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猜忌
「看樣子你玩得很開心啊，短短几分鐘時間，這些人都被你幹掉了。」張寡婦看了地上化為焦塊的人，掩飾不了眼神中的震驚。
「碰運氣而已。」天佑凡聳聳肩，轉過頭，不看張寡婦凝視的眼睛。
「運氣？你想要告訴這些傢伙，因為你太帥了，然後羞愧得燒死了自己。而且還往自己身上澆上了烈酒，把自己燒成了這個模樣。」張寡婦質問道。
「我不排除這種可能，雖然我覺得自己不是那麼的帥。不過萬一他們丑得沒話說，也怪不得我。」天佑凡笑了笑。假裝不在意。
「不要跟老娘鬼扯，你到底是誰！」她走過來，一把握住天佑凡胸前的衣服，目露凶光。「你來我身邊，到底想要幹什麼。」
天佑凡一臉無辜，心裡說我來這裡雖然有自己的原因，可也是被人逼的。「我來當你的手下唄，還能夠幹什麼？」
「你的實力，恐怕已經比我還要高上一籌，當我的手下？」張寡婦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可我什麼壞事也沒做，幫你殺人，還要被酷刑折磨，已經沒愛了。」天佑凡繼續說。
「好吧，我信你，不過你告訴我你是誰。」張寡婦後退了半步，鬆開手，握緊了背後的菜刀。
「我說的話，你敢信么？」天佑凡無賴的反問一句。「你現在應該注意的問題不是我，而是明天該怎麼回答。你知道的，你把自己人殺了那麼多，總會有人找你麻煩的！」
「你！」張寡婦氣得咬牙，天佑凡說得的確有理。
第二天，張杯果然氣勢洶洶的走過來，集結了幫會中大部分的元老。張杯掃了眾人一眼，看著張寡婦安然無恙的坐在凳子上，氣得牙痒痒。「聽說你昨天晚上被人襲擊，沒事吧！「明明，自己的人被殺了，還要做關心的神色。
「沒事，謝謝關心。對了，那些死人我今天早上已經叫人拖出去喂狗了。」張寡婦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張杯差點當場吐血。
他強忍住心中的鬱悶。「你知道屍神的秘密，這是沙幫和你百花院的禁忌。按照你我兩個幫會的規矩，你應該受罰。」
張寡婦把頭低下去，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哦。」
「你就不怕我們現在把你拖出去砍了？」張杯冷聲說，殺意畢現。昨天晚上他虧了這麼多人，現在張寡婦還不理他，他自然不爽。
「殺我？你以為你是誰？別忘了，你剛才把屍神的秘密說出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而且，你也沒有那個資格懲罰我，雖然你是沙幫的二號頭頭。可現在柳無衣大人不在，按照他的命令，我也是百花院的領頭人，你有什麼資格懲罰我？
「況且，昨天我說話，也不過是無意間說漏了嘴。你今天帶了這麼多人來，還把屍神二字說得這麼響亮，誰知道你還是不是故意要泄露秘密。」張寡婦絲毫不慌亂。
「你被太欺人太甚，老子可不怕你！來人給我把他砍了！」張杯冷聲道，一大堆男人沖了進來，拿著刀對準了張寡婦。
房屋內出來了一群女人，她們是張寡婦的人，同樣冷看張杯和沙幫的人，雙方進入冷戰期。不過要是論起打架，女人和男人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就憑你們一群女人？」張杯嘲笑道，露出得意的神色。「像你這樣的女人，我一個能夠打十個。至於你的手下，要是到了床上，我也能夠對付十個！」他挺了挺褲襠，得意的擺了擺。
在場人頓時哈哈大笑，留得一群女人冷冷的看著眾人，卻無話可說。這句話一出，剛開始沒有興趣的人，一時拍手叫好。
天佑凡無語，還以為張杯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看來也不過如此。不過他的這句話，倒是讓張寡婦無言以對。流氓是男人的專利，一般女人還真沒辦法。
「哦？這樣，你們把我們全都殺了。今天晚上，我們百花院不接客。大家想尋歡作樂，還請到別處。」張寡婦淡淡道，聲音不大，所有元老都停住了嬉笑。沙幫的元老，大多數都是男人，那一個不是色心膨脹，一天看不到女女人，就睡不好覺。聽到張寡婦這一句話，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他們自然可以去其他地方找女人，不過要是和百花院的女人相比，那些貨色就差遠了。
「哈哈，你以為這句話，就能把我們嚇倒么。不過是女人，女人如衣服，換一件可以了。」張杯冷聲說。
那些沙幫的元老面面相覷，卻不敢做聲。他們在百花院都不付錢的，每一次都是玩免費的。他們每日尋歡作樂，不知道欠了多少錢。萬一百花院真的算起賬來，他們有些人，有可能從此一貧如洗。
這是張寡婦的心機，她早就料到了有類似事情的發生，所以才會留下了這麼一手。
「你，你們這些無恥之徒，竟然害怕女人。不就是欠了些錢么，至於這樣？被一個女人掌控著，真是丟人！」張杯冷笑道。
張寡婦頭也不抬。「張大人倒是有錢，不過你在我們那裡欠的賬也不少。」
「你胡說，不是說給我打折，一夜十兩銀子？『張被破口大罵道，眾人齊刷刷的看著他。他才知道，自己中了計。
」沒錯，可你每天都叫上十個姑娘，每天晚上就是一百兩。再加上這些年來，你每天在我那裡鋪張浪費，算起來也就差不多十萬兩。這些錢，你自己看著辦吧。」張寡婦淡淡道。身為沙幫的二號領頭人，在青樓欠了十萬兩，的確丟人。
「你胡說，那些女人我根本沒碰。」張杯麵紅耳赤，大聲辯駁。
「沒錯，這點我承認。我們的張大人，每次去那裡，叫了姑娘之後就睡著了。回去的時候，我問我們家的姑娘，問他威力如何。我們家姑娘說，她睡了一夜，什麼都沒感覺到。」張寡婦冷不丁的說。眾人哈哈大笑，前仰后翻。
「你，你！」張杯被氣得人仰馬翻，摔倒在地。他很快爬起來，「你，你夠狠，老子和你沒完。」
所有人相機散去，都在偷笑，只留張寡婦一人坐在桌子前。「剛好，茶有些涼了。只可惜，這群王八蛋來，倒是破壞了茶的味道，有些可惜了。」她把杯子輕輕一翻，碧綠色的茶水倒在地上，彷彿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
「精彩！」天佑凡拍拍手，表示讚賞。
「出乎你的意料？」張寡婦反問道。
「確實，如果是我，我已經拔刀了。」天佑凡說。
「那他遇到我還是運氣，如果遇到你。」她瞥了瞥天佑凡，「他的頭就被你切掉了。」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天佑凡說。無論如何，現在張杯已經和張寡婦結下了仇，也許張寡婦會再次被行刺。不過，現在天佑凡倒是有些想幫張寡婦，這個女人似乎對青會沒有野心。
「沒錯，這個傢伙太小氣了，被老娘追著討債，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張寡婦淡淡道。「不過相比這個，我對你更感興趣，你到底是誰？」
「那你猜猜，我到底是誰。」天佑凡說，掩飾尷尬。「沒準猜中了我會告訴你。」
「你這麼年輕，實力這麼強。在我的印象中，整個若水城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性質。不過那人已經死了，你該不會是他的亡魂吧。」張寡婦對天佑凡眨了眨眼睛。
「很明顯，我不是死人。」天佑凡說。
「說得也是，不過我老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有個實力差一點的朋友，這個身份和你很配。而且我們來王家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為了去落鳳坡。那裡是他們青會的人，被困的地方，他們沒死。」張寡婦說。
天佑凡愣了愣，沒想到張寡婦會說這麼機密的事情。
「你不用想太多，這百花院我也早就呆膩了。現在柳無衣大人死了，我們這些姑娘，肯定逃不了被那群傢伙迫害。所以，現在我想求你幫一個忙，如果你真的是青會的人。」張寡婦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是你的手下，自然會幫你。而且，我也不是青會的人。」天佑凡說。
張寡婦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天佑凡忍不住開口。「那個幫會這麼弱，幾百個人，可幫不了你。你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是不是有些天真了。」
張寡婦嘆了一口氣，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柔弱，彷彿經歷的滄桑一般。「誰說不是呢？可我們能夠怎麼辦，論打架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沒有力量和他們對抗，這些姐妹們，不知道以後受多少苦。要不是柳無衣大人，我們怎麼能夠有今天？如今他消失了，我們恐怕離死期不遠了吧。」
「青會也不是。」天佑凡說。
「不，他們是！他們被命運眷顧，就像推翻了青龍會一樣，他們也能夠推翻沙幫。我有一種感覺，他們被命運眷顧，誰和他們作對，誰都要死！」張寡婦說，眼神中露出一絲兇狠之色。
天佑凡嘴角微微一動，沒想到兩個幫會並沒有想象中，這麼和善。
「明天，我們就要去找那些青會的傢伙，希望能夠有奇迹發生吧。」張寡婦輕聲說，如同在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