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驚動
陳氤一招即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聚氣七重的高手,居然只用了一招,原本還覺得陳廣猖狂的人,頓時鴉雀無聲,而有幾位眼界寬敞的武者暗暗說道:「氣血圓滿的聚氣九重煉體武者……」
「太強了吧,太徽派的內門弟子,修鍊了青蓮不染劍訣,怎麼說也算個中翹楚,就這麼乾淨利落地輸了,不愧是敢堵門的狠人。」
「不過太徽派可不是好惹的,打了人家的臉,接下來可就不留情面了。也不知道那小子能撐多久,可別被打臉了呀。」
陳廣目光掃過太徽派眾人,就說:「你們回去叫更厲害的人出手,憑你們,挽回不了太徽派的顏面。」
眾人聞言,齊聲道:「太徽派沒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弟子。」
然後,各自挨了一頓打。
陳氤倔強地拱手,「是我們技不如人,陳公子稍後,待我去請派中戰力高絕的聚氣九重的師姐下山,與你切磋。」
陳廣點頭,旋即又坐下。
旁觀者自然是心疼泫然欲泣的太徽派女子,楚楚可憐卻又故作倔強的模樣,讓人心見猶憐,「那小子也太不近人情了,嬌滴滴的美女都忍心下手,要是我啊,肯定就手下留情了。」
「閉嘴吧你,你手下留情,再手下留情你就只能自刎琅琊山下了。」
陳廣的舉動引起了熱議,褒貶不一,堵門挑戰本就是一件惹人注目的事,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旁人的議論,無異於將陳廣置身於風口浪尖。
陳廣又怎會不知此舉乃是下下策,可與兩名值守的初入聚氣境的弟子說也說不清,陳芸的安危在他心裡勝過一切,便是下策又何妨。
事情傳上山,太徽派的弟子都動蕩了,欺人太甚,竟跑到琅琊山下堵門,不好好教訓一下那猖獗的小子,太徽派的面子往哪擱?
一傳十十傳百,外門弟子人人皆知,內門弟子同仇敵愾,組織了一批聚氣九重之人聯合抵抗,眾人奔走相告,甚至驚動了長老的真傳弟子。
「陳廣……這個名字好熟悉,雪兒,你有印象嗎?」琅琊山的一座冰雪似的冰藍洞府前,曾和陳廣有一面之緣的冰兒苦思冥想,感覺這個名字很熟悉,卻不記得在哪聽過。
雪兒就是個小迷糊,搖搖頭道:「聽過嗎,沒有吧。咱們這一脈的弟子那麼多,我怎麼知道是誰。」
冰兒恨鐵不成鋼的說:「陳廣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是我們太徽派的人……算了,由他們鬧吧,師姐就快突破了,反正我們也插不上手。」
一批批高手下山,然後鎩羽而歸,從聚氣七重的陳氤再到聚氣九重,短短半天,敗在陳廣拳腳下的就有五六十,隨著內門弟子的希望破滅,終於有人想到那些尚未突破先天境的真傳。
「太放肆了,去請鶴青雨師姐,她是大長老門下唯一一位聚氣境,功力深厚,定能一舉扭轉局勢。」
「孫幼薇師姐的功力也不差,二長老門下人才濟濟,師姐才入門三年就有聚氣境圓滿的境界,實力不比鶴青雨師姐差。」
「鄭嵐師姐前些日子剛回山,應該還沒閉關,去把她請來,定能殺殺這小子的氣焰。」
一時間,誰能贏成了內門弟子最有價值的談資,眾說紛紜,已經有人去請真傳弟子,不過最先驚動的卻是太徽派四長老紀雪雨。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妄圖自行處置此事,關乎太徽派聲譽的事,草草敷衍,若不是有人通知本座,明日此事傳開,別人如何議論太徽派?」性子溫和的紀雪雨大發雷霆,當場震懾落敗的內門弟子無敢開口。
待氣消了一二分,又問:「真傳弟子中誰下山迎戰了?」
眾人默不作聲。
「你說。」紀雪雨點了一位弟子。
那位弟子就道:「已經派人去請鶴青雨、孫幼薇和鄭嵐三位師姐。」
紀雪雨這才氣順,緊接著又道:「再去請何仙,她也還沒突破先天境,她若出手,勝算比鶴青雨、孫幼薇高几分。」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誰也不知道那三位真傳會不會是對方的對手,讓最穩妥之人出手,以防不測。
琅琊山發生如此大事,她這個長老也不能閑著,對方沖著太徽派來的,雖然不知道是誰又或者哪方勢力搗鬼,總之不是善茬,她出面總好過一幫聚氣境的小妮子。
陳廣在山下候了半天,也沒見先前的人下山,更沒有什麼聚氣境高手,劍眉挑了挑,「上山的人也上了一陣子了,是戰是和,也沒個說辭,是不是再派人去問問?」
那幾名女弟子那見過咄咄逼人的陣仗,全都猶疑不決,平素下山,商販和公子哥一口一個仙子地叫,習慣了享受別人的恭維,遇到點阻礙,就沒了主心骨。
「真是幾個黃毛丫頭,遇到點事,就毛毛躁躁,在琅琊郡武林面前丟人現眼,成何體統?」
「四長老。」眾弟子聽到紀雪雨的聲兒,羞愧地低下了頭。
紀雪雨和藹地拱手問:「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何方勢力,派中小丫頭不懂事,怠慢了客人,萬望恕罪。」
陳廣起身拱手,「散修陳廣見過這位長老。」
紀雪雨的神態自若,心裡卻已經開始琢磨,此人能接二連三擊敗派中內門弟子,年紀不大,一身修為卻修至聚氣九重,若說無門無派,那真就是一位天才,可這樣的人,犯得著干這損人不利己的傻事嗎?
她微微笑道:「散修也好,宗派之人也罷,太徽派來者不拒,不過既然陳公子主動堵了太徽派的門……」
「此話,說錯了。」陳廣糾正道:「不是我主動堵你太徽派的門,而是你太徽派的規矩,讓來訪的人不得已只能堵門。」
紀雪雨就道:「都一樣。」
陳廣聳聳肩,你說一樣就一樣吧。
紀雪雨說:「太徽派中,有幾位尚未突破先天的真傳,若是你都能贏,太徽派就認輸,別說太徽派欺負人,你先打上門的。」
她的後面,四位天生麗質的女子拱手。
陳廣搖頭,「無妨,在下也有效仿凌絕頂,打的同境界武者俯首稱臣的野心,便是太徽派宗主真傳,也是不懼的。」
「那就好。」紀雪雨道:「鶴青雨,你先上。」
那白衣藍眸的女子道了聲「是」,自石階一步躍到陳廣面前,抱拳道:「太徽派大長老鄒凌霜座下真傳鶴青雨,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