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周沫臉上突地變得一片緋紅,感覺電梯里很熱似的。
安安在這,周沫無法言語直接的跟陸行安爭吵什麼,只得暫時全忍下來。
下行的電梯里,孩子不懂成年男女之間話里的那層曖/昧意思,只覺好玩,嘻嘻笑。
陸行安心裡彆扭著,這孩子是周沫和她前夫生的,而此刻為了她少一點負擔卻被他抱在懷裡,這算什麼。
此時外面天已黑。
陸行安抱著孩子對她說:「我送你們。」
「真的不用了,陸總。」周沫去接兒子到自己這來,但是一靠近他挺拔的身軀,周沫就不知如何動作了,雙手碰在兒子的小身體上,卻也同時碰到了他抱著孩子的一隻手,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像會咬人一樣,嚇得周沫一縮。
陸行安看著她,轉身,不發一言。
周沫緊張地望著他寬厚結實的背影,孩子被他放在了車上,後排座位。
————————
夜晚車流依舊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霓虹璀璨。
安安吵著要喝牛奶,周沫帶了。
「好好喝,不要弄撒了。」周沫把牛奶插上吸管。
安安接過牛奶,在車裡不老實的動來動去,周沫管也是管不住,調皮的很。周沫不停的跟兒子說:「別弄撒了。」她實在怕就弄髒陸行安的車。
「叔叔,你要不要喝牛奶?」安安把插著吸管的牛奶遞給陸行安。
周沫把兒子扯回來:「別打擾叔叔開車!」
安安頓時小嘴癟著不開心了。
陸行安見此,便對小鬼說:「叔叔喝過了,你自己喝。」
周沫與陸行安有一瞬的對視,他的眼神彷彿在責怪她不該對一個五歲的孩子這般嚴厲。
周沫把視線看向窗外,她擔心他被孩子打擾不耐煩才說自己兒子,而他似乎很願意被孩子打擾似的。
安安站在駕駛座后側旁,探頭向前,看著外面的大街。一大一小就這樣聊了起來,聊的東西幼稚得很,不過周沫漸漸放鬆了心情。
她剛一放鬆,小鬼就把牛奶從吸管里晃了出來,不小心灑在了開車的陸行安身上。
「沒事。」陸行安蹙眉。
他一隻手開車,一隻手朝周沫伸過去要紙巾。
周沫抽出紙巾遞給他,上車時車上的紙巾他遞給了她,擦孩子弄到她手機屏上的礦泉水。
「對不起。」周沫對他說,把孩子抱到了懷裡,安安掙脫,周沫下意識用了力氣,眼神也比較嚴厲,「不能再鬧了!再鬧以後我不帶你出來了!」
安安說:「叔叔,對不起。」
陸行安又說了一次:「沒事。」
——————
陸行安把襯衫和西裝上的兒童牛奶用紙巾擦拭了下。
抵達周沫住地的小區外,安安禮貌的說:「叔叔,你要不要上去坐坐?讓我媽媽把你衣服洗乾淨。妙妙阿姨出差了,可以用妙妙阿姨的洗衣機。」
周沫立刻抱起兒子,這孩子怎麼總是添亂?
陸行安聽孩子說同住的人不在,輕笑道:「好啊。」
周沫的脊背霎時一僵,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