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挖人
就在剛剛，我和老王通話沒多久，那邊財務給他報告了。
「張幕，你先回來一趟，我們今晚上開個會，趕緊把下個季度的活安排上！」王明后翻看財務給他的報告。
「今天？」
「錢到賬了！」王明后說，「活可以開工了——」我答應一聲。
我站在程晴學院的門口，一直給小胖打電話，直到走到長街的盡頭，這小子都沒有回應。後來，更利落的，他手機關機了。
我注視著手機，沉默片刻，開始給公司回電話——去他的小胖！扣他工資！
公司座機是吳攸奇接的，他很好奇我怎麼打回去了，我說起這事，他跟我解釋：「雖然我不知道胖助理的住址，但我有聽說他今晚有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哪兒？」我問。
吳攸奇報了個地點，我手機搜了下。我雖身邊有兩個助理，但消息訊息類，幾乎悉數教給畢姐處理，原因無他，小胖太靠不住，讓他打打飯，開開車還行，具體處理點事務，那太難為他！可是畢姐和前夫有官司，現在忙不過來。我也不願為難她，查了地點，又撥打幾次，小胖手機還是關著。沒奈何，我先趕回公司。
賬目上的應收款項剛收回，老王就有另外的打算了。
「要拍部電影。」王明后說。
「院線談妥了嗎？」
「沒呢！還不是杜亞那邊的關係……」王明后態度無所謂，「之前我們不是有合作？」
「那是撿他捧李宇達的漏。」
「現在也一樣。」王明后道，「具體我再細分，你不是要上課，最近還戀愛……雖然我總覺得這事蹊蹺，可先暫時這麼定著！」
吳攸奇送茶水時聽到我們對話，很是驚奇，訝異地望向我。
「總要再找個人！」老王咳嗽一聲。
「把葉成叫來。」我的意思很明確。這世界就我們三人是穿越過來的，有什麼活計，三個人一起做最容易。這玩孤立，不帶同宗同源的小夥伴玩，有點不大好。」
「靠！還在蕭老闆那拉人啊？」老王有點吃驚。
「不然呢？誰能承擔這個責任？」我反問道。
我在暗示老王這件事。
雖然我們公司有包陽陽，但攝影師不負責創作。我們「借鑒」的，又是穿越前的作品。
葉成和我們從同一個地方穿越來。
雖說他沒有我和老王相識多年的經歷，但負責起作品來，自然要比全無印象的新人要容易溝通得多。
「……這個，可真……」老王也有點哆嗦。他轉動兩下筆，商討道：「也是，就他知根知底……劇本交給他負責，也能少點擔憂……」他承認我的想法，可仍有點顧慮。而我的態度完全相反。
「乾脆把他挖過來得了！」我說。
「你說的倒簡單，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王明后吐槽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想挖他的。可後來知道沒這麼容易，你知道蕭老闆是誰嗎？范向梅的侄子！范向梅又是我爸的朋友，她叔公娶的是東風電視台台長的表姑……他們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在裡頭，你清不清楚？」
我腦門有點大：「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的意思是，你一個豪門望族外的人，就別惹這麼層關係！」王明后吐槽道，「我都嫌煩，這政治覺悟還沒小包強呢……行吧，我也不跟你鬼扯，我給蕭老闆打個電話，上次硬柿子和知了網的事，范總算得上欠我們一個人情呢！」
老王嘰嘰咕咕，捉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打蕭老闆的電話，蕭老闆聽到這事，倒很爽快，果斷答應把葉成借給我們。
老王語氣中很感激，又朝別的人打聽了下蕭老闆雜誌社的情況，一聽，我們都很無語了。王明后說，我們還是把葉成挖過來吧！
蕭老闆也是有想法的人。
我說：「太有想法了！」
王明后說：「就壓根不懂經營！」他吐槽：「都說富家子弟敗家，我這可見著了，敗家是怎麼個敗法……像我們這種人，買幾台法拉利邁巴赫啥的、買幾艘海輪，根本敗不光家產好不好？最怕那種不會做生意的，瞎投資，不出十年，幾十億就沒了！」
王明后指的是蕭老闆為什麼把葉成借給我們……
他最近在搞一個活動。
叫「新人培育計劃」。
其實哪家公司都有這樣的活動，說白了，就是吸收新鮮的血液。但任何一個懂經營的人都知道，熟練工，要比新手來得舒坦。「五分之一的老員工，五分之二的中年員工，加上五分之二的年輕員工，是公司最舒坦的人員劃分。」王明後點評道，「他倒好，資源都歸在年輕員工里了，去搞新計劃，一代換一代——扯吧！」
「年輕員工是一定要裁掉一批的。」我說。
「可不是？留下來的是熟練工，是精英，價值是誰創造的？新人？滾吧！培育一百個新人，未必能找到一個技術高超的穩定工。」王明后說，「一旦找到，就要好好對待！廣撒網，窄收魚，優渥對待精英員工——你說說，我們都知道葉成是什麼樣的人，蕭老闆他再有能耐，還能找到一個葉成？」
「他要是真被挖牆角，雜誌社損失巨大啊！」我搖搖頭，知曉現在這行業不好做。
那邊聯絡好了，葉成不情不願的，他不願意和我們牽扯關係，但隱約也感覺到了，最近在雜誌社為難。
他答應晚上跟我們見一面。
因為他最近生理時鐘再次回歸神經質的夜貓子作息，都是深夜碼字，白天不見人影。
「好，你晚點來沒關係。」王明后好言好語，「最近我都住公司呢，一直有人。」
而我就去小胖同學會拉人了。
沒辦法，開工后就是忙。少了助理，那日子可難熬。我走到他那小飯館的門口，隔著玻璃，就看到小胖那傻乎乎的，搖晃著的身體。
「宋福祥，滾出來！開工了，關什麼機？！」我拉開玻璃門就是一句。
小胖搖晃著身子，赫然跌倒在飯桌后。旁人觀摩打量我，滿臉驚訝。我連口罩也不摘，看看手機。
「還有半小時，你再不走，今晚得加班到二點。」小胖立刻跳起來了。
也不怪我在他同學會上拉他，他薪水頗高，絕不是他同齡人能輕易拿到的。這算得上是賣命錢！小胖雖然人蠢無能，但也懂得這道理，當即恍恍惚惚地準備離開。
「我要加班了。」小胖說。
他的同學錯愕地看他一眼，有勸他逃班的，但這是說風涼話。大多數都表示理解和同情。他緩慢走出來，腳步僵硬。那齊望靈機一動，也鑽出來。
他湊我們身邊道：「哪個公司的？要不要到跳槽我們公司啊？我們公司雖然成立時間不長，但資源好，知道蘇和嗎？他就是我們公司的簽約藝人！」
我心想這傢伙怎麼還沒開除啊？
我認識齊望。
之前給劉中悟導演幫忙時，這小子領著蘇和去過片場，之後就不見蹤影。沒半點經紀人的態度。他現在好話說盡，我也只是把口罩拉緊。
「小胖，你同學？」
小胖也不答話，推了齊望一把：「快走！快走！別耽擱我們家大神！」
齊望被推得往後一退，有點懵。
我繼續沖小胖說話：「你先把事記下來，畢姐她暫時回不來，招人的告示，我讓吳攸奇寫了，你回去記得找他要……然後你去各大娛樂公司問問，打聽下他們還有哪些藝人有時間，沒安排上檔期。告訴他們，我們打算拍電影，有意願的，可以稍微緩一下……」
小胖忙不迭地答應一聲。
他臉上皮笑肉不笑的，心裡有點犯愁。
「齊望這個傻逼一直攔著，把我檔次都給拉下了。大神要是覺得我也是個傻逼，豈不是我的日子也很難熬？」小胖心想。
可見，人的想法各有不同。
「拍電影？」齊望叫道。
「唉，你管不著啊！」小胖在門口扭頭罵道。
「好好說話！」我有點煩，給司機小劉發了個語音。
「小劉的車在隔壁街上，剛這邊城管清掃，這邊離十字路口近，沒辦法停車。」我對小胖說，「你腳步放快點，葉成今天也過來……時間趕緊點！」
「葉成？」齊望聽到動靜，立馬想起什麼，「就是那個小說家，最近寫劇本的？」
「你別煩！」小胖不耐煩道，「葉成就葉成唄！我們又不是沒合作過？一百個葉成也無所謂，知道我們家大神是誰嗎？腦子蠢得跟核桃個樣，圈裡能被叫大神的，有幾個啊？」
齊望一下子愣住了。
小胖攆人：「走吧走吧，——走唄！」他用力一揮手，齊望像是想起什麼，發瘋似的迎上來。「你們要拍電影？多長時間沒拍了？確定拍電影？」齊望瘋狂地抓著腦門。
「跟你沒關係！快走！快走！」小胖繼續揮手攆人。
我對著手機又說幾句，小劉已經把車挪到人行道旁了。
「快上！」我說，「車上把手機打開，記錄點要件……小胖你把手機給關了幹什麼？」
「我可能是上廁所拎褲子時誤關的。」小胖委屈道。
打開車門，小劉也在催促我們了。前面交警盯著我們。
「走了！」我一把捉過小胖，他這才不擺弄他的手機，身手敏捷地爬上車。
車輛駛出，齊望傻乎乎地站在原地，遠遠望著汽車的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