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千羽
「那麼好吧！你能給我什麼好處？」百里若奚問道。
「牧場世襲，以後我李家所用的馬匹全從飛雪牧場採購，日後我李家得天下，這我李唐所需要的戰馬，全部從貴馬場彩購，家中後人可以封爵賜王，」李世民說道。
「好，我可以答應你，為了表明誠意，這幾天我可以關閉馬場，停止所有的交易，但也就是這幾天而已，必竟我們牧場比不了你們門閥，如果你們門閥不做生意照樣能活下去，如果我們牧場不做生意，恐怕幾天就要完了，所以生意我們會照做，但以後我們會把最好的戰馬全部讓你們李家免費享用，只要李家得了天下，不要忘記我們的承諾就可以，」百里若惜說道。
江都魏縣皇宮之內，一名穿著白色衣服，一頭淺藍色的頭髮的年輕男子站在高牆之上，雙目凝視遠方，心中好像有無盡地感慨，但此時卻不知道為什麼卻不出來。
「千羽，你在做什麼呢！」一個覺重的聲音問道。只見一名穿著赤色衣服，一頭火紅色的長紅迎風飄揚，那英俊的樣子再加他那優雅的身姿，本應該會讓很多的女孩子傾心，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從他的身上散出發的卻是一團死氣，讓人看了感覺非常地害怕，本能地離他遠遠地。
「千殺，你怎麼來了？」被稱為千羽的男子問道。
「當然是來看你，你可是我帶出來的，我總不能看著你這個樣子，自從那天你殺了人之後，你整個人的樣子就變了，為什麼？」千殺一臉笑容地問道。
「千殺，這些天我在想，我們為什麼要走出來，如果我們不走出來是不是會得到更多地寧靜？」千羽嘆了口氣問道。
「千羽，為什麼這麼說，這可是族中長老地安排，」千殺平靜地問道。
「本來以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沒想到出來后才發現竟然有這麼多無奈，除了殺人就是殺人，」千羽說道。
「怎麼？難道你不喜歡？」千殺問道。
「我一萬個不喜歡，可我能後悔嘛！這個世界的人說的對，天下最難買的就是後悔兩字，如果我們呆在族裡不出來，也許會平凡地過一生，」千羽說道。
「如果能選的話，我早就選了，不過我跟你不一樣，我倒是挺喜歡這種殺人的感覺地，其實當初你反對也是沒有用的，各族為了生存，全都都向世外轉移，我們不過是其中一批而已，」千殺笑道。
「千殺，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千羽好奇地問道。
「千羽，你不要忘了我的名字是什麼，我的名字是千殺，按這裡人的話說，那是千刀萬剮的意思，也就是說我是一個壞人，一個一生與死亡為伴的人，既然是壞人，那麼就當然要做一些壞人應該做的事，」千殺冷笑道。
「這可惡的戰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千羽有些憤恨地說道。
「千羽，不要想這麼多了，最近不知道你的輕功練的怎麼樣了，要不我們比上一比，」千殺笑著說道。
「你想怎麼比？」千羽笑著回答道。
「我們就比誰先在那隻鷹的嘴下奪食，而不傷害到那隻鷹，誰先拿到那隻白鴿，誰就是勝利者，」千殺說道。
「好啊！久聞千殺的千影化身已經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今天我就來試一試，」千羽笑道。
江都城的天空之上，只見一隻蒼鷹正在追逐著一隻白色的鴿子，那鴿子在空中擺出了各種形狀，要麼是滑翔、要麼是俯衝，但始終逃不開這隻蒼鷹的追捕，而那隻蒼鷹本來只要再快一些就可以這鴿子捉到，全它卻只是在鴿子後面一米的距離之內，任由鴿子怎麼地躲閃，卻始終不下口，那樣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貓捉老鼠，不但要撲食更是戲弄。
只在下面的城牆之上，也有兩個人影在相互追逐著，但他們的目標同樣是那隻鴿子，只見兩個的速度非常地快，快得如風一般，除了兩個人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這兩個人，他們就是千羽跟千殺。
千羽的輕功主要走輕靈一路，他每次施展輕功的樣子不好像是踏在水面上的舞者，給人一種身輕如燕地感覺，而千殺則完全不同，他的速度就是一個字，快！快到讓人反應不及，快到可以從原地讓人看到幾重分身，這是他的輕功，但同時也是他的殺人絕招，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被人稱為千殺的原因之一。
「唰唰唰……」剛剛扔出白羽，想借力踏空的時候，只聽千殺發出了三道暗哭，將千羽的白羽打掉，千羽本能地借力後退，躲開了千殺的殺招，而千殺借著這一瞬間再次加大的力量，轉眼就離獵物不遠了，而千羽則並不著急，只見他再次施展輕功，轉瞬間又跟千殺的距離拉進了。
只見千殺在半空一個優美的轉身，將白鴿抱在懷裡，那隻蒼鷹見獵物已經被人抓走，於是掉頭就離開了。
「千殺，你使詐，」千羽說道。
「輸就是輸、千羽，在這個世界上只要能贏，沒人在乎你用的是什麼手段，這裡不是羽族，不是什麼事都可以用羽族的標準來判斷，如果你還抱著你原來的觀點生活，你早晚會死在這個社會上，」千殺說道。
「難道就沒有例外嘛！」千羽問道。
「千羽，你有沒有聽說這麼一句話，」千殺笑著問道。
「什麼？」千羽好奇地問道。
「兵者，詭道也！」千殺笑道。
「兵者，詭道也？沒聽過，你在哪裡看到的，而且我們羽族修鍊的是御空跟詛咒之術，我們跟兵者有何關係，」千羽好奇地問道。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只要能贏，可以使用任何地手段來戰勝你的對手，我們雖然沒有上戰場，但我們也是兵，雖然我們不用衝鋒陷陣，但是我們卻要在另一個角落裡生存，其實我們面對的是另一個戰場，說到底我們跟兵沒有任何地區別，如果真要說有區別的話，那就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千殺說道。
「難道我們就一定要選擇這個生活方式嘛！」千羽問道。
「好啦！不說這個了，這兩天我發現一個有趣的地方，跟我來吧！」千殺說完御空而去，而千羽也在後面跟著。
在江都皇宮之內，自從宇文化及掃平了司馬德戡跟獨孤謀之後，讓人建了一個千寶樓，在千寶樓的最上一層有著一個用黃金打造的超大型的鳥籠，而在這鳥籠裡面關的竟然是一個美人，雖然說她長的如花似玉，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上等材質的綾羅綢段，但從她的臉上並沒有看到一絲的笑容，相反卻多了几絲悲情之意。
「這個女人她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千羽好奇地問道。
「前隋的文靜公主，本來可以過著皇家尊貴的生活，可自從天下大亂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烏有，封地、親人、兄長，該沒的全沒了，她現在只是傀儡，本來她還想復國，可是她所看重的兩名臣子全都死了，現在的她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千殺說道。
「她的丈夫呢！不是說她已經被指給了李世民嘛！」千羽問道。
「李閥也是造反一派，而且是最大的一派，那李世民就是千想萬想，也不能以犧牲李閥的事業為代價，而且以李閥現在的勢力，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征服宇文閥，」千殺說道。
「可憐的女人，」千羽感嘆道。
「可憐？！在這個世界上要想不被人可憐，只有比別人強，當你的力量完全可以凌駕於他人之上，決定他人生死之時，你才有資格可憐別人，千羽，你要記住！如果你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就要做可憐別人的人，而不是被別人可憐的人，」千殺說道。
「你看她在做什麼？」千羽突然用手指向那名女子說道。
「彈琴？竟然不用琴，凌空而彈？有意思！」千殺笑道。
「好凄涼、好慘、好美，想不到如此美麗的女子，背後竟然還有如此多地故事，」千羽唉了口氣，無奈道。
「怎麼！你聽懂了？想不到竟然還真的有人能聽懂她彈的曲子，」千殺冷笑道。
「如此佳人，應該過著正常人的生活，一個堂堂的帝國公主，也要親受國破家亡之痛，」千羽說道。
「所以說，我們無法擺脫命運，但是我們能改變命運，每個人都得去承擔他該承擔的那份責任，要想不被人可憐，只能去做那種可憐別人的人，」千殺說道。
「怎麼？你要離開？」千羽感覺到千殺離開的念頭，於是問道。
「當然，也該是時候了，如果讓宇文化及發現那就不得了了，必竟我們還算是他的奴才，他的合作者是族長跟長老，而不會在乎我們的生死，」千殺說道。
「你先走吧！我想再多留一會兒，」千羽說道。
「千羽，我警告你，她是宇文大人的女人，她不是我們這種人能碰的，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不然你會受到很嚴厲地處罰，」千殺說道。
「就憑他宇文化及？」千羽反問道。
「宇文化及並不可怕，就算得罪了他，你離開他便好了，反正天下之大，你躲到任何一個地方他也找不到你，而且天下還有各路反王呢！可怕是是族中的長老，他派的殺手會追殺你到世界地任何一個角落，」千殺說道。
「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只是聽琴而已，」千羽無所謂地說道。
「反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助你好運，」千殺說完離開了千羽。
幾天之後，當千羽來到這裡的時候，心情變得複雜起來，他發現自己已經對眼前的女子動了情，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鼓足勇氣想表白的時候，到了跟前卻無論如何都踏不進去那間籠子，就好像這籠子前面有什麼阻力一般。
千羽狠狠地握著拳頭，他痛恨自己的無能，只要一伸腳就可以進去，而且以自己現在的身手，只要自己想走，還沒有什麼人可以攔住自己，至於千殺，必竟兩個人是從小長大的，也這他將自己帶出來的人，所以千殺那裡可以放心，可明想好卻無論如何都進不了那間籠子，就好像眼前的女子是泥做的，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化掉。
「既然來了就下來吧！你一連聽了幾天同樣的曲子，難道你不累嘛！」突然之間，那名女子很平靜地說道。
千羽一愣，立刻出籠子的上面跳了下去，然後好奇地問道：「你原來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可是我自認已經很輕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自從你們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由於你的呼吸太急了，暴露了你的行蹤，只是我沒有想到，這皇宮之中，竟然還有人能聽懂我的琴音，」文靜公主冷笑著說道。
「怎麼？難道沒人能聽懂你嘛？」千羽問道。
「自從國破家亡之後，本宮已經好久沒有知心的朋友了，唯一的心上人也離開了本宮，想不到他李家竟然也是我的仇人，所以我的心早就死了，既然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更沒有在意的人，那麼怎麼可能有人會聽懂本宮的琴音，」文靜公主說道。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千羽大膽地說道。
「你是宇文化及的殺手吧！你為什麼要幫本宮？」文靜公主問道。
「我是，但是我們只是合作者而已，只要我想離開，他們攔不住我，而且！我覺得你應該相信我，」千羽傻傻地說道。
「就算本宮相信你又怎麼樣，本宮已經習慣了皇宮地生活，本宮除了彈琴、跳舞之外，別的什麼都不會做，出了皇宮本宮只能是死路一條，與其那樣，本宮倒不如留在這裡，」文靜公主說道。
「這些我沒有想過，我以為你在這裡會很痛苦，」千羽說道。
「痛苦？！本宮早已經麻木了，什麼是痛！什麼是苦！本宮早就不知道了，你走吧！最後再跟你說一句，你不適合這裡，」楊文靜冷笑道。
「那你想不想離開，如果你想離開，我會想辦法，哪怕這件事千難萬難，」千羽說道。
「唉！.……如果可以離開的話，本宮早就離開了，哪裡還輪得到你，不過本宮還是要謝你，必竟你是這麼些年來，第一個能懂本宮的人，也是本宮能說心裡話的人，不過本宮除了謝之外，什麼都給不了你，」文靜公主冷笑道。
「我不需要，你在這裡等著吧！我會帶你離開的，」千羽很堅定地說道。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麼你自己就去試一試好了，」文靜公主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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