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章 爭辯
卻說這銀龍族長濤祖拉著屓兒剛鑽入了這鴻蒙天鼎之內。
那太極陰陽眼隨即關閉。天鼎之內一片火海。在鼎內修鍊的萬千靈獸,早已飛灰湮滅。
幸虧濤祖煉就不壞金身方可勉強抵抗住這幽蓮業火的灼燒。
可憐鼎中眾靈獸的元神無處躲藏,最後紛紛投入到巨鼎中心,那懸空的巨型黑蓮之中。
濤祖望著屓兒催促道:屓兒,開始吧,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屓兒望了望那噴著熾白火焰的黑蓮道:
太好了,這種火焰真是為煉丹而生的:沒有溫度,卻能將物體從內部焚化,嚴格的說是從內部粉碎,沒有溫度,便不會破壞藥性,也不會使藥物因高溫黑化。妙哉妙哉。」
濤祖見屓兒如此沉迷,便又催促道:不知屓兒準備如何煉法,還需儘快才是,老夫並不能堅持太久。」
屓兒此時反倒沉穩起來,自從跟隨師修練以來,他便對煉丹情有獨鍾。幾乎到了成魔的地步。有時為了研究一種丹藥,他可以幾個月不睡覺。
老君見汝子可教,便將自己的丹術傾囊傳授。另外還有一些奇思妙想的煉製方法,卻屓兒自己悟出來的。
如今,萬事俱備:既有鴻鈞老祖的鴻蒙天鼎,又有苦海的幽蓮業火。還愁煉不出天丹嗎。
「藥材呢?」
屓兒突然問:老神仙快些把藥材拿出來,我才好煉製。
濤祖看著屓兒遲疑一下道:
傻小子,所需藥材不是都在你身上嗎?」
「什麼?在我身上?我沒有啊。」屓兒大聲吼道。
完了,完了,忙亂了半年,都白瞎了?這半年都幹什麼了?一根草藥都沒有採收,拿什麼煉丹呀?屓兒覺得自己就是個笨蛋,那老神仙也是個笨蛋。二人鑽進這爐中幹嗎呀?煉自己嗎……?
濤祖見屓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由得哈哈笑道:怎麼了?小子。」
屓兒見他不愁反笑,不僅有些氣惱:
老仙長居然還能笑的出來,難道你藏有仙草?為何不速速拿出,卻讓小子我這般提心弔膽,差點嚇出人命。」
濤祖正色道:我身上沒有仙草,如何拿出。」
「什麼?你再說一遍?沒有草藥?你在騙小爺嗎?…。」
咱們冒死來到這火爐內,為了什麼?來送死了嗎?」
屓兒氣的怒罵道。
濤祖見火侯差不多了,便說道:仙草我這沒有,而你身上卻有。」
「我身上有什麼,在哪裡?」
屓兒說著便摸遍全身,屁也沒有。
「老傢伙,你把話清楚,我哪有。」屓兒有些惱怒了,指著濤祖罵道。
濤祖用手點指屓兒心口道:你心中那九轉金蓮與上品金丹正是煉製天丹的仙藥。當初讓你去藏寶閣盜寶之事你忘了嗎?」
屓兒此時才明白,原來這老傢伙早就惦記著自已的蓮花與金丹了。
可那蓮花是母親用生命所化,煉花如煉母,自己這樣做,豈不是連畜牲都不如嗎?
於是屓兒斷然拒絕了濤祖的提議,說道:
不行,既使我死,也絕不會用母親花來煉丹的,還是另想他法吧」
濤祖萬萬沒料到屓兒竟是如此大孝之人,不禁暗暗讚歎。
「好吧,就算老夫騙了你吧。不過,有件事情還是需要跟你講清楚的。因為在這鼎內,我們生死未卜,如果這次不講的話,我怕將來或許就沒有機會講了」。
屓兒望著濤祖道:你講,但你休與我提煉化金蓮之事。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答應。」
濤祖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濤祖也不是卑鄙之人。
只是血海深仇沖昏了我的頭腦。才使我不擇手段將你帶到這裡,不過我沒有惡意。一切都只是為了報仇。其實我這次來,另一個目的就是想告訴你關於你父母的消息。」
「他們現在在哪?快告訴我。」屓兒急迫的追問。
屓兒聽到「父母」二字情緒立即激動起來。父母,多麼神聖的稱呼。
「老神仙快快講來。我父母真身究竟在哪裡?」
濤祖長長嘆了口氣說道:你父母是我銀龍一族的大恩人。為救我們銀龍族出苦海。你父不惜與天庭開戰。最後,我銀龍族滿門覆滅,你父也雖敗猶榮。只是那玉帝老兒,心態歹毒,將你父王打入十八層地獄,忘川河盡頭喝…喝…。」
濤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淳風自從進入屓兒幻境中以來,除了拚命想回憶前生往事以外,便是睡覺。可惜前生記憶彷彿被人擦去一般,一絲一毫也記不起來。
這會,剛從夢中醒來便聽到那濤祖滔滔不絕講著他龍族的那些破事。不由得心中怒罵:
你們銀龍族都是一群混蛋。當年,你兒子用一壺老酒把敖休騙的倒反天庭,害得妹妹一家家破人亡。當年小的騙老子,如今你這老東西又來騙小的,你一家還是人嗎?噢對了,你本來就不是人。
活該你銀龍族滅絕,現在看來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罵著罵著便開始擔心起屓兒來。小子,活著不好嗎,千萬別上當。
果然,屓兒又上當了。就聽屓兒急迫的追問:喝什麼?那玉帝讓父王喝什麼?」
濤祖聲淚俱下哭訴道:那忘川河水乃是億萬屈死的亡靈所化,只因不肯喝孟婆湯,而跳入河中化成了屍水,血水,淚水。
玉帝令你父居於河水盡頭,將源源不斷的忘川河水全部喝下,並將你父親后()永久封印,使你父只能不停的喝這臭水卻無法…排遣。」
濤祖抽噎了一會兒,又道:眼見恩人受此大難,我豈能坐視不理,於是我便殺入地府,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救出恩人。
若只是十殿閻羅倒也不懼,只是那玉帝竟派有天兵天將把守。
我孤掌難鳴,只得又回來找你。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死不足惜。只是屓兒:你忍心讓你父王受此奇恥大辱嗎?」
一番話講完,屓兒如遭五雷轟頂一般,傻傻的立在原地。
半晌,才反應過來,直氣的牙齒咬的咯咯咯作響:玉帝,小爺與你不共戴天。」
濤祖又道:孩兒啊,我之所以讓你煉製那天丹便是想讓你救父母脫離苦海,身為人子,
不能救父母於危難。與禽獸何異?話已至此,你斟酌吧…」
幾句話說的屓兒面紅耳赤。反駁道:我當然要為父母報仇,更要救他們出苦海。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煉丹。只要你練成太虛大還丹,便有十成的把握修鍊至小羅金仙。三成的把握進入大羅金仙。將來你便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別說救出你父母,即便是打翻凌霄寶殿。也輕而易舉。你還猶豫什麼?」
濤祖沖著屓兒吼道。
淳風聽的真真切切,大罵濤祖不要臉。讓一個孩子去替你報仇。卑鄙,太卑鄙了。可是誰又聽得見呢…。
屓氣的痛哭流涕,不知如何是好。那金蓮與金丹是母親的命脈,他怎忍心拿去煉丹。
可是沒有大還丹就不能救父母出苦海。想想父母所遭受的罪過,不由得放聲痛哭。
便在此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女人的哭泣聲。那哭聲好不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