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喜歡我了,我再叫他爸爸好了(9000)
陸行安一隻手領著孩子,一隻手略顯親密地輕攬著周沫的腰,帶她們娘倆往電梯那邊走。
周沫看著這裡說:「房租多少錢?」
兩大一小進了電梯。
陸行安說:「房子是我一個表姐的,她是沒有男朋友之前買的,裝修的時候認識了男朋友,也就是現在的丈夫。裝修還沒完人就嫁去了外地,這房子也就一天都沒住,她不缺錢,房子一直不往出租,也沒有賣。我這急著找房子,她說別找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直接住就成。」
「我怎麼好意思住你表姐房子?還是新的房子。」周沫搖頭。
陸行安摟過周沫,*溺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你跟我就別客氣了,我跟我表姐更不用客氣。」
周沫臉紅,推開他,孩子在看著。
安安背著小書包嘿嘿笑,爸爸在親媽媽咯!
出了電梯,陸行安拿出鑰匙直接開門。
「進去看看,喜歡不喜歡,房子里應該什麼都不缺。」陸行安跟周沫說。
周沫心理上著實有壓力,裡面的歐式裝修很是奢華,傢具也是只敢看著都不敢坐下,毫不誇張,周沫就是這種心情。
陸行安是豪門子弟,表姐自然也不回差,買的房子,地段和格局都屬於上乘中的上乘。
這房子有兩個卧室,兩個洗手間,無比寬敞,客廳的面積比那邊租的房子整個面積都大,光線通透的一大片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幾乎能看到大半個城市的景色。
周沫一時看得有點呆了,沒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房子。
但是一想這是陸行安表姐的房子,房主是他表姐,而她眼下的房東就是陸行安,周沫怎麼想怎麼彆扭。
如果有一天分開了,撕破臉了,自己豈不是要帶著孩子和行李滾出去?
但若是租別人的房子就會不一樣,可以付房租,跟他分開就只是分開,不會擔心沒地方住。
周沫其實很沒有安全感,自卑心理必須有,否則把控不好容易變得蹬鼻子上臉,未見是好事,現實差距不能忽視。
周沫不敢用力的抓住陸行安,怕他是那手中的沙,太過用力他只會消失。32歲未結婚的豪門子弟,多半算是浪子。 ……
看完房子,陸行安問周沫是否滿意?
周沫差點咬了舌頭,這種房子還不滿意那要滿意什麼房子?只是,滿意歸滿意,住進去還是無法心安理得。
陸行安了解周沫的心思,打算吃飯時再說服她。
…………
到了餐廳,陸行安和孩子坐在一邊,周沫坐在另一邊。
陸行安去抽煙時,周沫跟兒子說:「兒子,媽媽沒主意了,你說我們應該住嗎?」這個時候周沫的心裡就像許多事情難以抉擇選擇抓鬮決定的人一樣,問兒子的意見。
「住,爸爸的一片心意。」安安說。
這是來之前,叔叔偷偷在他耳邊告訴他的,要找機會跟媽媽說,住到叔叔安排的房子里去。
安安卻背著爸爸媽媽偷偷的想,叔叔就是爸爸,住到爸爸安排的房子里有什麼不可以?
周沫笑了笑:「你就認準了他是你爸爸?」
「是的!」安安肯定的點頭:「我知道他不喜歡我,等他喜歡我了,我再叫他爸爸好了。先忍住嘴巴不叫他。」
周沫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真乖。
周沫心裡不免一酸,周沫拿出一枚硬幣輕輕拋了一下,答案卻也是「要住進去」。
努力找著說服自己住進去的借口,卻都很蒼白無力。
周沫兒子說:「媽媽,我想放學有爸爸媽媽一起來接我,跟其他小朋友一樣。我要跟爸爸住在一起。」
周沫看著兒子,一時無話,現在周沫不想說兒子的身世,不想以此綁住陸行安。
委屈了兒子,兒子如果跟著爸爸一起,在生活水平上一定是會得到很大提高的。
陸行安有的,是周沫從來都不曾給過兒子的,而周沫唯一有的就是無私的母愛,這是陸行安一時半刻不會有的一種父愛般的愛。
——————————————
陸行安回來以後,他語氣輕鬆的問周沫:「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要住進去?你如果只是想租房子,直接跟我租,房租每個月可以交給我。」
周沫笑了笑,點頭。
「這才是對的。」陸行安很是滿意。
兩大一小開始吃晚飯,周沫讓兒子吃一點肉,營養均衡,但是兒子不吃,夾給媽媽。
「我討厭吃肉!」安安撅起小嘴巴。
陸行安直瞧了一眼身旁坐著的這孩子:「討厭吃肉?跟叔叔一樣,叔叔也討厭吃肉,從小就不喜歡吃。」
周沫的表情有些僵硬,緊接著打岔的說:「你們真的是太奇怪了,不喜歡吃肉?我還有兩個同學是絕對不吃香菜的,還有以前國外的同事是不愛吃青菜的,這樣營養不均衡。」
一大一小兩個男性明顯都無視了她的營養均衡與不均衡這話。
周沫低頭,吃飯不再說話。 ……
陸行安的意思是讓周沫和孩子今晚就在那邊住,但周沫說孩子明早要上學,衣服都在米妙妙那邊,再有一點,東西沒有帶過去,那樣住她渾身都會不自在。
男人聽完,只說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煩!」
周沫說:「但是男人不能沒有麻煩的女人。」
陸行安只覺周沫這是在朝他撒嬌,一時心更是癢得難受,不願放她回家讓她自己睡覺。
周沫帶著兒子上車以後,陸行安接了一個電話。
他走到了幾米遠之外去接,背對著車這邊,他說:「小姨,你就不要管我們的事了,我為什麼要去給鄭因賠禮道歉?我欠她的?當初在一起,我並沒有主動追求她,是她先貼上來的。自始至終我沒動過她一根手指,中間她姐去世,她陪父母出去散心,我幾乎沒有主動聯繫過她。人原封不動的滾回去了鄭家不高興的是哪門子?告訴她,別哭哭啼啼的找你們說事,叫人煩,能滾多遠讓她給我滾多遠!」
「行安,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那邊沈敏不高興了,覺得自己外甥的嘴真是不好,說話難聽,太決絕!
陸行安點了根煙,眉頭皺著。
沈敏又說:「行安,小姨告訴你,你們陸家的這個公司絕對不能落在你弟的手裡!你爸現在身子骨還硬朗,才五十多歲,等他活到六十歲的時候你弟陸行遠就二十好幾了,有能力進公司工作了!到那時候,你和你弟究竟誰更得*,還不是你爸一念之間的事?你不趁著你弟年齡還小把握住機會,你犯什麼糊塗?你爸如果把公司給了你弟,你媽在地下都不會瞑目!豈不是便宜了林靜怡那個踐人?她搶了你媽的丈夫,你那時還小,沒能力阻止悲劇發生,小姨知道你失去媽媽心裡頭苦過。但是現在你有能力了,你能讓氣死你媽的女人生的兒子再搶了你爸的公司?」
陸行安一時心煩,不願再聽,按了掛斷鍵。
這些為母親不平的話小姨朝他念叨了整十六年,什麼該忍,什麼忍不了,他心裡全有數。 ……
陸行安把周沫娘倆送了回去。
車停了,陸行安卻是失神的一句話不說。
「你怎麼了?」這一路上沒見他說一句話。
周沫擔心他是有事,接完那個電話才有的事,但周沫又不好多問。女人的心事多半是男人,但男人的心事女人未必全能解決。
陸行安搖頭:「沒事,下車吧。」
他下車把孩子抱了下來,對這孩子,陸行安說不上喜歡與不喜歡,總歸是別人的孩子,可愛是可愛,但他對待上的熱乎勁肯定是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