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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靠窯

  ,輪迴仙主

  綿角崖底部,巨大的堡壘之前建立著一座船隻頗多的大渡口,規模和南原府城灃河岸邊的渡口也相差無幾,而且幾乎都是能夠乘風破浪能在大江大海中航行的大船。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大船才能在綿谷這樣湍急的江水中安全渡過吧。

  「辭荒閣那邊都在做什麼?」渡口駐守的兩個喝著烈酒的大漢被東北面突然爆發的聲響嚇了一跳,酒都醒了大半,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在渡口周邊晃悠的幾個馬賊同樣聽到了這股動靜,一個個立刻都圍觀過來眯著眼睛看向遠處斷荒崖上的動靜,似乎都能隱隱聽見其中一句句對話。

  「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的背後響起了一道平靜的聲音,轉身一看,正是一名負手而立,身穿白衫的中年男子,長著細長的眉毛和鷹鉤鼻,臉上彷彿時時刻刻都掛著微笑,一幅文縐縐的白面書生的樣子,和他面前這群渾身上下儘是匪氣的馬賊完全不同。

  「三當家的,大夥也都不清楚,」馬賊中一個臉上有著猙獰傷疤的彪形大漢似乎頗有些實力和聲望,率先走出來說道,「只不過是斷荒崖那邊好像出了些什麼亂子,有先天源氣甚至圓天源氣爆發,好像有人從斷荒崖上掉下來了。」

  白衫男人微微皺了皺眉。身為血獸幫七大金剛第三的「白面書生」金章文,他幾乎是整個幫派中僅有的幾個識文斷字的人,畢竟在雲牙廊道這種地方,哪裡還會有學堂私塾?

  他的心思極為細膩,也是七叔手下唯一的智將,算是血獸幫的大總管,又負責出謀劃策的,地位高又頗受七叔信任,但他自己卻較為低調,反而自稱只是一個小書生罷了。

  「辭荒閣向來團結,不可能發生內訌,我安插在辭荒閣內部的姦細也只是後天高手,」金章文微微皺眉,遙遙看向那黑暗中一點光亮的斷荒崖,「難道是跟那清天宗的巡使殺起來了?辭荒閣主不會如此不智啊?」

  金章文雖然不敢相信,但內心仍有著一絲竊喜。

  談崩得好,越崩越好。

  「先不要著急,再看看那邊有什麼別的動靜,」金文章吩咐道,「留意下河面。」

  幾個人就在渡口上張望了約有半個多時辰,斷荒崖那邊卻再也沒有什麼別的動靜,就在金文章頗為失望地轉身離去時,卻聽見有人喊了起來。

  「三當家的!河裡有人!」好幾個馬賊一起把那人從水裡拖上來,掀開面具,「是個年輕的小鬼,還有意識,傷得不輕啊。」

  金章文緩緩蹲下,伸出手捏住那小鬼的臉看了看,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隨即冷冷說道:「叫醒,帶回去。」

  眾馬賊應了一聲。 ……

  綿角崖堡壘之中,血獸殿里聚集著上百號人,盡皆都是血獸幫的精英,幾乎大半都是後天大成的高手,小部分還有後天圓滿和先天高手,而坐在最上頭的則是七位最強的先天高手。

  「開天斧」傅天圖!

  「頂樑柱」成

  梁!

  「白面書生」金章文!

  「吃人耗子」張鵬!

  「包打聽」鍾潼!

  「百鍊火」霍一鋒!

  「邋遢鬼」杜千!

  七個人幾乎都是跟著七叔打天下,在幾十年前一起建立了血獸幫,他們中最強的傅天圖有先天圓滿接近圓天的實力,最弱的鐘潼也有先天小成的實力,可謂血獸幫最高戰力。

  然而七人在台上左右排列,最中間的寶座卻是空的。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打量著台下那個渾身濕透看上去狼狽不堪的傢伙,那個據說是來自清天宗的人。那人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向那七道身影,心中不由地顫抖了一下,但仍然故作鎮靜地笑了笑。

  「諸位好漢,初到山門多多包涵。話說你們血獸幫這地方匪氣可比辭荒閣那邊重多了,」那人咳嗽了兩聲,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確實有江湖幫派的風範。」

  「呵!小鬼,幾歲了?」鍾潼咧嘴露出通黃的牙齒說道,即使看上去好像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的臉看上去仍很猙獰,「毛長齊了沒,見識過什麼什麼幫派嗎?」

  「確實年輕啊,不過小七當年不也差不多是這個歲數嗎?」年齡最大的傅天圖微微笑了笑看向杜千,他是一個老大哥樣的人,一看就很是穩重。

  坐在一旁渾身上下最為低調最為骯髒邋遢的老七杜千則是懶洋洋地說道:「是啊,承蒙諸位大哥照顧,小弟才有今天啊……」

  「哈哈哈哈哈,我還記得小杜你剛來那會啊!」其中看上最為殘暴的瘦矮男子哈哈說道,渾身上下好像都瀰漫著濃濃的血腥氣息。

  「第一次見到四哥的場景,我也記憶猶新。」杜千懶洋洋頹廢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可名狀的厲芒,但轉瞬既逝,並沒有人發現。

  「老六,你怎麼看?」傅天圖將目光轉向了最為沉默的霍一鋒身上,聲音洪亮地問道,「你覺得這人的身份可信嗎?」

  「大哥,我說可信就可信了?」霍一鋒有些無奈地笑了,猶如一把從烈火中磨鍊而出的利刀,整個人的氣質衝天而起,帶著熾熱而渾厚的氣息,「這些決議我就是來走個過場,我都是不摻合的……」

  「我看還是可信的,他和我交過手,就是那個青刃巡使的弟子,」成梁倒是頗為肯定,畢竟打過一場對於對方的源氣氣息還是比較熟悉的,「怎麼了小鬼?怎麼淪落到這般下場了?」

  」這不是沒法子嗎?辭荒閣那些傢伙逼得我們沒路走,這不是只能來靠七叔的窯了嗎?」年輕人青巒微微笑了笑,泰然自若地說道。

  「呵呵呵呵……來靠老夫的窯?」那巨大的寶座之後的陰影里,有著沙啞的聲音響起,「整個凡界都知道雲牙廊道是碰不得的是非之地……」

  「朝廷連利用我們的興趣都沒有。」

  「各大勢力從來看不起我們。」

  「寶靈山都繞著我們走。」

  「倒是天相樓最喜歡我們這魚龍混雜之地。」

  「你現在倒說清天宗要來?誰信?」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道老者身影,歪著頭審視著台下的年輕人。

  「就是因為各方勢力都不會插手,才不會有人察覺到我清天宗。」年輕人凝視著那黑暗中的眼睛毫不畏懼。

  「你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來,還能瞞得住?」

  「相信其他人也和諸位好漢一樣不會相信我們來自清天宗。」

  「你憑什麼讓老夫相信?」

  整個大廳中靜得可怕,氣氛緊張得令人血脈賁張,所有人都在等著,等著那個僅僅先天境界的年輕人說話。面對這個圓天級別的老謀深算的看上去活了比他大數十歲的「七叔」,仍然能夠聲音不顫、能夠雙腿不抖,其實這一群高手已經打心底有些佩服了。

  那年輕人微微咧嘴一笑,手緩緩伸進那幾乎透濕的衣袋之中。

  嗖!

  年輕人的速度極快,瞬間將什麼東西抽出擲了過去,凝聚著強大而炙熱的青色源氣,化作一道的影子,直撲那黑暗中的那道身影。

  「你想做什麼?」成梁第一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即使知道七叔根本不可能因此而受傷,他也在一瞬間引爆了自己全部的實力,其他的六人也盡皆如此。

  轟!

  圓天境界的超強源氣在那黑暗之中瞬間炸開,就彷彿一座噴發的火山一般,那道影子在根本沒有碰到七叔的半空中就被強大的源氣逐漸阻攔了下來,最終還是穩穩地落在了那從黑暗中伸出的有著樹皮一般皺紋的手上。

  至少蘊含著先天大成的大半實力的一擊,根本就沒碰到圓天高手絲毫,威力就盡皆消散了。

  「老二,不用著急,不過是在試探我們的實力罷了,」那隻手把玩著暗金色的方形令牌,沙啞的聲音饒有興趣地說道,「小子,這是天相樓的令牌,這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清天宗讓我師傅帶來的一切現在都由天相樓保管,你應該知道天相樓同樣也做這樣的生意,比商行錢莊更安全,只有帶著凝聚著特有之人的源氣天相樓才不會阻攔,」年輕人微微一笑道,「既然前來投靠,又怎麼能不帶見面禮呢?至此,獻給七叔。」

  「我說啊,你們既然都把東西放在了天相樓之中,這令牌上的源氣有可能是你的嗎?你師傅又怎麼可能交給你呢?」那仍然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略帶玩味地說道,「你當老夫是豬?拿料來套?」

  「如果是我師傅一個人,那這令牌當然不會離他的身,」年輕人鎮靜自若,哈哈大笑地說道,「只不過我勸他將令牌給我,留另一份假令牌在手上,如果有人來搶絕對不會想到會在我的身上,哪知道這只是我為今天靠七叔您的窯而做的準備!」

  「哼……老夫自然會去核查的,」那老者終於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那老臉上的表情頗為凶唳,「小鬼,你叫什麼?」

  年輕人微微一笑,拱手行禮:「清天宗青刃巡使門下弟子,青巒……拜見血獸幫幫主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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