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夜雨話江湖上

  李天成講完自己的心得后，起身對大家躬身一禮說道「天成在此謝過大家的厚愛。我今天入上京，與眾位先生就此別過。」 

  前頭的幾名學子對李天成行了一禮道「今天謝先生為我們登縣學子解惑，大家今天聽先生講課收益非淺。」 

  又有一名學子道「先生別忘了剛才所說，為我們天下寒門子弟多想想。」 

  李天成揮手告別，正欲出城門。卻感到城門下一股陰寒的氣息傳了過來。大儒的氣息自動浮出體外。李天成向城門看去，見一名青衣公子站在那裡，身後跟著一名扛著大劍的漢子。 

  這青衣公子面容白凈。一副文靜的樣子。但李天成總覺得那裡有些怪異。這寒氣就是在他身上傳出來的，讓人感覺特別不舒服。而抗劍人雙眼眼底發黑，身上肌肉迸起。顯得有些妖異。 

  李天成不覺多看兩眼。然後出城門，與送行的學子父老告別。走了一段距離，再回頭，見青衣公子已經消失在人群里。李天成猛然明白為什麼感到怪異了。這青衣公子臉上沒有血色，是慘白的妖異。 

  青衣公子進了登縣，張句跟在後面道「公子剛才有殺了那人的意思」 

  青衣公子道「這人身上有大儒的氣息，這天上匯聚的氣運想必就是這人形成。剛才是有這想法，但後來看這裡人多，有些人修為不錯。二是這人族大儒太多。單一個個殺是殺不完的。三是這人已經感覺我的氣息，儒家的氣息已經透體，那時即使殺了他也是受氣息反噬。得不嘗失」 

  兩人都不清楚，剛才兩人擦肩而過已經被秦家的探子記錄。很快將信息傳到西北秦家。秦家家主等人看完后說道，「這青衣人看來不是鄭家的人。但從鄭家出來的事情也要調查清楚。」一位長老說道「已經派弟子入鄭家，不日就到。已命他與鄭家仔細追查青衣人的底細」 

  李天成等人走了十多天，已經出了徐郡地域進入甘郡。在往東北方向插過甘郡地界就到了上京範圍。 

  這一帶地界多山水。山不是很高，但連綿起伏。很象鄭家的西南郡。幾人前面有一條江，徐鴻名站在江邊的渡口等待船隻。 

  很久，一條船靠了過來。徐鴻名問道「船家，栽人不？」 

  「你們到那裡」船家問道。這船家頭帶斗笠，身穿布衣，赤著雙足。 

  李天成道「我等準備到上京去。在這裡搭船過江」 

  船家道「如果到上京則順江直下，大約三天就道寧縣地界。過了寧縣就是上京了」 

  「哦」李天成道「船家可否送我等。價格好商量」 

  船家道「三天路程300文，同意就上來」。大周多年豐收，300文買米面可可以夠一戶人家吃上兩個月的。幾人沒有猶豫，上了船后李天成遞給船家一枚金幣道「這當路費了」 

  船家哈哈一笑也不客氣。說道「我今天碰上金主了。」 

  船家在船頭操舵，船頭還掛這幾件衰衣和漁。船尾有個泥爐，應該是船家做飯的地方。船倉並不大，中間擺了一個小桌子。裡面勉強能座下六、七人。李天成見桌子上擺放幾本書籍，有申元弄的啟蒙讀物，也有兩本手抄本。 

  李天成對船家道「想不到船家也是讀書之人」 

  船家哈哈一笑說道「隨便讀讀。想我這寒門子弟，能有什麼書可讀。」 

  幾人在路上聊了起來。這船家名陳宇，是這甘郡人。三十五歲。幼年與家人來這裡定居，由於這裡土地少，后擺渡為生。家中父母去世后就留下這條渡船，因自己家境不好，也沒有娶妻。 

  其家中早年也是讀書之人，後來衰落，但也有些田地。他祖父更是書痴，為讀書將田地全部賣掉，只留下一些書籍。祖父死後，父母賣了一些書籍，來到這裡。用賣書籍的錢買了這條渡船。所以陣宇自幼也識字讀書。 

  李天成聽完看看徐鴻名，徐鴻名擦擦額頭上的汗。 

  這陳宇到有些見識，對麻衣公子的天下布文道出重點「這麻衣公子的天下布文，是為地方權貴、富豪、世家準備。我等寒門卻無緣得以享受。此後讀的起書的欲發強大，讀不起書的欲發渺小。 

  但這也怪不得麻衣公子，人家本是要奪天下之人。這天下還是這些權貴、富豪為主。我們寒門只能是隨著搖旗吶喊。」然後探口氣道「如果太子上位就好了，多刊印書籍，天下人都有書可讀。」 

  李天成心中一動。看起來太子和申元搞的天下布文似乎正打在梅絳雪的軟肋。天下寒門已經有為太子吶喊之勢。李天成對陳宇道「您觀太子有希望嗎」 

  陳宇哈哈笑道「我等草民，那裡能理解朝堂之事」說完高聲唱道「不做廟堂雕梁掾，只為江上一輕舟」 

  卻聽到岸邊有人大聲喊道「好，好一個只為江上一輕舟」 

  李天成和陳宇往岸上看去。見岸上一大漢，衣著比較華麗，背背一把大劍。那人喊道「船家，可否帶我一程」 

  陳宇看看李天成。那人見狀說道「我乃武家遊學子弟，叫武三思。這大劍是我武家標記。」說完抽出大劍。 

  李天成眼尖看到大劍上鑄有一個武字。對陳宇道「載上他一程吧」 

  陳宇對大漢喊道「這位先生已經答應了，等我靠過去」 

  卻見大漢拱手道「多謝」，蹭的的一下凌空跳上船來。船隻輕微搖晃一下。 

  陳宇有些驚訝這大漢功夫了得，李天成道「這位大哥好功夫」鄭雪也從船艙中出來。向武三思行了一禮。徐鴻名和徐亮也從船尾湊了過來。這船頭人一多就有些搖晃了 

  陳語對徐鴻名和徐亮道「麻煩兩位還是到船尾配重。否則這船好難操作」 

  兩人瞪了陳語一眼，然後對武三思拱拱手，畢竟世家子弟，大家都願意結交。而且武家名聲還不錯。 

  武三思對李天成道「看幾位都是讀書人，而這位女子卻功夫不弱。不知在下可否結交幾位」 

  李天成道「在下李天成，這是我夫人鄭雪。另兩為是在下的朋友徐亮和徐鴻名」 

  武三思聽道后表情一楞道「可是鄭家的李天成，這為可是紅h袖添香夜讀書的雪姑娘？」 

  李天成苦笑一下說道「正是」 

  武三思躬身行禮道「見過先生」 

  陳宇驚訝的看著李天成到「想不道先生這麼出名」 

  武三思道「李先生是天下少有的少年英才，儒家學子中僅排名在申元和梅絳雪之後。年紀輕輕就立鄭家文道。以後不可限量啊。」 

  陳宇這才真的被震撼了。急忙對李天成行禮道「見過先生」 

  李天成扶助陳宇道「我等萍水相逢，有緣相見。不要這麼客氣」 

  陳宇道「現在天色已晚，我去抓幾條魚。咱們燉魚吃」 

  武三思道「我這還有些好酒。你請我吃魚，我請你喝酒」 

  陳宇哈哈笑道「我佔便宜了」。說完在抓起魚，一下去，捕了幾條十幾斤的大魚和一些小魚。徐鴻名過來幫忙，而徐亮在一旁背著手，指手畫腳。徐鴻名對徐亮道「在說，一會不給你吃」。徐亮一猶豫，心想還是肚子重要，於是又到船尾觀風景去了。 

  鄭雪也過來幫忙，一會魚燉上。李天成拿出麥餅撕開放入魚鍋中。陳宇一楞道「先生這是什麼吃法」 

  李天成道「這是申元先生教我的，這魚鍋燉餅真是好吃」 

  徐亮很快聞著香味就過來了。幾人也不客氣，只片刻這一鍋魚連餅都吃完。武三思摸著肚子道「想不到這申元先生也是好吃之人」 

  正說著天上下起雨來，陳宇道「這一帶這時的天氣說變就變」急忙將船擺渡到岸邊。幾人進了船艙。船艙有些擁擠，陳宇拿起衰衣到船頭座下。武三思和李天成也拿起衰衣到船頭。徐鴻名和徐亮也想出艙，但衰衣已經沒了。只好坐在艙里，與大家一起聊天。 

  武三思問李天成道「先生這是那裡去」 

  李天成道「入上京，與這天下爭上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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