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乍起 第121章 血祭
第二捲風乍起第121章血祭
「兒子?!」
「阿牧的母親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現在……」熟知牧羽身世的唐岳夫妻,以及鍾校長、凌教授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在那了。
「郭彩鳳,你毀了父親,現在你又來毀了我嗎?你的良心,難道都讓狗吃了嗎?」牧羽又向郭彩鳳逼近了幾步,從牙縫兒里往外蹦著字。
在牧羽的步步近逼之下,郭彩鳳連連倒退著,直到退無可退,她才停住腳步哭訴道:「阿牧,我是你媽媽呀!媽媽怎麼會害自己的兒子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嗚嗚……」
「媽媽?你不配,你不配使用這個稱呼,你在侮辱這個高貴的辭彙!」
一直插不上話的石長卿,覺得自己有必要替妻子說說話了。他閃身擋在郭彩鳳面前,擺出繼父的派頭訓道:「阿牧,你怎麼可以這麼和媽媽說話,你媽她……」
「雜碎!」牧羽暴吼一聲,一腳抽在石長卿左臂上。伴隨著一聲慘嚎,石長卿砸在一張椅子上,抱著被牧羽踢折的胳膊滿地翻滾。
牧羽本來想踢石長卿腦袋的,不過在抬腿的時候改變了主意,他不想讓這個混蛋這麼便宜的就昏過去。牧羽要發泄壓在心裡十幾年的憤怒,他要在石長卿清醒的情況下,好好的教訓他。
「畜生!我父親當初瞎了眼,怎麼就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救回來。你不是說要報恩嗎,難道謀人妻就是你報恩的方式?雜碎……!畜生……!」
所有的人傻獃獃的看著牧羽一記記重拳砸在石長卿身上,沒人想到要過去來開他。就連那個一直叫囂著要抓牧羽的胖子也沒了動靜,他這會兒正用充滿不屑的眼神看著石長卿。
在中華民族的傳統觀念中,謀奪人妻是非常讓人看不起的。而且石長卿還是勾引恩人的妻子,就更是讓人不齒了。不管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沒有不切齒痛恨的。
「嗚嗚……阿牧,別打了,你會把他打死的……」別人不管,郭彩鳳可不能不管,哭嚎著撲上去想把牧羽拉開,可她哪拉得動牧羽。還好,牧羽總算還有一絲理智,沒想把石長卿給打死。要不然的話,以他碎石裂金的鐵拳,早就把石長卿的腦袋給砸爛了。
凌雪松和唐岳同時搶步走到牧羽身邊問道:「阿牧,你不是說你母親早就死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牧羽伸手將擋在身前的唐岳推開,再一次逼向了郭彩鳳,語氣森冷的問道:「郭彩鳳,你不是很能說嗎,現在怎麼不說了?說啊……說說你為什麼要逼走馨柔,問什麼逼走我最心愛的人!」
「阿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媽媽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嗚嗚……阿牧,相信媽媽,媽媽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趕走我最心愛的人,這就是你說的為了我好嗎?你根本就是在害我!」
「阿牧,你別……別這樣。」水馨柔被勢如瘋虎般的牧羽嚇傻了,直到這時才清醒過來,撲過來抱住牧羽哀求道:「阿牧,你別嚇我好不好,剛才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跟她說嗎……」
經過水馨柔竭力苦勸,牧羽這才慢慢的冷靜下來。不過,他眼中的怒火併沒有絲毫減少,盯著郭彩鳳厲聲說道:「郭彩鳳,在你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有任何關係。但既然你找來了,那我就當面告訴你,你去當你的闊太太,當你的首席執行官。我……現在是學生,今後,我會像父親那樣成為一名教師,優秀的教師。郭……彩……鳳,從今後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郭彩鳳一看牧羽轉身要走,可就急了,撲上來抱住他哀求道:「阿牧,我是你的媽媽呀,媽媽怎麼可能會害自己的兒子呢。阿牧,你先別走,聽我說好不好?我相信當你聽完的時候,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呵呵,是嗎?」牧羽揮手推開郭彩鳳,轉過身盯著她,「那你就說吧,我倒想聽你能說出什麼。」
郭彩鳳穩了穩心神,又看了看被保鏢抬到一邊的石常卿,以及所有在場的人,才扭回頭看著牧羽慢慢說道:「阿牧,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要補償我這些年來虧欠你的一切。上次找過你后,我和常卿以及老爺子已經重新商量過。現在,除了我名下石氏財團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權,會立即轉給你之外,老爺子所掌握的百分之二十四股權,也會一起轉給你。最重要的是,你不必改石姓,只要將來你和安妮的第一個孩子姓石就可以。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郭彩鳳停下來看了看水馨柔之後,咬著牙繼續說道:「阿牧,我現在還可以答應你,你可以帶水小姐一起走。阿牧,只要你答應媽媽,跟我一起走,現在就可以簽署轉讓協議。司徒律師,你來說一下,阿牧將會得到多少財產。」
那個司徒律師剛才坐在門后,所以牧羽進來后並沒注意到他。而這位司徒律師也因事起突然,一直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這時聽委託人召喚,趕緊擠開人群走到前面。
「嗯……哼……」司徒律師清了清喉嚨,用充滿各種複雜含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牧羽半天,才努力用平穩的語氣說道:「牧羽先生,首先,請允許我以私人的名義祝賀你。」
說著,司徒律師揚了揚手裡的一疊文件,向牧羽微微的欠了欠身,才接著說道:「下面由我,將這份股權轉讓協議的大致內容,向您做一下簡單介紹,至於細節,您可以在稍後的時間裡仔細研讀。」
「牧羽先生,關於股權份額,剛才石夫人已經說過,我就不在贅述了。我現在要告訴您的是,這百分之五十一石氏財團股權的價值……」說到這,司徒律師停了下來,神色傲然的向四周掃視了一圈,接著說道:「這百分之五十一石氏財團股權的總價值是……七十六億……美元!」
「啪……」田穎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她要確認一下,自己這不是在做夢,聽到的也不是夢話。其他的人雖然不像田穎這麼『激動』,可也沒好到哪去,傻愣愣的看著司徒律師手中的那疊文件,繼而又將視線集中到牧羽身上。
司徒律師為自己的話所取得的震撼性效果,感到非常滿意,他才不會認為有人能對這麼一筆龐大的巨款無動於衷。而牧羽面無表情的樣子,在司徒律師看來,就是人的大腦在受到巨大衝擊之後,所表現出的短暫的迷茫狀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完了?」牧羽對司徒律師笑了笑,平靜的問道。
「呃!當然沒有。」司徒律師被牧羽問的愣了一下。
牧羽的這種反應,可是大大超出了司徒律師提前設計好的劇情。按照司徒律師的劇本,現在的牧羽就算不馬上瘋掉,起碼也應該開始胡言亂語了。可他居然還能這麼平靜,這可就讓身為戲劇愛好者的司徒律師搞不明白了。
不過以現在這種局面,也沒時間讓司徒票友考慮劇情了。司徒律師定了定神,接著說道:「牧羽先生,這份協議對您沒有做任何要求,連石夫人剛才提到的安妮小姐的有關事宜,也沒有列入其中。說的明白點兒,就是沒有任何約束性條款,完全是無條件轉讓。
另外,牧羽先生,你除了將得到這些股權之外,還是石兆麟老先生指定的遺產繼承人。在石老先生百年之後,您還將得到不少於三十億美元的遺產,比石先生和石夫人得到的總和還要多。在這些遺產當中,包括分佈於世界各地的豪華別墅、莊園、牧場、橡膠園、種植園、私人飛機、遊艇,各大跨國公司股票、政府債券……等等。
牧羽先生,這些文件您現在就可以簽署,一旦您簽了這些文件……呵呵,牧羽先生,據我所知,您還不到二十歲吧?我將非常榮幸的告訴您,你將踏入世界頂級富豪的行列,成為全球富豪排行榜前百名中的一員,並有可能是最年輕的一員。
呵呵,牧羽先生,我只是介紹了協議中最主要的部分,如果您現在有時間的話,我可以逐一的給您詳細解釋。」司徒律師向郭彩鳳和牧羽躬了躬身,後退幾步微微閉起眼睛,享受著客廳里異乎尋常的寧靜。
「阿牧,你聽見了嗎?這些都是媽媽給你準備的,你要相信媽媽,媽媽真的是要贖罪、是要補償你。阿牧,媽媽不單單要補償你,還要補償我對你父親所犯下的罪責。北師大是你父親的母校,我要為她捐款,捐一大筆錢。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你們學校的鐘校長、凌教授,還有你的輔導員田穎老師,這是不是真的。在你來之前,我們正在商量這件事。」
「鍾校長、凌教授,你們說……說說我有沒有騙阿牧,我是不是準備為師大捐一大筆錢。你們幫我作個證好不好,求求你們幫我作證……作證……」郭彩鳳急切的在鍾校長和凌教授身前來回奔跑著,想求得哪怕是一點點幫助。
「阿牧,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呵呵,哈……哈哈……」牧羽樂了,先是小聲輕笑,繼而發展到仰天大笑。笑得郭彩鳳手足無措。
「郭彩鳳,你沒變,真的沒變,在你眼裡……只有錢!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才是理想,什麼才是愛。你認為拿出這些臭錢,就能贖回你犯下的罪則?就能洗凈你骯髒的心靈?你錯了!有很多東西,是用錢買不回來的。你就是拿出再多的錢,也買不回我父親的生命。
郭彩鳳,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厚顏無恥,外公外婆被你活活氣死;就因為你的寡恩薄義,舅舅一家無顏見人;就因為你這個女人,鳳棲山百姓都不願意出山見人。郭彩鳳,你知不知道你的無情離去,父親他有多傷心,他受了多大的打擊。你又知不知道,父親去世時才四十五歲,四十五歲啊……!
就算這樣,父親還在臨終時為你說好話,讓我別記恨你。郭彩鳳,你拍拍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誰!
是,你現在有錢了,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想來找回你的兒子。郭彩鳳,你做得沒錯,真的沒錯,身為一個母親,想找回子的兒子能有什麼錯呢?呵呵,郭彩鳳,我真的很感謝你能想起我來,而且還能來找我。可是,你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我做不到。每當我想起父親那些年所受的傷痛,想起他臨終時的樣子,我就恨不得殺了你,哦……對了,還有那個畜生。
郭彩鳳,我記得我曾告訴過你,別再來找我,別在讓我見到你,我只想成為一名教師,並且和心愛的人安安靜靜的度過一生。可是你呢?你又是怎麼做的?就是你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卻在背地裡逼我最愛的人,也是最愛我的人離開我。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馨柔意味著什麼?郭彩鳳,這就是你的愛嗎?這就是你補償我的方法嗎?」
「嗚嗚……阿牧,求求你別說了……嗚嗚,媽媽真的知道錯了。可是……可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阿牧,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是媽媽的骨血,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啊……!」
牧羽早已是淚流滿面,他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郭彩鳳,慘聲說道:「是啊,不管我承認還是不承認,你都是我的母親,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了我,我身上都流著你的血。好……!」
牧羽大吼了一聲,身形鬼魅般進退之間,已將擺放在客廳一角,作為裝飾用的一柄長劍擎在手中,「嚓」地一聲拔劍出鞘。那劍為仿漢造型,劍與護手皆嵌銀精鑄,劍長三尺六寸,寬約一寸五分,現代鑄造工藝與仿古造型完美融合,劍身雪亮森然,映得毫髮畢現。
「阿牧……!阿牧哥……!」水馨柔和唐雨慘呼一聲,撲了上來。
「阿牧,你別干傻事……」唐歡、唐岳、羽輕鴻、鍾校長、凌雪松等人也都隨後搶步圍攏過來,紛紛出言勸解。
「都別過來!」牧羽推開撲到身邊的唐雨和水馨柔,長劍擺動逼退眾人,隨後劍指郭彩鳳:「郭彩鳳,你不是說我身上流著你的血,我是你的骨血嗎?好……!今天,我……牧羽,就還你骨血!」
牧羽再次推開瘋狂撲至的水馨柔和唐雨,長劍倒持,猛然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