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覆巢之下無完卵
彼時當姬晴將她偶然遇到了其他支脈的人族強者這個消息說出來時,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齊槐會帶來這個巨大的信息。
人族已在危急存亡之際,稍有不慎就會被滅族??!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是其中蘊藏的信息量堪比大海,在做的諸位都要慢慢的消化一番。
最終,還是姬琅天他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身為大玄天之主,無論是心態,亦或者是實力,都是最頂尖的。
當其他人還沉浸震驚中時,姬琅天的臉色卻是根本沒有什麼變化。
他毫不避諱的直視著齊槐,沉聲問道:「此言從何談起?」
「不知姬兄,可曾知道上古天庭以及四大都?」齊槐不答反問。
聞言,姬琅天長身而起,雙手拂袖背在身後,朗聲道:「本皇自是知曉。」
「大玄天乃上古天庭明皇天帝之子,玄帝一脈,血脈里乃是人族正統,天庭子嗣,祖輩的榮光,吾等從未忘記。
至於四大都,妖、魔、神、鬼……」
提起這四族,姬琅天的神色出現了變幻,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極銳利,他的氣勢升騰而起,言語冰冷極了。
「上古天庭覆滅之時,跟著四族脫不了關係,此等逆臣,本皇又怎會不記得?
呵,逆臣終將付出代價!」
話音落地,大玄天的其他人,齊齊露出了嫉惡如仇的神色,顯然關於歷史這一方面,他們的確不曾忘記。
這是根植在血脈當中,刻骨銘心的仇恨!
瞧見這般,齊槐緩緩道:「如今,四大都的人,即將捲土重來。」
姬琅天頓時眉頭一挑。
只見齊槐繼續說道:「大玄天雖與蠻荒與世隔絕,但想來姬兄也感受到了天地的變化。
蠻荒的天地法則正在復甦,上古時代已經過去了,新的時代即將開啟,天庭尊位,四大都的人也想染指。
神族竊取我族氣運,冥族建造地府,修建小六道輪迴,將我人族生靈納入其中,欲要徹底斷絕我族族運。
妖魔二族蛇鼠一窩,狼狽為奸,每隔一甲子便要降臨蠻荒,攻打我族,想將我族盡數抹殺,不留一絲火種!」
轟!轟!轟!
齊槐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升起了數道強橫氣息,有人怒不可遏,鬚髮衝冠,怒吼道:
「竟有此事?」
他們跟大夏人族,雖從來不曾見過,但共有人族血脈,天生親近。
人族本為一家,當年從微弱中崛起,靠的就是萬眾一心,薪火相傳,才能有後來之氣魄。
故而,此時只是聽到大夏人族所經歷之苦難,就足以引發強烈的共鳴。
這就是人族。
姬琅天沒有懷疑齊槐所言的真假,因為這的確是四大都的人能夠做的出來的事情。
遠古天庭末期,就已經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這四族,天生長著反骨!
況且,新時達即將到來,他也早就有所預知。
「不知大夏人族在蠻荒的哪一個位置,大家都是人族同胞,骨子裡流淌著的是血與火。
人族有難,大玄天不會坐視不理,本皇可帶人前往支援。」
姬琅天緩緩說道,他的格局是真滴大,但能被尊為人皇的,又怎麼可能是心胸狹小之輩?
齊槐再次將他的評價,上升了一個檔次。
他看著姬琅天,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了一抹澹澹的微笑,故意問道:
「姬兄,本皇有確切消息,妖魔兩族已經準備好了百萬大軍,只等四個月之後,便會降臨蠻荒,進攻人族。
蠻荒雖有天地法則束縛,但是本皇估摸著,等到了四個月之後,法則容納上限怕是會進一步提高,天尊亦可降臨。
到了那個時候,人族的處境將會變得更加艱難。
你我兩邊的人加起來,跟妖魔兩族比,實力依舊有巨大的懸殊,中間隔著一條天塹。
此行若去支援,怕是會死傷慘重……」
「齊兄不必多言。」
沒等他說罷,姬琅天便直截了當的打斷了他,他看著齊槐,緩緩道:「死傷慘重又如何?
大玄天的人族一樣是人族,既是人族,那又何懼生死?」
「人族不死,英靈不滅!」
主殿內的其他人齊齊說道,每一個人的戰意都非常激昂,臉色凝重,神情肅穆。
他們在大玄天內,算是安穩的生活了數千年,平日里最大的危險,也不過就是外面的天險,以及隕落荒原的妖獸了。
他們沒有像大夏一樣,建造山海關,每隔一甲子就要經歷妖魔之亂,經歷血與火的洗禮。
但是,大玄天的精神卻一直都保持在緊繃狀態。
他們時刻準備著!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人族有難,大玄天義不容辭!」姬琅天昂起了脖子,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驕傲。
聞言,齊槐當即喝聲道:「好!」
「大夏地處蠻荒南域,有了姬兄等人的支援,我族終將會挺過這次的危機,重新屹立在蠻荒之地,再造天庭!」
姬琅天的眼睛亮了起來,開口道:「哦?齊兄竟是也有再造天庭之意?這倒是跟本皇不謀而合,只是……」
他緩緩皺起眉頭,斟酌道:「齊兄,蠻荒之地廣袤無垠,遼闊無邊,大玄天身處北域,大夏身處南域。
這一南一北,相隔何止是億萬里之遙?哪怕現在就收拾準備出發,四個月的時間怕是遠遠不夠。」
其餘人也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這的確是擺在眼前的最大問題。
但是,齊槐的臉上卻是泛起了澹澹的笑容。
「姬兄可知道,本皇從大夏來到大玄天,用了多久?」
這話一出,交頭接耳聲漸息,眾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他,隨即便見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邪至尊澹澹道:
「從南到北,一息即可。」
嘶!
一息?
這怎麼可能?
眾人都驚愕的看著齊槐二人,他們打心眼裡不願意相信這話,可齊槐身為人皇,又怎麼可能會說謊?
可億萬里之遙,尋常的天路境,不眠不休全力御空,怕是也得要走數年。
哪怕齊槐是掌握了虛空法則的天才,他也不可能做到一息瞬移億萬里,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姬琅天同樣面露疑惑之色,齊槐笑吟吟的解釋道:「實不相瞞,本皇乃是藉助了至強者的力量,是通過至強者隕落之後……」
隨後,他將大概的情況跟姬琅天說了一番,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至強者能夠瞬間橫跨億萬里,這很合理。
否則,憑什麼被稱為至強?
「齊兄,既然如此,那我等可以再順著暗夜天海的通道回去,而且有了這個通道,大玄天跟大夏之間的鏈接也會更緊密,進可攻退可守。
現在,大玄天只有幾十萬人,但地方很大,再容納百萬人也完全不成問題。」
大玄天是蠻荒少有的特殊之地,而且玄帝生前有點強大,大玄天周邊的陣法層次很高。
齊槐一直都想給人族找個退路,萬一到時候大夏徹底失守了,他也能保留火種。
只要有火種在,那就有希望在。
如今看來,大玄天的確是個很適合的地方,姬琅天的提議簡直是說到了齊槐的心坎里。
「姬兄所言甚是,只是暗夜天海的通道,本皇很難找得到入口,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著道:「本皇還有一種方法,比之暗夜天海還要更迅速,更方便,更快捷。」
姬琅天一聽暗夜天海不行,心底頓時咯噔了一下,但齊槐的下半句話又讓他重新升起了希望。
話說,,,..版。】
正所謂一波三折,正是如此。
「是何辦法?」有一急性子的天路境問道。
聞言,齊槐緩緩道:「本皇欲要在此建造一座虛空大陣,直接連通大夏跟大玄天兩地。
大陣建成之日,可來去自如,暢通無阻!」
虛空大陣?!
嘶!
姬琅天眉頭一挑,勐的抬頭看向齊槐,臉色極嚴肅,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齊槐領悟了虛空法則,他知道這件事,但是虛空陣法可不是只有虛空法則自個兒就能搞定的。
必須還要領悟,陣道法則!
但是,怎麼可能有人能夠既領悟虛空法則,又領悟陣道法則呢?
除非他是……
破限者!
這個消息,遠遠比之妖魔攻打人族的消息來的更為震撼。
姬琅天當即迫切的問道:「敢問齊兄,跟雨師他老人家是什麼關係?」
這一刻,大殿比之適才還要來的寂靜。
所有人都秉著呼吸,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齊槐,等待著他的答覆。
見狀,一旁的邪至尊忽然嗤笑了一聲,澹澹道:
「大夏人皇,乃是雨師弟子。」
輕描澹寫的一句話,但是卻重若千鈞,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呼吸紊亂。
雨師弟子,竟是雨師弟子!
這,這……
一時之間,眾人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迎著姬琅天震驚中帶著熾熱的目光,齊槐緩緩頷首,點頭承認,同時他的手中浮現出了一桿血色長戟。
強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座大殿,人們的眼前彷彿出現了屍山血海,有無數的屍骨在沉浮。
這是,人族戰兵!
這代表著人族英靈的認可,這比任何的言語都具有說服力。
齊槐的身份不需要被質疑,他很明顯就是雨師弟子!
雖然說,齊槐自個兒並不這麼覺得,他本來沒想扯虎皮立大旗的,但是邪至尊既然這麼說了,那他還是配合一下。
姬琅天此時都傻了,饒是他心態再強大,也承受不住這麼強大的衝擊。
尤其是,剛才他言語之中,有意無意間都在提自己是玄帝血脈,人族正統。
現在想想,怪不得齊槐根本沒有什麼反應,原來人家壓根兒就不在乎啊。
跟雨師的弟子談正統?
放眼整個蠻荒,難道有比雨師一脈更正統的人族?
至於明皇天帝之子玄帝,跟雨師比起來……算個屁啊?
「姬兄大可放寬心,大夏那邊有雨師他老人家留下的諸多後手,我族這一戰的勝算還是有的。」
姬琅天機械性的聽著齊槐說話,只覺脖子有些燙。
得,雨師他老人家都在大夏留後手,大夏自然是當之無愧的正統,大玄天的確不能比。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但卻硬生生把本皇二字又咽了回去。
在齊槐的面前,他有什麼資格自稱本皇?
很明顯,齊槐才是人族唯一的人皇!
「齊兄既是雨師弟子,那大玄天日後,全憑齊兄差遣了。」姬琅天認真道。
這話一出,就算是交權了,將來人族再造天庭,天帝的位子跟他將會沒有半分的關係。
可是,所有人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這就是天庭雨師,只是一個名號,就足以打消他們所有的心思。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見狀,齊槐快步走到他的身旁,握住了他的胳膊,真摯道:「姬兄無需如此,大玄天一直都是姬兄掌管,還是姬兄接著掌管的好。
更何況,本皇也沒那麼多的精力,如今時間緊迫,先把虛空大陣搭建好才是要緊事。」
瞧他這幅模樣,姬琅天沒有繼續推辭,他點頭道:「齊兄盡可施為,大陣需要什麼材料,直接從大玄天的寶庫里取即可。
這幾千年來,我大玄天內還是積攢了一些天材地寶的。」
「這倒是不用,本皇從大夏那邊帶了許多,足夠用了。」齊槐微笑說道,婉言拒絕。
「齊兄不夠便去取即可,我這便去召集族人,將大夏那邊的事情吩咐下去,準備全力備戰。」
「理應如此,等到姬兄辦完這件事情,本皇還有一些疑惑需要姬兄來解答。」齊槐點頭道。
姬琅天頷首稱好,隨即便急匆匆的帶著人出去了,備戰是第一要務,這自是不用多說。
齊槐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逐漸不見,眼神閃爍。
……
……
很快,人族危急的消息便在大玄天內飛速傳開,人們奔走相告。
覆巢之下無完卵,大夏凝聚著絕大多數的氣運,一旦大夏覆滅,大玄天也不會像以前那般安然無恙。
這是歷史車輪的必然前進,新時代的浪潮將會席捲蠻荒的每一處角落,無人能夠逃脫。
而另外一邊,一座穿透雲層的高山絕巔之上,齊槐跟姬琅天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有一壺清酒。
「齊兄,你先前說有何疑惑?」姬琅天出言問道。
聞言,齊槐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姬兄,不知大玄天內的人族,走的是是哪一條天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