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驅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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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天地之間彷彿響起了雷霆,劇烈的狂風將圍聚在棺材周邊的各族之人吹的四散。
天帝從棺材里坐了起來,巨大的頭顱攜帶著恐怖的神光,緩緩掃過眾人。
各族到現在為止,活下來的都是機敏之人,他們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立馬開始朝著遠處奔逃。
但是,還是有幾個腦子不怎麼聰明的,反應慢的,他們被神光籠罩,然後……
然後就化成了一堆灰燼。
天帝的威能,已經可見一斑,哪怕是屍變,一樣恐怖。
眾人眼見如此,逃跑的速度更是快了三分。
躲在遠處的齊槐心驚肉跳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至於那把偷來的天帝劍,早就落在了他的儲物空間里。
這要是拿出來,太蠢了。
尤其是在當下這個緊要的關頭。
齊槐跟孟婆趴在地上,一人露出了小腦袋,另一人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指肚子上裂開縫隙,露出眼睛,滴溜溜的看著。
孟婆的胸脯不斷的起伏,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有餘悸,她現在方才知道,自己剛才居然在鬼門關面前走了一遭。
雖然她還是鬼,但是想想也知道這要是跑的慢,肯定是要魂飛魄散的。
別說轉世輪迴了,那簡直就是純扯淡。
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天帝已經從棺材里徹底站了起來,他隨便一個伸手,就捲起了強大的封禁之力,直接鎖定一方空間,捏死了三位王級。
在場的數十人裡面,最低的都是王級,放在外面的大夏都可以獲得無上地位了,沒想到如今卻成了最先死的炮灰。
兩人心有餘悸的看著,天帝已經從棺材里邁步而出,站在原地猛的一吸,妖族的一位強者就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他吸到嘴裡,直接咬碎。
啊!!!
天地之間響起了慘叫聲,而其他人頭也沒有回,跑的更快了三分。
孟婆縮回了腦袋,說道:「現在還不跑?」
聞言,齊槐點了點頭,道:「是時候該走了。」
天帝一看就是瘋了,已經陷入了暴走狀態,要大殺四方了。
如今再繼續留在這裡,毫無必要,畢竟最寶貴的天帝劍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
可以說,齊槐已經是最大的贏家。
話音落地之後,他當即就要拉著孟婆遠遁,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地忽然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這震動讓齊槐心驚,敢準備邁出的腳步也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震動由遠到近,沒幾個呼吸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一尊龐大的身體出現,他邁著巨大的腳步,在臨近棺材的時候猛的一踏。
轟!
大地龜裂,蜘蛛網般的裂紋四散而開,忽然出現的不速之客高高躍起,在空中便舉起了自己的拳頭,朝著天帝落去。
齊槐瞳孔一縮,他認識這人,這就是當時坑死魔主所屍變的莫一位大帝。
他在解決掉魔主以後,便朝著深處走去,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一見面就要跟天帝來一場搏殺。
不得不說,大帝的到來讓各族都鬆了一口氣,算是暫緩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而此時大帝的拳頭已經落在了天帝的眼前,但是預想之中的情況沒有出現天帝居然伸出了一隻手,將他的拳頭一把接住。
與此同時,他抓著大帝的拳頭直接順勢一扯,然後大帝的身體便跟天帝的棺材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霎時間,棺材撕裂,四散的石塊好巧不巧的又砸死了一個倒霉蛋,天帝舉起了另外一隻拳頭,對準大帝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砰!!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土坑,煙塵四起,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然而,大帝居然沒有被砸死,反而凌空抬起一腳朝著天帝踹了過去。
雙方頓時扭打在了一起,一時之間天帝也顧不得去尋找他的大寶劍了。
齊槐索性先留下看看情況,因為他剛才看了一圈,發現那些各族的人,居然也在旁邊觀戰。
這可就有意思了,真所謂無利不起早,如今場上形勢已經如此危險了,他們居然還敢留下。
各族到底在覬覦什麼?
準確的說,一位因為詭異而莫名發瘋的天帝,他們到底有什麼是可覬覦的?
不過,既然都這樣了,他們都不怕,那齊槐也不怕,他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暫時先不走了,觀望觀望情況再說,到時候要是不妙,再隨時離開。」齊槐對孟婆開口說道。
聞言,孟婆也沒有說什麼話,她對此時發生的事情也很好奇,進來這麼久,自己還未曾拿到過一處機緣呢,全都白白便宜了弒神者這廝。
孟婆自是心裡也有所渴望。
場中的大戰還在繼續,齊槐隱匿著氣息,開始去觀察留下的人。
他發現,在他的左手邊,有一行攏共五人,看模樣像是妖族的,具體境界暫時還不知曉。
而在右手邊方向,則是冥界的人,只不過剛才有個冥界的倒霉蛋讓棺材砸死了,此時只剩下了四人。
更遠的地方,那便是齊槐的老朋友,所謂的神明了,他們人數最多,攏共有七人,剛才一個都沒死,算的上是運氣好。
此時三方正呈現三角之勢,各自觀望著場中戰局的同時,還在注意的對方,顯然他們各自之間有所衝突。
齊槐看著眾人,心底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個大膽且瘋狂的想法。
反正這裡沒有人族的人,要不幹脆,全都殺了!
今日殺一個,明日等到妖魔攻打山海關的時候,人族的傷亡就會少一分。
而且如今大家都在帝屍冢裡邊,真正的大帝滿地走,詭異多如狗,太容易坑殺了。
「反正來都來了,一不做二不休,全都留在這裡好了!」齊槐暗自心想道,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詭異的神采。
詭異裡面還夾雜著一絲興奮,一個極大膽的計劃慢慢在心底成型。
一旁的孟婆看著他這幅模樣,莫名其妙打了個冷顫,忽然有極其不詳的預感,下意識的想離他遠一點。
弒神者這廝是個老銀幣了,肚子里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怕是要有人倒霉了。
孟婆也知道人族現在面臨的困境,更知道各族和人族的關係是什麼樣的。
就在她悄無聲息後退的時候,齊槐忽然扭頭看向了她,嘿嘿嘿的怪笑著,說道:
「孟婆啊,我有一個極大膽的計劃。」
「別跟我說,我不想聽。」孟婆堅定的拒絕道。
聞言,齊槐招了招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摟過她的肩膀,湊到她身邊笑眯眯的說道:
「別嘛別嘛,聽一聽,聽一聽。」
孟婆身子一僵,臉一紅,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奈何只是象徵性的動了幾下肩膀,然後就不再反抗了。
顯然,她只能被動接受,如今的齊槐想這麼樣就怎麼樣。
「我的計劃是,你先……」
齊槐湊近了她的耳邊,小聲且詳細的將所有的計劃都全盤托出,孟婆的眼睛睜的越來越大,驚呼道:
「你瘋了嗎?」
「怕什麼?」齊槐卻是大手一揮,滿不在乎的隨意說道。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就這麼決定了,快去快去。」齊槐催促道。
孟婆平息了一下心中的震動,隨後看了幾眼齊槐,最終還是聽從了計劃,悄無聲息的往後退去。
只見她繞了一個方向,然後從另一邊朝著冥界那邊走去。
剛到的時候,冥界眾人顯然嚇了一跳,但發現孟婆的身份之後,頓時放下了心思。
為首的冥界眾人疑惑的看著孟婆脖子上的項圈,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孟婆身子一頓,臉一沉,冷冷說道:「沒什麼,一件法器罷了。」
聽聞此言,那人頓時不再多問,他們知道孟婆一族是個什麼德行,還是少說話的為好。
眼見孟婆那邊進展的很順利,齊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同樣退去,朝著另一邊的妖族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在路上改換身形容貌,隨後又回想著魔主的氣息,人到半路的時候就跟魔主幾乎一般無二了。
很快,嶄新的魔主便出現在了妖族的面前。
「是誰?!」
「是我,原衡。」齊槐學著魔主的聲音這般說道,甚至還露了一絲的魔氣證明自己的身份。
魔氣自然是他儲物空間里的存貨,誰能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原衡自然就是魔主的真名,他有化身潛伏魔界這麼久,也並非什麼都沒做,自是查探了諸多的信息。
見到來人,妖族的警惕頓時也放鬆了許多,原衡這人他們熟悉,算的上是老朋友了。
妖魔兩族一起攻打山海關,雙方現在是盟友的狀態,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爭鬥。
「原衡,你怎麼從那個方向過來了?而且怎麼就你一人?」有妖族開口問道。
聞言,齊槐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鬱悶的說道:「本座來到這帝屍冢的時候,好巧不巧的出現在了外圍。
適才本來已經趕到天帝的棺材附近了,沒想到突然出現了異動,本座只能先一步逃離。
如今天帝和大帝發生了爭鬥,無瑕顧忌他人,本座這才敢來尋諸位。
至於本座的部下……」
他頓了頓,隨後淡淡的說道:「這一路上全死了。」
齊槐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語氣更是不痛不癢,似乎根本不關心,顯得淡漠無比。
然而,就是這樣,妖族眾人反而對他的身份越發深信不疑。
魔族的確都是冷血無情的。
確認身份無誤之後,眾人便躲著繼續去看場中發生的爭鬥,只見天帝和大帝互相出招,兩人越大範圍越大,顯然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該死的,也不知道這兩具屍體發什麼瘋,天帝躺在棺材里本來好好的,忽然就屍變暴走了。」其中一妖族開口道。
聞言,旁邊有一人接過話頭,說道:「貌似是天帝劍被偷了,一開始天帝就曾這般喊過。
顯然這是有人偷了他的劍,這才驚醒了他。」
「到底是誰幹的?不可能啊,當時我等守在棺材跟前,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劍的啊。」
先前說話那人一臉的詫異,心裡納悶無比,怎麼都想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剛混進來的齊槐忽然開口說道:「天帝劍被偷了?不可能啊,本座剛才還見著來。」
「什麼??你見到了天帝劍?原衡,此話當真?!」這一刻,妖族的視線都看向了齊槐。
面對這般場面,齊槐絲毫不慌,行走在刀尖上跳舞,玩的就是一個刺激。
「肯定沒看錯啊,天帝劍就在神族手裡,本座看的真真切切。」齊槐指了指神族那個方向。
眾人悄摸看去,神族並沒有發現他們的目光,齊槐指著左邊那人說道:「瞧見沒,就是那廝。
當時本座正朝著棺材飛來,迎面就瞧見這人抱著把劍朝外飛去,然後便是天帝暴走。
本座一個不留神,他便跟其餘神族人匯合了,天帝劍也不見蹤影。」
瞧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妖族眾人的心底都出現了遲疑,隱隱有幾分相信。
更重要的是,當時他們守在旁邊,那如果天帝劍被盜取,似乎自己人的可能性的確要大許多。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神族這些雜種沒安好心,果然是他們乾的。」有一滿是肌肉的光頭大漢惡狠狠的說道。
他顯然是個暴脾氣,沒多少心思,此時已經認定是神族搞的鬼。
他根本沒有懷疑過齊槐說的話,原衡可是妖族的盟友啊!
盟友怎麼可能會騙他們?
而與此同時,冥界那邊同樣正在發生著同樣的劇情,孟婆指著神族那邊,赫然也是在給他們灌輸思想。
「怎麼辦?這口鳥氣,老子是忍不下去,干不干他丫的?老子早就看神族不順眼了。」那光頭妖族繼續開口道。
其餘幾人也各自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蠢蠢欲動,乾死妖族是其次,但是這天帝劍,那可是至寶啊,不能不取。
良久,其中一人狠狠的揮舞了一下拳頭,厲聲道:「既如此,那就幹了,先殺人,后奪劍!」
聞言,齊槐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嘴角微微翹起。
說的好吶。
說的可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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