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親親!
林蔭小道樹影重重,剩下的日光被分叉的樹枝割成無數塊散落在地上。
徐青桃臉上還保留著剛被吻上是微微瞪大的狐狸眼,連手腳都僵硬的不知道怎麼擺,這一刻大腦簡直是一片空白。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
陳時嶼才鬆了手,徐青桃意識到什麼,原本雪白的臉頰紅的發燙。
「你——」
話到嘴邊,想說他你膽子怎麼這麼大,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都沒有經過自己允許就隨便親人,她好像都還沒答應他做他女朋友的事情。
可是心跳聲跳得也太快了,徐青桃哽了半晌都沒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陳時嶼一點都沒有自己做了壞事的愧疚,食髓知味一般,湊過來又想親她。
徐青桃猛地推開他,感覺自己臉上的熱度都能跟太陽比肩:「你別老這樣……你這樣是耍流氓!」
陳時嶼依然不肯鬆手的拽著她,半強迫的把她扣在自己懷裡:「那你答應做我女朋友,就不算耍流氓了,行不?」
徐青桃不說話。
陳時嶼故意要去吻她,裝作嚇她的樣子。
小姑娘做了十幾年乖乖女,老師眼中的好學生,被這膽大妄為的行徑嚇得小臉慘白。
陳時嶼趁機撒嬌:「答應我,求求你?」
徐青桃:「。」
「快點說。」
「不要。」
「為什麼不答應,我不好嗎?」
「不知道。」徐青桃用力推了一下他:「哎呀你好煩吶,我要去上課了!!」
她飛快的轉身,逃似的往教學樓跑。
臉上紅的嚇人,走廊遇到了英語老師阿咪,對方還關心了一句:「徐青桃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中暑了?」
讓徐青桃的心跳加速的更加厲害。
腦海中彷彿不受控制一般浮現出陳時嶼吻她的場景。
直到回教室,心跳聲都無法平靜。
索性直接趴在桌上,什麼聲音都不想聽。
哎。
好煩吶。
這可是小桃同學的初吻。
消失的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 -
高三學業緊張,最後三十天其實不管怎麼臨時抱佛腳,用處都不算太大。
三模考試下來徐青桃拿了年級第一,但她知道三模其實就起到一個鼓勵作用,英語試卷跟理綜都格外簡單,她輕輕鬆鬆就拿了滿分。
學校為了緩解高三學子的緊張情緒,特別在禮拜六的晚自習的時候組織了班級看電影的活動。
當然看什麼電影也是嚴格由學校控制的,基本就是《肖申克的救贖》、《遠大前程》、《天使愛美麗》或者《阿甘正傳》。
早就看過了千萬遍的經典,學生們當然興趣不大。
不過在這緊張的高考前夕,能偷得浮生半日閑,已經讓高三的同學們欣喜若狂。
看不看電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終於可以他媽的不上晚自習了!
是的。
進入高三之後,不僅沒有了寒暑假的假期,連原本的雙休都改成單休,平時的晚自習也從自習改成了補課,高壓強度下,不少學生們都感到巨大的壓力。
雖然附中又被稱為雲京大學的附屬中學,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考上985和211的。
下午吃飯的一個半小時用來吃晚飯和打掃教室衛生。
女同學們則是因為晚上好不容易要看電影的緣故,長時間沒有打扮的她們也忍不住回寢室找出藏在柜子里的化妝品,淺淺的畫了一層淡妝。
雖然晚自習依然有學生會紀檢部的來檢查儀容儀錶。
但女生們還是在校服外套下面穿上了漂亮的短袖,將這個年紀的青春靚麗展露無餘。
徐青桃是住校生,但因為之前一直跳舞的緣故,高一高二都是走讀。
高三藝考之後,徐舒音為了她能夠更好的學習文化課,才安排她住校。
說實話,大部分人都覺得徐舒音多此一舉。
就她閨女這個成績,就算不走藝考的路子,那妥妥也是保送京大的好苗子。
由於是高三住校,所以徐青桃是插進宿舍的,沒有跟同班同學住在一起。
她是十二班的,宿舍里四個人,其餘三個兩個是六班,一個是三班,是一個混合四人寢。
高三不讓帶手機,但為了方便跟家裡聯繫,徐青桃還是偷偷帶了一個。
回到宿舍里給充電寶充電的時候,她下鋪的翟詩詩光明正大的刷著□□空間,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驚呼道:「天哪,陳時嶼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一時間,宿舍里其他兩個女生也圍攏過來,八卦的樣子:
「怎麼了怎麼了?」
「詩詩你說啥?」
翟詩詩舉著手機:「我刷到空間里說的,有人撞見那天籃球賽之後陳時嶼在林蔭小道跟女生接吻!」
徐青桃從上鋪下來踩在樓梯的腳差點一滑,動靜鬧得大,翟詩詩看過來:「桃子你沒事兒吧?」
她小聲道:「……沒事。」
翟詩詩繼續感慨:「給陳時嶼做女朋友真的好幸福啊,我也想要一個校草男友嗚嗚嗚!」
彷彿想起什麼,她轉頭:「對了桃子,陳時嶼好像是你們班的,你知道她女朋友是誰嗎?」
徐青桃正慢慢地擰好自己的小狐狸水杯,心虛地移開視線,含糊道:「不是很清楚。」
話題不知道怎麼跳到徐青桃身上,翟詩詩說:「哎,桃子你這麼漂亮,都沒打算談個戀愛嗎?」
徐青桃小聲回答:「馬上就要高考了,我覺得這時候談戀愛不好。」
「怕什麼,就你的分數,閉著眼都能考上重點大學了,我就不想了,我就想和帥哥談戀愛!大學和帥哥,總要上我上一個吧!」
這樣口無遮攔的話,說得徐青桃面紅耳赤。
沒等她回復,翟詩詩就說:「對了桃子,晚上看電影的時候我來找你玩兒啊!」
六班跟十二班都在同一條走廊上。
看電影的時候巡邏老師不怎麼管紀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有很多學生都會竄班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當然,黑漆漆的班級,也有不少異班的小情侶會偷偷地在教室里見面。
徐青桃點點頭,翟詩詩喜笑顏開,挽著徐青桃的手就出了宿舍樓去教室。
路上要經過一個帶噴泉的廣場,已經快到晚自習的時間了,廣場上三三倆倆都是要回班級的學生。
果然是因為周六晚上,又是學校組織看電影的緣故,不少女生都畫了淡妝。
挽著徐青桃走了兩步,翟詩詩就拽著她的手臂:「哎哎哎,桃子你看你看,這不是傳媒班那個孫晴嗎?」
徐青桃順著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神情冷傲,抱著一摞表演類的書籍,臉上化著妝,將短袖扎進了改短的校裙中,顯得腰細細的一截。
附中有專門兩個藝術類的班級,傳媒班跟美術班。
徐青桃本來應該是傳媒班的,可是她成績太好了,教務處那邊捨不得把這重點大學的苗子放進藝術班,雖然按照新教育政策已經取消了實驗班等等,卻也是扔到了學霸雲集的十二班。
翟詩詩注視著孫晴,見她抱著一摞書去了籃球場,嘴巴一撇:「切,肯定又是去看陳時嶼打籃球的。」
徐青桃不知道說什麼,只好點點頭。
翟詩詩西子捧心般開口:「桃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跟校草同班不知道有多幸福哦,免費看帥哥!」
她八卦道:「你知道傳媒班那群女的,天天都化了妝去籃球場看陳時嶼打籃球的,還裝模作樣的抱一摞書,誰不知道她們的心思一樣……」
徐青桃有點兒走神,下意識把目光投向籃球場。
每天下午六點的時候,陳時嶼就會跟幾個兄弟打籃球,學校里悄悄跑來看他的女生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想起今天回宿舍之前,陳時嶼在班裡還耍賴她去給他送水。
徐青桃移開視線,心想有這麼多女生送水,又不差她一個。
淹死這個壞蛋算了。
徐青桃開口:「要晚自習了,我們趕緊回去上課吧,不然遲到了要被扣德育分的。」 -
六點半,附中的晚自習正式開始。
教室里空調涼風習習,班主任今天休假,班長代為管理班級,已經選好了今天要看得電影,加布里爾·穆奇諾的《當幸福來敲門》。
晚自習都開始了快五分鐘了,班裡還像菜市場一樣鬧哄哄的安靜不下來。
班長的管理收效甚微,只能不停地喊「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已經有平時玩的關係比較好的同學交換了座位。
徐青桃倒是想跟謝笙一起看電影,可是謝笙是七班的,跟十二班隔了整整一層樓。
等到教室里真的安靜下來,是後門被楊凡一腳踹開。
熟悉的籃球聲被砸進後門的籃筐,外面的熱浪隨著少年們的湧入,也一陣一陣的撲進班級。
屈莉莉坐在後門,大聲道:「楊凡!你又遲到了!」
楊凡立刻油嘴滑舌的討饒:「莉姐你這人怎麼不公平啊,每次就罵我一個人,那陳時嶼也遲到了啊,你怎麼就不記他名字?偏心也不帶這樣的吧!」
說得屈莉莉臉漲得通紅。
楊凡嘿嘿一笑:「你不會是暗戀我們陳大校草吧?」
換來屈莉莉拿著物理課本對著他的背一通惱羞成怒的亂砸。
教室里還有楊凡的鬼吼鬼叫。
陳時嶼坐下后淡淡開口:「吵死了能不能安靜點兒。」
楊凡和屈莉莉立刻噤聲。
班長剛剛嘶聲力竭的管理了十分鐘都沒管好的班級,此刻鴉雀無聲。
班長站在講台前推了推眼鏡。
心想要不然怎麼說陳時嶼是不好惹的校霸呢,大家還都挺怕他的。
慢慢地,教室的燈熄滅。
從陳時嶼進來的那一刻起,徐青桃就沒理他。
黑板上緩緩降落白色的電影幕布,教室的音響也開始響起舒緩的前奏。
大概過了十分鐘之後,教室後門再一次熱鬧起來。
不知道是隔壁班的誰又來了,聽到楊凡在那裡跟人打招呼。
跟陳時嶼關係好的那幾個男生,人緣在學校里都很好,每個班級那些最不要學習的壞學生都跟他們打的火熱。
楊凡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副撲克牌,不看電影就跟隔壁幾個班的學生在打牌,一眼看過去,男生女生都有。
徐青桃聽到楊凡笑嘻嘻的聲音:「晴姐你不是吧,搞區別對待啊,怎麼給我們的荔枝都是帶殼的,給嶼哥的荔枝就是剝好的啊?」
孫晴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吧,吃這麼多還堵不住你的嘴!」
教室的後門打開之後,冷氣稍微溜出去了不少。
靠後排的同學熱得苦不堪言,又不敢惹後面這一排的年級老大們。
屈莉莉餘光往後看了一眼,抿著唇嘀咕:「真是煩死了這些人,自己沒有班級嗎,到我們班來看電影。」
她說了一句沒人附和,於是轉頭看向徐青桃:「徐青桃,你覺得呢?」
徐青桃看電影看得正認真,猛地被點名,有些茫然地轉過頭:「啊?什麼覺得?」
屈莉莉憤憤不平:「你不覺得孫晴噴的香水實在太濃了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幹什麼來的是吧?」
她心裡酸酸澀澀,正想再跟徐青桃吐槽兩句。
冷不丁,兩人之間忽然橫插進了一個人影。
屈莉莉瞪大眼睛,就聽見陳時嶼對她說:「同學,能跟我換個位置不?」
徐青桃身邊就她一個座位。
屈莉莉不知道怎麼走到其他座位上去的。
倒是徐青桃,一看見陳時嶼過來就轉過頭看電影。
好煩啊不想理他。
他坐下後身上還有一股剛洗完澡的乾淨水汽味,應該是打完籃球之後回宿舍沖的澡。
感覺自己的馬尾被扯了一下,徐青桃忍之。
感覺自己的書桌被他故意頂了一下,徐青桃繼續忍之。
直到他掐了把自己的腰,徐青桃終於忍不住了。
瞪了他一眼,狠狠拍開他的手,軟綿綿地力氣和威脅:「你別煩我呀。」
教室後面不是有他那麼多朋友嗎。
幹嘛來煩她哦,真的是。
「我這不是沒忍住嗎。」陳時嶼聲音散漫:「有些小沒良心,說好下午來給我送水也沒來,我要不過來,晚上還不理人,脾氣挺大。」
徐青桃:「。」
那是你自己下午擅自決定讓她去送水的好嗎!
三十幾度的高溫,小桃同學為什麼放著宿舍空調不吹,來籃球場曬太陽!
只是,話到嘴邊卻不由自主地變成:「那麼多人給你送水,又不缺我一個。」
下午給他送水,晚上還眼巴巴給他剝好荔枝呢。
陳時嶼撐著下巴死賴在她身邊:「我就想喝你的水,不行嗎?」
說完還不夠,很有賣慘嫌疑地來了一句:「我下午一口水都沒喝呢,快渴死了。」
……那又跟她沒關係。
又不是她不讓他喝。
徐青桃小聲嘀咕:「渴死你算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認命的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水杯。
徐青桃的水杯是徐舒音給她買的,做成小狐狸造型的保溫杯,大夏天的也只有她這個乖乖女才會聽媽媽的話喝溫水。
保溫杯是帶暗扣的翻蓋,打開來是軟軟的一截吸管。
平時徐青桃喝水的時候,肉乎乎的嘴唇就會抿著吸管,小口小口的往下咽。
徐青桃把水杯遞給陳時嶼:「你自己擰開喝吧,不過裡面是溫水。」
陳時嶼這人賊愛喝冰水。
也不知道樂不樂意喝溫的。
誰知道下一秒,陳時嶼直接含住吸管喝了起來。
徐青桃嚇了一跳,黑暗中臉都紅了:「你怎麼能用——」
——能用她的吸管喝!
「哎喲嘖嘖嘖。」教室後門,看到這一幕的楊凡搖頭:「騷還是我陳哥騷啊,人騷話不多,這調情手段把人家小姑娘給欺負的……」
孫晴臉色僵了一瞬:「這個女生是誰啊?你們班的?」
楊凡樂道:「看不出來啊,這陳時嶼女神唄。」
即便是只有電影帶來的昏暗藍光,也不難看清徐青桃的長相,明艷動人,難掩絕色。
好像是十二班那個唯一的舞蹈生。
孫晴的神色更不好看:「陳時嶼的女朋友?」
楊凡搖搖頭:「難說,我嶼哥還在厚顏無恥的追求中,我看有點兒懸!」
教室後門的話,徐青桃是聽不見的。
這會兒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陳時嶼一本正經:「不行嗎。我力氣小,擰不開杯蓋。」
徐青桃臉還是紅的:「……」
胡說八道什麼東西。
彷彿發現什麼一樣,陳時嶼挑眉:「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徐青桃搶回自己水杯,感覺已經不忍直視了,蓋上后悶聲道:「我什麼都沒想!」
陳時嶼拖腔拉調:「哦。」
徐青桃:「。」
真的不想理他!!
他安靜了一會兒,安靜地都有點奇怪了。
徐青桃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陳時嶼忽然就湊近她。挑眉,少年笑得浪蕩:「你說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
她!就!知!道!
徐青桃的位置是靠窗的,本來就很窄。
陳時嶼還非要擠著她坐,那麼多空位置不去,都快把她擠到牆邊去了。
他越靠越近,徐青桃感覺自己的心跳聲也不受控制。
她手忙腳亂地推他,覺得少年的胸膛火熱的像銅牆鐵壁,怎麼推都推不開,連忙道:「誰跟你間接接吻了,你別亂說好嗎。」
陳時嶼悶聲笑:「也是。反正都接過吻了,這點兒也不算什麼。」
不說還好,一說徐青桃又想起那天下午在林蔭小道上發生的事情。
他的膽子怎麼那麼大,人來人往的地方也敢違反校規。
臉上滾燙的熱度一陣接著一陣。
徐青桃感覺自己一點兒都說不過他,兩三句之後就敗下陣來:「你別鬧呀,我想好好看電影……」
陳時嶼開口:「電影有什麼好看的?」
潛台詞十分明顯:電影能有我好看?
徐青桃心裡無語,不想理他。
但陳時嶼這人,你越不理他,他越欺負人,沒一會兒就感覺他無所事事地在玩自己的頭髮。
徐青桃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小蒼蘭味道。
坐得近,那味道若有若無的撩人,讓他牙癢。
過了會兒,徐青桃聽到陳時嶼喊她:「徐青桃。」
她正在認真地投入電影中,聽到也只是點點頭。
陳時嶼繼續:「真不打算給我個名分?」
徐青桃視線頓了一下。
陳時嶼依然是那個撐著下巴的動作,偏過頭看她:「你都把我的初吻和間接初吻都奪走了,我的清白已經全都被毀了,你就不能負點兒責嗎?」
她聽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開口:「那也是我的初吻。」
「那你也不虧啊。」陳時嶼懶洋洋繼續:「我技術那麼好。」
徐青桃單純只是為了跟他抬杠,回了一句:「哪裡很好,我沒有覺得。」
「是嗎。」陳時嶼兩點星眸微暗:「那你要不再讓我練習一下?」
徐青桃忽然意識到什麼,耳根一紅:「不行。你去找別人練習。」
「那怎麼行,我這個人很有男德,除了我老婆之外不親別人。」
徐青桃被他說得臉快燒起來了,誰是他老婆啊……真不要臉……
陳時嶼看著她:「行不?」
徐青桃怕他真的亂來,推著離她越來越近的他:「不行不行,這裡是教室!」
陳時嶼低聲道:「那不是更刺激?」
徐青桃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
而且大概是自己做賊心虛,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
實際上電影進行到了高潮部分,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屏幕上。
不知道演到了什麼劇情,畫面一暗,本來就沒有光的教室,在屏幕黑屏之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源。
幾秒鐘之內,教室里什麼都看不見。
徐青桃感覺自己嘗到了一點灼熱的呼吸。
心跳聲震耳欲聾的時候,手腕被他禁錮著,然後貼上了他的薄唇。
跟那天淺嘗即止的接吻不一樣。
黑暗裡,少年大著膽子撬開了她的牙關,柔軟的舌尖一觸即分,只深含了一瞬。
屏幕亮起,他又恢複本性,弔兒郎當地撐著下巴。
留下徐青桃空白一片的表情,唇上水光點點,濕漉漉一片。
下一秒,徐青桃臉燙的不行,已經無法直視電影。
她瞬間趴在桌上,只露出紅透的耳尖,被陳時嶼揉捏了一瞬。
呼吸聲亂成一片。
「這麼害羞啊?」
他頓了頓,只用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繼續:「那以後我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