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捆綁
「話是這麼說,但是……」
齊槐的眉頭皺的越緊了三分,他一臉凝重的問道:「你還跟本體有聯繫嗎?」
邪至尊愕然了一下,隨後沉默。
他的確是本體已經失去了聯繫,甚至於他都失去了對本體的感知,而齊槐同樣如此。
這才是他現在有所遲疑的原因,在往常來說,他得到的東西是可以根據思維的共享,強行讓本體那邊先行領悟的。
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齊槐之前在大夏分解了神明真身的時候,之所以能用很快的速度便感悟大部分的大陣,就是因為本體收到了消息。
而現在的問題是,當齊槐獲得一些東西的時候,他的本體是沒有任何感知的,也就是說本體那邊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這具分身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才是讓他有所遲疑的根本原因,不過幸運的是,他最大的倚仗是沒有問題的,生靈天秤依舊可以存在於這裡。
邪至尊的沉默已經將答案告訴了齊槐,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這次還是需要足夠的小心謹慎,絕對不能夠像是以前那般了。
在這具化身和備用化身消耗殆盡之前,必須活著從帝屍冢出去,最起碼都要出去一件化身。
還好,他的備用化身帶了不少,否則可真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這帝屍冢到底在哪兒?」
齊槐好奇的問道,畢竟以前無論相隔多遠,他跟本體都能保持聯繫,只是會有些延遲罷了。
今日居然一丁點感應都沒有了,那想來應該是極遠的地方。
聞言,邪至尊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帝屍冢到底在哪兒,本座也不知道,因為這座墳冢本身就沒有確定的位置,他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移動。
當然,為免帝屍發生暴動,墳冢本身被安排到了蠻荒的邊緣,就算有所暴動,也不會造成過大損傷。」
齊槐斟酌著他的言語意思,臉色凝重的開口說道:「要是不知道他具體在何地方?後面的帝屍是怎麼丟進去的?」
這是一個疑點,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相悖論的地方。
「因為並非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是本座當年沒有資格而已,帝屍冢是天庭的人鼓搗出來的,天庭自有一番辦法。」
邪至尊這一次沒有像先前一般,大肆吹捧自己當年有多厲害,畢竟天帝是什麼位格,到底有多麼尊貴,這是諸天萬界的常識。
但是齊槐心中的疑惑並沒有因此而減輕,他繼續問道:「如果帝屍冢真的是環繞蠻荒,那我跟本體之間的感知不應該會斷的啊。」
此言一出,他的心底頓時響起一聲冷笑,言說道:「本座早就說過,蠻荒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大得多的多,你的感知被屏蔽了有什麼好稀奇的。」
聞言,齊槐再次對蠻荒的遼闊無垠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一些疑問解答完畢之後,邪至尊再一次催促齊槐趕緊去盜取天帝墓。
見他心情這麼熱絡,如此的迫不及待,齊槐再次泛起狐疑之色,總感覺這廝不懷好意啊,怕是肚子里正憋著一肚子的壞水。
齊槐暗中留了個心眼,暫且按捺下心思,隨後問道:「這麼多的棺材,我怎麼知道哪個是天帝墓?」
「一個個翻過去啊,就算不是天帝墓,那也是大帝的墓穴,好東西肯定不少,咱們先去瞧瞧這條傻狗的棺材。
他放在墓穴的入口,那就是看門狗,如果本座沒記錯的話,他的棺材里應該有那件東西。」
「什麼東西?」
「也沒什麼,就是一條狗鏈。」邪至尊狀若隨意的說道。
齊槐翻了個白眼,但並未繼續發問,雖然怎麼聽怎麼不靠譜的樣子,但是這條大黑狗有多強他是看的到的,更不要說他還是天帝的狗了。
咳咳,這狗鏈子,齊槐自個兒也饞。
「這四周都是蛛網,你跟隨我的指令,千萬一步都不要走錯,否則咱倆也得變成盤中餐。」
邪至尊陰惻惻的說道:「不要以為咱倆吃進去都不夠塞牙縫的就不吃,這屍蛛可以綁起來給他的子嗣們慢慢享用。」
齊槐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瞬間提起了警惕,瞧瞧那條屍狗就知道了,被吃掉可太慘了。
更不要說,這蜘蛛網上還帶有鎮壓的力量,要是跟天王鎮邪陣差不多,那自己可就涼透了。
這般想著,齊槐按照邪至尊的指點左右騰挪,同時他還在心底問道:「這屍蛛是怎麼來的?居然這麼恐怖?」
「屍蛛一開始是用來守墓的,畢竟天帝的墓穴總不能被別有用心的人給進去咯。」
齊槐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尷尬,咳咳,他們倆現在似乎就是別有用心的人。
「當然,一開始的時候這就是普通的屍蛛,從妖族那邊抓來的,但是似乎被天帝的氣息感染了,這才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強大的離譜。
不過他們並不會對墓穴深處活動,這是根植在血脈里的烙印,那隻傻狗是被他當成外來者了,只要咱們回到剛才那個地方,應該就會脫離危險……吧?」
邪至尊的語氣伴隨著不確定,齊槐頓時臉一黑,果然這貨不靠譜。
不過說歸說,做歸做,起碼蛛網的分佈邪至尊沒有出岔子。
這些蛛網有的可以看到,有的隱藏在虛空當中,和虛空融為一體,根本不是現在的齊槐可以輕易搞定的。
邪至尊雖然說只有一絲邪念,但他畢竟當年是至尊的層次,實力掉落眼界見識卻沒有掉,手裡掌握著諸多秘法,可以藉此發現某些深層次的東西。
兩人就這般小心翼翼的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這才終於回到先前那片土地,齊槐頓時長出了一口氣,輕鬆了許多。
踏足這片棺材存放地之後,齊槐立馬就感覺到了沉重的壓迫感,心慌慌的感覺。
不過適才發生的動亂也就此停歇了,暫時來看的話這裡一片平靜,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快,趕緊去。」邪至尊催促道。
齊槐抬頭看向眼前的棺材,保持著警惕,全力隱藏氣息潛伏了過去。
直到走到棺材底下的時候,他才切身感受到了自己到底有多麼渺小。
棺材通體純黑,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做的,但他一眼就能看的出,這是個好東西。
只可惜這太大了,而且也不是自己暫時能夠撼動的,否則他一定要把這幅棺材給帶回去。
齊槐臉上透露著可惜,他搖了搖頭,隨後悄然朝上飛去,等到了棺材頂端的時候,往裡邊一瞧,卻是黑漆漆的一片。
單純這麼看肯定是看不出東西的,齊槐已經運轉了瞳術,但還是沒有瞧見什麼東西。
下還是不下,這是一個問題。
但是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無需去考慮會發生什麼事情,臨陣退縮,這不是齊槐的行事作風。
他直接縱身一躍,幾個呼吸之後便掉入了棺材里,如果這個時候棺材板突然合上了,那肯定是相當恐怖的事情。
棺材的內部已經可以聞到極濃郁的屍臭味,齊槐看不真切,當即便動用都天神火,身前三尺之地這才出現了亮光。
不得不說,都天神火還是極好用的。
借著這亮光,齊槐開始了探索,這裡邊空空蕩蕩,似乎就是只有一條狗,直到走到角落的時候,齊槐方才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鐵圈。
他抬頭看去,繞著鐵圈飛了一周,這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鐵圈,這分明就是套在狗脖子上的項圈嘛。
項圈之後,自然便是一條狗鏈,閃爍著金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賺大發了,這下可真是賺大發了!此行來的不虧啊!」邪至尊頓時驚呼到。
齊槐卻是沒有理會他,而是好奇的沉吟道:「既然有項圈,這屍狗怎麼會跑出去的。」
「你要知道,那條傻狗在被丟入棺材裡邊以前,他就已經死了,誰會往一條死狗身上栓項圈?更不要說是一條看門狗。」
邪至尊解釋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這項圈跟這狗鏈是兩件靈寶,但也可以說歸屬一套,你試試看能不能煉化,本座傳你一套秘法,你按照秘法將印記給烙印上去就算是成功。」
隨後,齊槐瞬間便感覺腦子裡多出了一些東西,正是邪至尊傳出了秘法,他細細看去,隨後不知不覺沉浸其中開始了修鍊。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他猛然睜開了眼睛,眼底深處閃過亮光,秘法已經被他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齊槐沒有猶豫,當即開始按照秘法去煉化靈寶,而邪至尊卻是被他驚了一跳,他著實沒有想到,齊槐居然這麼快。
這廝的天賦悟性,比他原本的想象中還要高啊。
看來他是那一位弟子的可能性,的確不是一般的大。
齊槐自然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麼,他更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不止一個人冠上了雨師弟子的名號。
然而,天可憐見,他別說弟子了,他在此之前都不知道雨師這個名字。
更不要說,他能有現在的一切靠的是生靈天秤,跟雨師又有什麼關係?
除非這生靈天秤就是雨師的,那他的確沒話說,這個名頭他認栽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鎖鏈跟項圈上的原本氣息漸次變的微弱了起來,齊槐的煉化進度再不斷的持續。
這靈寶的層次比他的本身層次要強的多,但是靠著邪至尊的秘法,他可以勉強在上面烙印下自己的氣息。
如此這般,小半日一閃而逝。
齊槐緩緩睜開了眼睛,邪至尊當即便問道:「怎麼樣?」
聞言,齊槐搖了搖頭,回答道:「只是烙印了微不足道的一絲氣息,想要徹底烙印怕是得需要不短的時日。」
「沒事,你畢竟還是個化靈境,能烙印一絲已經非常不錯了,沒必要太過傷心,反正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你大可以慢慢來。」
邪至尊極罕見的安慰了齊槐一句,然而緊接著面前的一幕便讓他徹底就跌破了眼鏡。
只見齊槐掐出了一個印訣,面前的巨大鎖鏈就直接變成了適合的大小,能大能小,你管這叫一絲?
「倒是也不用,可以帶著慢慢來,不會影響後續的探索。」
齊槐隨意的回了一句,他並不知道邪至尊的震驚,因為他的確是烙印了一絲,但是他在陣道上的理解是相當強的。
這鎖鏈跟項圈歸根結底來說,還是跟鎮壓封困脫不了干係,齊槐在鎮壓一道上的理解,那是相當之高的。
邪至尊沉默了,良久之後他才反應了過來,就在他準備埋怨幾句的時候,棺材外邊突然傳出了聲音。
鐺鐺鐺。
這種聲音,顯然是有人正在敲棺材,齊槐頓時停下了腳步,屏住了呼吸,心中頓生無限警惕。
畢竟,這帝屍冢里除了有他們兩人以外,按理來說是沒有活人的。
難不成.……是屍變?
聲音響了一下之後,緊接著便停下來了,然後每隔一段時間就又響起聲音,就好像是有人在爬棺材似的。
齊槐心中凜然,握住了手裡的鎖鏈,抬頭望去,只見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黑影,那黑影跟剛才的齊槐一樣,正在往下看。
那黑影體型龐大,這才能瞧的見,而且齊槐總覺得有些眼熟。
隨後,黑影忽然朝著棺材裡面跳了進來,齊槐喉嚨滾動,沒有再繼續遲疑等待。
體內靈力湧出,順著手臂進入鎖鏈裡邊,緊接著他朝著黑影的方向頓時拋飛了出去。
「哎喲!」
嗯?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越發熟悉了……
接連響起的還有噗通一聲,這是有重物落在了地上,邪至尊愕然的道:「你小子,行啊,快去瞧瞧逮了個什麼仙子,說不定是天帝死去的妃子,嘿嘿。」
他無恥的怪笑了一聲,齊槐卻是不緊不慢的保持著警惕朝前而去,待他走到近前,頓時一臉的震驚之色。
腳下躺著的,赫然是他上次打了的孟婆!
而且她現在的姿勢極詭異,脖子上套著個項圈且先不說,雙手雙腿都用非常怪異的姿勢被鎖鏈綁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一瞬后齊聲驚呼道:
「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