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默認
這些傳言當然不會傳進周楓的耳朵里，但是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錢先生就收到了消息，駭得目瞪口呆。
錢先生是這家公司里的老資格會計師，四五十歲，長得中規中矩，一眼看去就是個平常人。
然而會計師只是他的表面工作，看似平常其實也是個牛逼的存在。而他混跡在這家公司當了十幾年的會計，當然也是有目的的。
鍾麗柔跟周楓坐在他對面，大眼瞪小眼。
錢先生一看兩人的裝束就猜到剛才職工說的兩個情侶兵準是他們無疑了，看著鍾麗柔道：「趙……」
鍾麗柔一聽到趙子，第一時間瞪他一個白眼。
他急忙咳嗽幾聲，扯著嗓子笑道：「鍾小姐，想不到你已經談戀愛了，真是難得，不知道這杯喜酒我什麼時候能喝上？」
鍾麗柔聽得雲里霧裡，下意識斜了周楓一眼，忖道，怎麼我們看起來很像情侶嗎？
周楓卻是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喜貼一定會發給你的。」說完他又板臉色，盯著鍾麗柔悄悄說道：「喂，你到底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鍾麗柔轉頭看向錢先生，厭惡地說道：「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錢先生困惑地撓起頭來，這可就怪了，難道剛才的八卦新聞里的主人公是另有其人？怎會有這麼巧……剛才鍾麗柔進來找他並亮出神秘證件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對方的走路姿勢異常，像腳底下踩了釘子，如果不是剛才那件事他也難以聯想到那一回事上。
鍾麗柔再次無視了周楓的問題，抖一抖精神道：「帶路吧，要借你的工作室一用。」
別看錢先生比她年長二十幾歲，其實也只不過是給她做跑腿的，所以沒敢追問下去，只知道姓關的那小子絕對不是啥好東西，言談舉止輕浮得要命。他悠悠地站起來，把二人帶去公司的雜物室里。
一路上周楓那張英俊的面孔很快就被周圍來來往往的女職工認了出來，那個妹子還認出了鍾麗柔，不禁烏眾成群竊竊私語，聊得不亦樂乎。
鍾麗柔走起來仍然像一隻企鵝，發現旁人的眼神不對勁，蹭一蹭周楓的腰眼道：「喂，人家好像把我們認出來了。」
「廢話，人家又不是瞎子，能認不出來嗎？不過你放心，我們只不過是保安。」周楓安慰道，其實心裡也是挺沒譜的。
「不對呀，我感覺她們的眼神很古怪，該不會是發現了我們的事情吧？」鍾麗柔憂心忡忡，臉頰又開始發燙，耳根都紅透了半邊。
「傻瓜，發現了又能怎樣？我們行得正坐得正，跟他們又不熟，愛咋說咋說去。」周楓正義凜然，昂著臉道，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混蛋，你當然是輕鬆了，丟臉的可是人家女孩子……鍾麗柔忿忿不平地瞪他一眼，閉上了嘴巴。若不是覺得社會主義好，估計她早就奔上樓頂跳下去了。
雜貨室里雜物橫七豎八丟著，咋看之下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名堂。周楓好奇道：「莫非是帶我來這裡撿垃圾不成？」
依然沒有人理他，只見錢先生在一條鋁合金梯子後面用手掌一按，牆上開了個小小的凹槽，裡面出現一個指紋驗證器，他手掌又是一按，旁邊一道門「嗚嗚」地劃了開來。
原來此處還有秘室，當真是高科技手段啊。
周楓更摸不著頭腦了，這裡到底是普通的公司還是據點？這回不必他提問，鍾麗柔便解答道：「這位錢先生是我們的人，這個工作室也是替我們工作的。」
「為什麼要把這個工作室放在這裡？外面的人知道嗎？」周楓腿一邁跨進去，門又嗚嗚地合上，其聲音極小。
裡面的空間也不大，大約只有一米長寬，中間有張舒適的高級椅子，四面八方都是電子儀器，就連剛合上的那道小門的牆壁上都不例外，不浪費任何一寸空間。
「外面的人當然不知道，以後你需要用這些設備的時候可以自己過來找錢先生。」鍾麗柔頓了一會又道：「全國各地都有我們的器材設備，這間只是其中之一。」
周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來「神鷹」的勢力實在不容小覷，都已經遍布全國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像鍾麗柔這樣的人在世界各地走動。
錢先生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立即功成身退，說道：「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自便。」
說完他關上門才走了去。
眼看自己被人關在這籠子里，周楓有點提心弔膽，道：「喂，他不會把我們軟禁在這裡吧？」
鍾麗柔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道：「會的。」
周楓終於閉了嘴，發現自己近來好像經常說廢話。
只不過這一米多的空間實在太擠了點，中間也只有一張椅子，只能坐一個人。周楓站在裡面感覺轉身都有難度，埋怨道：「你們建這個工作室的時候就不能建寬點嗎？」
「當然是不能的，太大的話要騰出很多空間體積，容易引人懷疑。」鍾麗柔耐心地解釋道，忽然發現他站在一邊很是彆扭，有點礙手礙腳。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示意道：「你坐吧。」
「我坐？但是我不知道這些玩意怎麼用。」周楓苦笑道。在這一方面，他的確應該多向鍾麗柔小姐學習學習，懂高科技的人就是威風。
「我坐在你上面教你。」鍾麗柔不想再廢話。
只見在鍾麗柔的操控之下，椅子原地緩緩轉了個360度的圈，把周圍的所有電子儀器都打開了，「嘟嘟」聲不絕於耳，所有設備的燈都亮了起來。
「現在把那手機拿出來打回去，看看對方接不接。」鍾麗柔準備就緒，提示道。
在高手面前周楓只好照做，委屈自己當一回學徒也沒有辦法了。
然而照著剛才的來電號碼打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一連串的長鳴聲，像省略號。居然是打不通了。
對方用的並不是手機卡號碼，接數字元應該是固定電話。
「怎麼樣了？」鍾麗柔悄悄說道。
「打不通。」周楓嘆一口氣，沮喪道。
「打不通？」鍾麗柔一愣，又股勁地數落起他來，嗔道：「都怪你，剛才若不是浪費那麼多時間，說不定對方還不起疑心。」
「先不要著急吧，我再試試其他電話。」周楓又用另外兩個手機打回去，依然不通。
鍾麗柔對他的智商有些看不過眼了，這明擺著是多此一舉，人家怎麼可能會把一個號碼拉入黑名單，肯定是直接把電話砸了，估計臨時據點也換了地方。
「媽的，難道真的人功虧一簣了？」周楓不甘心地說道。
「那也未必，把手機給我。」
鍾麗柔接過他手裡的手機，撥通總閱電台，道明自己的身份，要求對方把兩個小時之前打入這個手機的最後一個號碼的三維位置鎖定下來。
由於對方有可能拔了電話線，她也沒抱多大希望。
但這個年代的科技已經比前兩年進步了很多，未必要通訊狀態才能鎖定對方的三維位置。
「估計要等個十來分鐘，耐心等吧。」鍾麗柔掛線后，疲憊地躺下他懷裡。
剛才被折騰那麼久她也的確是累了。
不多時，那邊果然發來了傳真，裡面列印著詳細的搜索報告，附帶著一塊地圖。
這玩意周楓橫看豎看也沒看懂，又只得虛心請教：「這是什麼意思？有結果嗎？」
鍾麗柔突然精神一振，兀地站正點地面說道：「有結果了，事不宜遲馬上出發。」
只見她伸出一隻手掌在牆面上按了一下，「嘟嘟嘟」三聲響后，門再次打開。
雖然她剛才口中稱自己想要來的時候就找錢先生，但卻不把哥的指紋存入資料庫，擺明就是不把哥當自己人。周楓有些忿忿不平，但現在卻不是理論的時候。
二人沖沖忙忙趕上天台，鍾麗柔一個電話又叫來直升飛機，瀟洒地跳了上去。
在北京這個首都位置，尤其是軍事基地環繞之地，直升機在天上飛來飛去本就是家常便飯，就像大街上一輛汽車飆過一樣，幾乎沒有人會留意。
在飛行途中，周楓忍不住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電話是從我們基地的西北方向約一百五十公里打出來的，也許那伙人的老巢是在山裡。」
周楓略吃一小驚，沉思道：「西北方向……」他突然興奮起來，道：「距那個方向一百公里的地方就是案發地點，我發現那輛車的時候車頭面對的也是西北方向，如此說來，他們是在往老巢運貨的途中不慎被『豬仔』走丟了。」
女人的心理是很微妙的，只要聽他提及到女人，哪怕只是用「豬仔」代替，鍾麗柔心裡的滋味還是不大好受。只聽她嗔道：「看不出來你還真是熱情啊，只要是美女的事情都跟你有關係，看把你急的……」
若換成以前周楓一定承認自己的風流倜儻，只不過這次是真受委屈了，簡直天大的污衊，哼道：「你以後說話能不能留點口德？那是我徒弟的妞，毛都還沒長齊呢，我怎麼會對她有興趣？」
「切，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鍾麗柔白他一眼，也哼道。
「你知道什麼？」周楓一愣道。
「你在那點艷遇事，我耳朵是不聾的。」鍾麗柔冷冷道。
周楓的眼睛瞪得像死魚一樣，腦袋轟地一聲差點沒炸成兩半，失聲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們給你打小報告？」
他居然忘了人家兩個島國妞本來就先拜了鍾麗柔為師，恰巧又遇見一個「師公」，如此重大事的八卦事件當然要分享一下了。但山崎結衣和上田優娜也只說了跟他邂逅的事情，所謂的艷遇無非就是鍾麗柔的個人猜測。
鍾麗柔沒有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的意思。
周楓一下子急了，雖然他也想過那趟旅行要發生點艷遇，但結果因為行程匆忙沒能成功也是鐵一般的事實，此事有必要澄清一下，說道：「那你一定只聽她們說了一半，其實我只對她們施了個美容術，別的一點事情也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