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靈山馴鹿
「林師兄，那人真是太囂張了，要不要我們晚上，偷偷殺了他們。」有人小聲道，聲音中帶著陰狠道。
林宇綠著臉，瞥了他一眼反問道。「怎麼殺，你告訴我？」
那人愣了愣，隨即傻傻的站在原地。
「若是我小師伯在這裡，再加上我，把他們殺了，那就沒有問題了。」林宇隨即喃喃自語。「只是不知道他掉到哪裡去了。」
月漸漸滑下天空，東方出現了一絲魚肚白。
「你說你，身子這麼弱，還逞強過去和他們對著干，找死啊。要不是本大爺出現，你可被剁成一塊肉餅了。」徐渙央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推開門。「快滾回床上睡覺，萬一你死了，那老頭找我的麻煩，我都不知道找誰說去。你說師父怎麼這麼卻心眼，認了你這麼個野蠻的徒弟。」
天佑凡不說話，只是躺在床上，稍稍的緩了一口氣。將身上的冰屑抖落。還只是深秋時節，這裡已經結冰了。
第二天，老頭懶洋洋的起身，推開門。「走，我們今天去外面再打些獵物。」
「老頭，一頭冰熊，還不夠你吃啊！這雖然玩意稀罕，可這麼一大頭冰熊，夠你吃上好一陣子的了，還不滿足？」徐渙央嘴欠道。
老頭打量了他一眼，「我們是夠了，可又多了你一張嘴。」
「你。」徐渙央不服氣。「不就吃你一頓飯么，至於么？當初我來這裡，你就沒有對我這麼好。你看看他，什麼都不用做，而且還養的白白胖胖的。」
「人家一身的傷，那像你好好的。我說你一個大活人，吃我老人家的東西，你過意得去啊？」老人撇撇嘴。
「瞧你那小氣的樣，現在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本事大得很，弄些吃的還不是輕而易舉？你等著，今天晚上請你吃烤全羊。」徐渙央大度的拍了拍胸脯。
老人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最好還是先自個搭個棚子，到時候又打人家床的注意。」
「喂，不帶這麼絕情的。十年前我來這裡，你也不是這樣對我。你看看，果然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徐渙央憤憤指責道，唾罵老人的沒良心。
「你還敢說十年前？是十年老頭子我一個人過得舒服的很，那時候我們住在山洞舒服著。這這個傻小子倒好，臨走之前說給我留個紀念，給我雕刻紀念像，結果把我的山洞弄塌了，現在我只能天天住草棚屋。」老頭子紛憤憤道。
徐渙央撓了撓頭，面露尷尬之色。」你看你說的，當時我不是年少輕狂不懂事么，我這個人你知道的。手腳麻利，敢於表達，有重感情。「
老頭聽了這話之後，直接火了。」你重感情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的山洞招你惹你了。當時我阻止你，不讓你隨意雕刻，結果你半夜非要給我雕刻一個春宮仙女。說讓我每日與美人作伴，結果半個山頭都塌下來了，差點沒有砸死我。你小子就跑得快，都沒叫醒我。要不是我運氣好，早被那半個山頭砸死了。「
徐渙央一臉尷尬。「這個，後來不是給你找了一個洞么。」
老人嘟囔著臉，差不多都要哭了。「那洞就半人高，你說橫著睡舒服，我就真的住進去了。等我半夜醒來，蟒蛇腳已經被蟒蛇吞下一半了。若不是當時端午，我有雄黃酒在手，逃過一劫。現在你還能夠見到我？」
」呃，好吧，我錯了。「徐渙央終於不在堅持，無力道。轉而鄭重的看向老人。「現在我強大了，告訴我它在哪裡，我幫你找場子。」
「少來了，就你？」老人哼哼道。
「怎麼不相信我？」徐渙央充滿自信，拍拍胸脯，「咱這實力，不是吹的。」
「少來了，跑得最快的就是你了。你忘了十年前，你來的第一天。當時我還不是，如同受了欺負的小媳婦。
「夠了，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不是一個好孩子。」徐渙央無力道。
「不，你錯了。你不能用孩子這個詞，你只是一坨臭狗屎。」老人不滿道。
「我。」徐渙央臉都綠了，幽怨的看著老人離去，一臉無辜。
天佑凡摸著到廚房，眼看到了中午時間，老人和徐渙央還沒有回來，只能由他一個做飯。
廚房之中只有一個厚厚的鐵鍋，下面滿是鍋灰，鍋裡面的卻被洗得乾乾淨淨，如同新的一般。冰熊已經被老人分割，掛在一個火堆旁，臘成一串串的臘肉。
這珍貴的冰熊，本來是絕佳的煲湯底料，味道鮮美，珍惜無比，天下絕倫。可現在卻被做成了臘肉，顯得極為暴殄天物。就像明明有一塊美麗的翡翠，本來應該珍藏在硃紅色的檀木盒中，供人慢慢觀賞，現在卻被人用來做墊桌角的石塊。
天佑凡取下一塊，用菜刀切成小碎塊，在鍋中爆炒了一會兒，加上些許配料，香味便從廚房溢出，異常的誘人。
片刻之後，一道爆炒冰熊肉便被做好。
「哇，好香啊！」徐渙央從外面跑了回來，衝到屋子之中。卻看見在桌子前人，不是老人而是天佑凡。他微微翹起了嘴。「切，原來是你做的，沒在裡面下毒？」
天佑凡正想說話，老人卻走了進來，還沒等徐渙央說話，從竹筒裡面掏出筷子。筷子猛的伸進一個盤子之中，夾著一塊半黑的肉。
「切，賣相難看，就是沒毒，我看味道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徐渙央撇嘴到。
老人把肉放入嘴裡，細細的嚼了幾下，停住了嘴。
」喂，老頭感覺怎麼樣？「徐渙央道。天佑凡也頓了頓，略微有些緊張。
」額，這東西太咸了，不能吃，你還是別吃了。「老人皺了皺眉，又夾起了一塊肉往嘴裡送。「還真有點咸。」他猛的搖搖頭否定，手中的筷子卻停不下來，轉眼之間，半盤肉已經被吃了光了。
徐渙央一見這情況，知道其中有詐。「放開，讓我來試試！」說著便也撲向桌子，抓起一雙筷子夾盤子中的肉，放了一塊進嘴中。味道鬆軟十分合適，味道香醇，回味無窮。
「老頭，你也太狠了。一個人吃了一半，還說難吃。」徐渙央埋怨道，兩人呼呼一頓狂搶。片刻之後，一大盤肉就剩一些湯汁。
老人隨即露出貪婪之色，看著盤子，顯然意猶未盡。徐渙央已經下手了，把盤子奪過去，猛的就對那盤子一頓狂舔。只是花了一分鐘不到，那盤子已經被舔得極為乾淨，如同被洗過一般。
天佑凡愣了愣，看著二人狼吞虎咽的模樣，肚子咕咕響了一會兒，他自己還沒有吃。
「你看你，都不知道讓一些給你的師弟，看都餓成啥樣了。」老人狠狠的瞪了徐渙央一眼，沒好氣道。
「能怪我？你搶得比我還快，也好意思說。」徐渙央白了他一眼，大搖大擺的走到門口，提著一隻野鹿進來。「你瞧這是什麼？」
「靈山馴鹿？這你也能夠找得到？」老人愣了愣，瞪大了眼睛。「你可為你師弟找到了好葯。這靈山馴鹿極為適合養傷，只要把它的角磨成粉，便可做絕世靈藥，對傷勢的癒合有極大的作用。」
「切，算了，我可不像你個小氣，弄壞個房子計較我十年。今天算是便宜他了，算是吃了他一頓的人情。」徐渙央淡淡道，顯得極為瀟洒。
老人看著那對馴鹿角，早已經愛不釋手，哪裡還管那麼多。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割下其中的一小塊道。「拿著。」
天佑凡愣了愣，結果那鹿角，只覺得手一陣冰涼，沿著手上的傷口融化，轉眼間消失了。下一秒，他手上那道傷口，淺了不少，隱隱有結痂的趨勢。
「這，這！」天佑凡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馴鹿角竟然有肉白骨之效，比萬年靈芝這等天下奇珍，還好來得神奇。
「這可是靈山馴鹿，天下靈藥排名首位。只是可惜藥效難留，無論如何保存，都維持不了一個月。」老人讚歎道，看了看天佑凡的手。
「哼，這回算是便宜你了。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就死在了我的面前。結果就便宜你了，反正現在我回不了靈山宗。「徐渙央撇撇嘴。
「謝謝。「天佑凡鄭重道，如此珍貴的東西，若是沒有好意，誰會隨意給予你？他明白徐渙央是一片好意。
「切，不用謝，你的運氣。「徐渙央道也不多說什麼。
「徐渙央，你給我出來。」外面有人叫囂道，天佑凡扭頭望去，卻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臉怒意看著徐渙央。「快把馴鹿還給我。」
原來這馴鹿是這麼來的，天佑凡恍然大悟。
「出來就出來，我和你說，這馴鹿我要定了。」徐渙央道，卻沒有絲毫畏懼。
「這馴鹿乃靈山靈獸，你也敢要？」那人質問道，語氣極為嚴厲。「若是讓別人知道了，縱使殘劍師父也不能保住你吧。」
「哼，你既然敢殺，我為什麼不敢要。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看誰先死。反正這馴鹿，我是要定了。」徐渙央大聲道，走出門外。
這人想必來頭不小，這馴鹿要不得。若是真的要了，徐渙央怕真的要有大麻煩。況且他也聽說過，靈山馴鹿是靈山宗的靈獸，很難見到。尋常弟子都很難見到，就算見到也只能磕頭行跪拜之禮。
若是不送出去這馴鹿，恐怕徐渙央麻煩不小。
老人好像看穿了天佑凡的意思。「不用管他，這小子惹過的麻煩比這大的也有。你還是快將這馴鹿角服食了吧，雖然有些浪費，卻是對你身體有極大的好處。若是吃了他，你的傷勢五天就好。在加上鹿角的靈性，可助你開悟陰陽，好處可大得很呢。」
他一刀一刀將鹿角切下，天佑凡也將那馴鹿角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