuy大廈地下車庫開出去沒一會,拐了幾個彎,來到一個高檔小區。和秦野一起進了電梯后,密閉的空間里,兩人都不說話。
蘇念北低頭看著電梯里的地毯,腳動了動,踩著很軟,無聲踩了會,她覺得自己的腿好像慢慢軟起來,於是重新站定,抬了抬眼,視線落到電梯顯示屏那不斷增加的數字上,心跳得越來越快。
覺得氣氛太安靜了,蘇念北開始主動找句話聊:「你買那麼多房子幹嘛?」
「這套是剛開公司那會買的。」秦野答,「離公司近。」
「哦……」
又是一陣沉默。
蘇念北扯了下衣角,又冒出一句:「可是,你現在住的那套,不也離公司很近嗎?」
「這兒是鬧市,」電梯叮的一聲,門打開,秦野牽起她的手,出了電梯,「有些吵。才換到了那邊去。」
到了門口。
蘇念北不再作聲。
進了屋后,秦野關上門,他清了下嗓子,直接問:「去卧室么。」
蘇念北點點頭。
「抱你過去?」
「好。」
還來不及看這套房子里的裝飾,蘇念北就被秦野打橫抱起朝卧室走。
因為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全身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將頭儘可能全部埋進他懷裡,一句話也不說。
隔了幾天沒見,突然被他這麼抱著,有些陌生還有些局促。
但同時,又讓人產生股莫名貪戀感。
進了卧室后,他側身帶上門,將她放到床上,然後拿出手機操作著什麼,卧室內的窗帘自動緩緩關上,室內的空調也隨之打開。
溫度慢慢升高。
「點盞燈。好嗎?」秦野道,「太暗了。」
蘇念北有點不太自在的嗯一聲。
啪。
床頭櫃亮起盞暖黃色的燈,壁燈下的牆壁上形成了一個弧形光圈,光圈裡的牆紙紋理清晰可見。
「要不要先洗個澡?」秦野問。
「洗澡的話,你來得及嗎?等會的飛機。」
秦野悶聲笑了下:「那可能,來不及。」
對完話。
蘇念北別開眼,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可等了會,也沒什麼動靜,她撇過頭來看他,燈光在他發梢上踱上一層淺淡光暈,就連那雙平日里滿是輕傲的眼睛也染上柔和。
倏然想到他也是第一次,蘇念北有些為難地問:「你是不是,也不會.……」
「不會什麼?」
「也不知道,接下來具體要怎麼做。」
秦野覺得好笑,唇角勾起來,拖腔帶調低低道:「等會你就知道,我會不會了。」
「.……那你怎麼——」
她話沒說完,秦野開始拉她衣服,將她身上的外套褪下:「剛才在等溫度上來。不然,脫衣服冷。」
「.……」蘇念北閉嘴了。
「冷嗎?」他問。
蘇念北搖頭。
「那這件也脫了。會不會冷?」
「秦野。」蘇念北忍不住喊聲他名字。
秦野低低嗯一聲。
身上衣服一件件減少,蘇念北別過頭,嗡聲說:「你能不能別說話。」
「不喜歡我這個時候說話?」
「嗯……」
看著她害羞的樣子,秦野眼睫垂下,遮住笑:「喜歡我用做的?」
蘇念北噎住。
「上次不是會主動么。」秦野聲音帶著誘哄,「不是還想著,讓我教你。」
蘇念北輕緩眨了下眼睛,重新看他,視線停在他眼睛上,然後緩慢勾勒著他眼睛輪廓,手臂抬起勾過他脖頸,在他薄薄的眼皮上親了親。
秦野喉結劇烈滾動著,手也不受控得握住她的腰,指腹在她腰間細膩的皮膚上磨蹭,向上試探。
他啞聲問:「給摸么。」
「嗯。」
陌生的觸感停在身體某一處,如同觸電般從某一點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的。
蘇念北不自覺顫抖起來,眼睛緊張閉起來,不好意思看周圍的一切。
「想摸我嗎?」秦野低笑問她,「像我摸你這樣,摸我。會嗎。」
將眼睛打開一條縫,瞥見他的外套已經褪去,只穿件襯衫,襯衫紐扣解開幾個,光潔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蘇念北咬了下唇,本能地朝著他胸膛方向伸手,伸到一半被他握住手臂,掌心貼著胸膛往下,劃過緊實的小腹,到了某一處停下。
「之前不是挺大膽。」秦野唇角噙笑看她,「當著那麼多人面摸呢。」
「那次,我又不是故意的.……」
「現在給你機會。隨便摸。」他附在她耳邊小聲說,「敢不敢?」
蘇念北死死咬著唇,手指蜷縮著,緩了半天勁,才悄悄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
「別咬嘴唇。」秦野提醒,「不痛么。」
搖了搖頭,過一會,她還是聽話地鬆開唇,只將唇線抿直。
才碰了一下,蘇念北手指就感受到了滾燙的熱度、以及某種特殊的反應。
秦野聲音啞的不像話,喘息聲也由開始的輕微轉成清晰,再加重:「確定願意和我做。心裡準備好了。是不是?」
蘇念北眨了下眼,彆扭地說:「都這樣了.……」
明白她的意思,秦野笑著親她耳垂,順帶道:「等我會。」
秦野起身,坐在床邊,拿了盒東西拆開。
蘇念北努力調節著心神,眼角餘光注意到他的動作后,剛才稍稍平復好的呼吸再次紊亂起來,剛想收回視線時,秦野側首看過來,與她目光撞上。
一瞬間,蘇念北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腦子一短路,她說了句:「我不是偷偷摸摸看的。」
「哦。」秦野揚眉,「看得光明正大?」
「嗯……」
秦野笑聲止不住,傾身過來吻了下她的臉頰,若有所思點評:「挺好的。」
他話音剛落,蘇念北就感覺到背後一涼,裡面的紐扣解開。胸口起伏的頻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她索性側身,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在他懷裡蹭了下,又仰起頭,吻著他鎖骨,順著鎖骨往上,親了親他的喉結。
「蘇念北。」秦野動作頓住片刻,悶聲道,「你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勾引人的?」
「我只是想取悅你。」蘇念北囁嚅。
沉吟一會,秦野回吻她,動作溫柔又繾綣:「我愛你。」
厚重的窗帘,遮住外面的月色,也遮住室內的旖旎。
暖黃色小燈,照亮一小塊地方,燈光將氣氛染得更加曖昧。
蘇念北動了動身子,沒忍住偷偷撩開眼,借著微弱昏黃的燈光,視線停在面前的人臉上幾秒,他眼尾泛了紅,野性在暗色里放大,覺察到什麼,掀了下眼皮與她視線對上,接著眉梢挑起:「膽兒挺大。」
馬上別開眼,又瞧向他左手手臂處,那幾道猙獰的刀疤。
眼睛里的酸澀感襲來,然後一點點濕潤。
瞥見她眼角的淚,他立即收斂起所有力道,再與她掌心相扣,輕柔吻去她的淚:「怎麼哭了啊。」
他的表情隱在暗處,看不太清。
蘇念北恍恍惚惚地,彷彿又瞧見當初那個穿一身校服,拉著她的手走在雪地里的少年。
「秦野。」她聲音細細地,尾音些許飄著,喊了聲他的名字。
「嗯。我在呢。」他應一聲,輕哄,「別怕。」
蘇念北低低嗯一聲,咕噥一句:「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
她的這句話,夾著點悶悶嗚咽聲。
讓他一下子潰不成軍。
結束后。
蘇念北感覺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緩了會,她往被子里縮了縮,垂著眼朝秦野懷裡靠。
將她往懷裡攬了攬,又替她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秦野問:「痛不痛。」
「你別問這個.……」
「行。」他笑,「那,餓嗎?」
蘇念北想了想,點頭。
起身將自己衣服穿好后,秦野撿起蘇念北的衣服,要幫她穿。
「我自己來.……」覺得有些羞恥,她趕緊扯過衣服胡亂給自己套上。
「還害羞呢。」秦野彎身,半蹲在床邊揉她頭髮,「剛才我哪兒沒看。」
「.……」
「摸都摸遍了。」
「.……」
「還親——」
瞥眼床頭櫃的電子鐘,蘇念北紅著臉打斷他的話:「你快趕不上飛機了。」
「哦。」秦野無所謂地說,「趕不上的話,今晚就不走了。」
「.……」
秦野說完,拿起手機打算訂個餐,正巧吳時康打來電話。
按了免提后。
吳時康催命般咆哮著:「我他媽終於打通您電話了!您老人家再晚點接,兄弟們急得要報警了都!」
「不好意思啊。」秦野看眼蘇念北,勾唇,「手機設置靜音了呢。」
吳時康無言以對。
「快九點了,野哥你人呢?」
「你們先去。」秦野道,「我明天再過去。」
「咋回事啊野哥?」江馳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秦野想了想:「家裡養了只小貓,還沒吃飯。」
「我靠。野哥你什麼時候養貓的?」江馳問。
吳時康罵了聲:「江馳你他媽什麼奇葩關注點!」轉而問秦野,「不是野哥,喂貓能比兄弟重要?」
秦野笑了聲,閑閑道:「那確實比你們重要,」覺得力度不夠,又補上三個字,「一萬倍。」
機場播音員催促登機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吳時康顧不得糾結兄弟重要還是貓重要的問題,趕緊道:「野哥!再見!祝你和你家的貓過一輩子!」
秦野笑:「謝謝。」
掛完電話。
蘇念北鼓了鼓腮:「幹嘛把我比作貓。」
秦野仔細端詳她一番,接著伸手解開自己的襯衫,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幾道紅色抓痕在冷白色的皮膚上尤為明顯。
「激動的時候,」他笑了聲,「比貓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