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出發
瑪麗的右手對著遙遠的天空猛然握起。下一刻，血霧匯聚，形成一張巨獸的爪子，猛地攥住了天空中的一隻禿鷲。
「混在海鷗里就想要矇混過關？你也不想想看自己的形象。」
瑪麗冷笑一聲，控制著血爪將Miss. Friday從天空中拽向自己。
Miss. Friday在血手中恐懼地瘋狂掙扎，然而除了爆了一堆鳥毛出去之外，沒啥實際用處。
「……」
瑪麗嫌棄地看著這個丑傢伙。
雖然瑪麗對於顏值的看重程度並不絕對，但是Miss. Friday這傢伙長得實在是太丑了。
而且身上還有著一股子騷味。
瑪麗不願意多廢話，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瑪麗捏著鼻子問Miss. Friday：
「喂，Miss. Friday，你的那個水獺搭檔，Mr.13跑哪裡去了？」
Miss. Friday驚恐地看著瑪麗，瘋狂地搖頭。
瑪麗見狀，挑了挑眉：
「你不知道？」
Miss. Friday瘋狂點頭。
「真的？」
Miss. Friday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拚命點頭。
瑪麗眼神一冷。
「那你可以去死了。」
說罷，瑪麗便催動命命果實，準備吸收Miss. Friday的生命力。
Miss. Friday聽見瑪麗的告死書嚇得亡魂大冒，拼了老命地掙扎。
然而過了幾秒鐘后，Miss. Friday慢慢平靜下來。
「……」
然後，和懵逼的瑪麗四目相對。
面面相覷。
Miss. Friday懵逼於自己居然還活著，沒死。
而瑪麗則是懵逼於，為什麼Miss. Friday沒死。
「這種感覺……」
瑪麗感覺到了，命命果實沒有辦法發動了。
或者說，對Miss. Friday沒辦法發動。
這種感覺……就和她當初準備吸收人的生命力一樣。
是那種熟悉的阻礙感。
想到這裡，瑪麗頓時認真了。
原來不止是人沒有辦法被吸收生命力嗎……可是Miss. Friday是禿鷲，是鳥類。平時瑪麗也沒少吸收海鷗的生命力——Miss. Friday和那些海鷗有什麼區別嗎？
還是說，Miss. Friday和其他能被吸收生命力的動物有什麼區別？
瑪麗立刻意識到了關鍵所在。
……
意識，或者說清晰的自我意識。
和一般的動物不一樣，Miss. Friday是那種有自我意識，並且能自主思考利害關係的動物。
這個應該說什麼？成型的靈魂。
這個是關鍵嗎……
瑪麗低頭思索道。
「……」Miss. Friday瞪大了眼睛。
它是不是活下來了？
瑪麗感受到Miss. Friday的僥倖目光，理都懶得理它.
隨手一揮，數不清的血刀便從這禿鷲身上撕過，把Miss. Friday撕成了碎渣。
「……我可沒說要放過你。」
瑪麗扶著脖子，扭動了一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的眼睛瞄向大海，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
抓不到那隻水獺了啊……它到了大海里，我就沒辦法再去追擊了。
毛的Gease可以判斷它還活著與否，但是除此之外，目前她還沒有水下打擊的手段。
「……嘖。」
瑪麗頭疼的思考著如何克服惡魔果實的副作用。
不過，當務之急是前往阿拉巴斯坦了。
Mr.13生死不知，不知道有沒有被自己的霸王色影響到。
自己得做好最壞的打算，那就是Mr.13逃走了，而且還順利地帶回了自己的情報。
那樣的話，自己的血液掌控能力毫無疑問會暴露。她的所有能力里，最克制克洛克達爾的能力就是對於自己血液的掌控能力。
一旦這個能力暴露，克洛克達爾對此有了防範的話，自己再想拿下他，有可能就得靠魔眼發威了。
那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
魔眼帶來的魔界火焰，在面對克洛克達爾的時候作用和血液是差不多的。但是魔眼燒生命力的速度可是要比製造血液高昂得多。而且血液是可以重複利用的，魔焰燒沒了就是燒沒了。
當然，對上克洛克達爾，血液恐怕也是一次性用品。不過嘛，性價比綜合起來看還是要高於魔界火焰的。
瑪麗一邊想著，一邊回到廣場上去。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抓緊時間。
越快越好！
剛剛霸王色的餘波還沒過去，眾人都還在昏迷狀態。在路飛和山治各自去叫醒其他人的時候，瑪麗找上了索隆。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索隆皺著眉頭看向瑪麗，明顯是有點警惕。
人總是會對自己未知的事物產生恐懼，當然草帽團的三巨頭從來不知道恐懼是什麼——這是論外情況。但是，縱使是這樣，他們對於未知的力量仍然抱有相當的警惕性——路飛又是個論外情況。
剛剛瑪麗展示出來的霸王色霸氣明顯就不是常規力量，而且草帽團的眾人也從來沒接觸過這種力量，自然會感到可怕。
瑪麗看著索隆，試著讓自己的語氣稍微溫和一點。
說起來，前世自己在主角團里，最欣賞的應該就是索隆和布魯克這兩個，其次是山治——這個更多的是同情。
雖然和草帽團產生了諸多不快，但對於一直以來對自己都相當尊敬的索山二人，瑪麗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做買賣也挺不錯的。
用最小的代價去換最大的利益才是正理，忽悠索隆可比打服索隆簡單多了。
「接下去，大概有好幾天的時間，我們會在同一艘船上航行。」
瑪麗指了指一片狼藉的港口。
「Mr.5那個混蛋，來的時候居然把幾乎所有船都炸了，只剩下你們一艘船可以進行遠洋航行的。我估計要不是他們還要離開的話，恐怕一艘都不會留下。」
「……所以，你想說什麼？」
索隆有些疑惑地看著瑪麗。
瑪麗拍了拍腰間的暮色軍刀，對索隆說道：
「我覺得你的劍術還不錯，而我也正巧要想辦法精進劍術。這段時間，就有勞你來指導我劍術了。」
頓了一下，瑪麗補充道：
「當然，不會讓你白教。」
說著，她低下頭去，悄咪咪地低聲對著索隆說道：
「我這裡有來自四海的美酒，到時候送你兩瓶。」
索隆明顯有所異動，但還是有點猶豫。
瑪麗一咬牙，艱難地說道：
「……那就再加一瓶，三瓶，不能再多了！」
說罷，她又用彷彿是非常肉痛的語氣說道：
「這可是我收集了七八年才收集到的美酒啊……」
索隆明顯被打動了，加之想到瑪麗那變態的武力值，想來就算學會了自己的劍術，好像對於己方來說也沒什麼區別（都是被碾壓）。
既然如此，何不賣一個人情呢？
想到這裡，索隆眼神堅定而認真地，彎下腰去，和瑪麗猛地一擊掌。
「成交！」
瑪麗看著索隆遠去的背影，忽然，露出了一副計劃通的表情。
美酒，她肯定會給的。
但是也就是些白色物品罷了，比起提升劍術的代價，實在是便宜得很。
而且，她還想偷偷皮一下，使點壞。
海賊世界的酒，瑪麗也不是沒喝過。老實說，清湯寡水的，放前世大概也就一般的啤酒那個度數。
而瑪麗要給索隆的酒嘛……
她悄咪咪地摸出了一個瓶子。
這是她剛剛兌換出來的小玩意。
上面隱隱約約地印著一行字——
96%vol.。
……
第二天半上午的時候，瑪麗才幽幽地從床上爬起來。
昨天晚上一片狼藉的大戰，要收尾要花的時間很長。瑪麗在那裡等了半個多鐘頭，發現好像沒個頭了，才幹脆回去，換上睡衣，上床睡覺。
說不定第二天醒了就可以出發了，那多好。
瑪麗現在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洗漱了一下，便向門外走去。
現在的她還沒進入狀態，就想找點飯吃。
打了一晚上還沒吃飯，那場盛大的宴會她也沒趕上，實慘。
不成想，她一開門，門口黑壓壓的一片人，當即給她嚇得後退半步。
「……」
她和門外眾人面面相覷。
幾秒鐘之後，瑪麗又猛地把門關上。
「乓！」
剛剛想上前的伊卡萊姆頓時碰了一鼻子灰。
「……我說，薇薇公主，你真的沒搞錯嗎？」
伊卡萊姆猶猶豫豫地對著薇薇問道，腦海中全都是瑪麗剛剛穿著米黃色寬鬆睡衣、睡眼惺忪、頭髮凌亂的樣子。
這種迷迷糊糊的形象，怎麼也和薇薇所說的殘暴而強大的形象對不上啊。
薇薇還沒說話，一邊站著抽煙的山治就非常自信地開口了。
「嘛，大叔，這就是你不懂了。」
說著，他一甩頭髮，用一種瀟洒而紳士的語氣說道：
「一名女性的魅力，是高冷嗎？是可愛嗎？是性感嗎？NO，這些都是下乘。雖然也是美麗的一種，但還算不上高明。」
「而我們親愛的瑪麗小姐明顯就是以為高明的女性。」
「年紀輕輕，居然就懂得了【反差萌】這種上乘而稀有的屬性，最關鍵的是，居然還是冷艷玫瑰與嬌憨少女反差，簡直是天才！人才！極品中的極品！」
說到背後，山治的語氣都激動了起來。
然後，話鋒一轉。
「當然，像您這個年紀的大叔恐怕已經無法理解這其中的美感了，我理解。」
全程聽完山治胡逼的伊卡萊姆一臉懵逼地看向草帽團眾人。
索隆彷彿在替山治丟臉一樣地把臉捂住，無奈地說道：「雖然但是，我也不知道這個色廚子說的是什麼玩意。」
「別在意，別在意，他就是這樣的，你當他比較……特別就行。」
娜美在一邊打著圓場。
門口一時間亂成一團。就在這個當口，瑪麗的房門啪的一下又打開了。
「呼！」
伴隨著門打開而一併出現的，是那在空氣中瀰漫著的、若有若無的殺氣。
瑪麗還迷糊的時候，這種感覺並不明顯。但是當她清醒過來時，她冷冽的氣質中，那種血腥味是遮掩不住的。
「……這才是她的真貌啊。」
索隆眯著眼睛，毫不在意地任由這殺意沖刷。
一襲漆黑的軍裝，沉重的軍靴，古樸而深灰色的軍帽，壓抑的披風，血色的正義，以及那雙優雅而殺氣衝天的手套。
瑪麗這一身打扮，加上那氣質和眼神，讓伊卡萊姆有一種面對著戰場凶神的錯覺。
當然，說不準這也算不上是錯覺就是了。
瑪麗用冰冷的眼神環視了一下，然後，定在了山治身上。
山治頓時麻爪了。
「呃……這……」
山治正想解釋些什麼，一道血光閃過。
「……」
山治手中的煙被一道血梭打飛了。
「這種密閉場合，禁止吸煙。」
說完，瑪麗也不管山治的臉色如何精彩，便直接轉頭看向一愣一愣的伊卡萊姆。
「所有手續都準備好了嗎？」
這話問出口，伊卡萊姆這才回過神來。
他用一種愕然的眼神看著瑪麗。直到這下，他才確信，薇薇在他醒來之後和他所說的一切都所言非虛。
瑪麗身上這種鐵血而冷酷的氣質，是絕對沒辦法裝出來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頓時改變了自己的態度，非常恭敬地對著瑪麗說道：
「一切都已就緒，可以隨時出發了，海軍閣下。」
為了讓瑪麗感到尊敬，伊卡萊姆還特地放低了身形，彎下腰，單膝跪地，以保證自己是被瑪麗俯視的。
瑪麗對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說道：
「那就出發吧。」
說罷，她直接擠開了眾人，向外走去。
她沒什麼行李需要準備的，畢竟該帶的東西都在道具欄裡面，想用隨時能拿。
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就直接出發，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對了，薇薇，你和你在巴洛克工作室的那幾個朋友可以直接叫我瑪麗，我的名字可不是『海軍』。」
「至於草帽團的……」
「你們繼續叫我海軍。」
……
登上黃金梅利號，瑪麗等人揚帆起航。
船上的成員有：瑪麗，薇薇，伊卡萊姆，路飛，索隆，山治，娜美，烏索普，羅賓。
星期一小姐和Mr.9並沒有上船，而是選擇留駐在威士忌山峰。
用他們的話來說，在這一次直面情人節小姐和Mr.5之後，他們意識到了自己的實力太弱，即使到了阿拉巴斯坦，也大概率是拖後腿的。
所以，他們就不跟來了。再說了，被關在威士忌山峰的情人節小姐也需要有人看住。
是的，情人節小姐沒死。瑪麗當時只是隨手丟了一劍讓她閉嘴，但是還沒有到能直接殺了她的地步。
對於瑪麗來說，這種小角色過目就忘了。要不是星期一小姐他們提起了這件事，瑪麗都忘了有這麼個人。
在情人節小姐昏迷期間，星期一小姐和Mr.5非常「貼心」地挑斷了情人節小姐的手筋腳筋，然後把她的四肢，每一肢用五顆極長的釘子釘在了鐵十字上。
然後，在在其上捆上沉重的鎖鏈。
瑪麗對於這種費勁不討好的事情十分不理解，在她看來，這種禍害人的傢伙直接處死就可以了。但是另外幾位巴洛克工作室顯然不這麼想。
嗯，估計是沒挨過情人節小姐的毒打，對於她還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
既然這是他們的決定，那瑪麗也不會多加干涉。反正自己做的事情，出了事自己擔就可以。
梅利號漸漸遠離港口，薇薇等人站在船尾，與星期一小姐和Mr.9告別。
而瑪麗則是一如既往地站在船頭，讓海風吹動自己的披風。
「這是我的位置……」
路飛只能發出一聲毫無說服力的抗議，然後就被娜美拖回了船艙里。
對於後面的雞飛狗跳瑪麗一律無視。屏蔽了一切雜念的瑪麗，心中所想就只有如何對付克洛克達爾罷了。
許許多多的方案在不斷誕生，瑪麗在其中思索著最合適的方案。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以後，所要面對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能上得了檯面的大敵，容不得她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