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全部殺死（二）
這種想法兒一經江祈年的腦海中浮現，便如同瘋漲的潮水一般瀰漫而來，以至於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掌握了混沌空間之後，其餘人若是再想將他拉進別的維度空間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
而且就算可行，他也不會沒有任何感覺的就中了招兒。
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周聽雨憑藉著自身那詭異無比的能力，將自己的感官影響的十分混亂，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這種能力無疑是十分可怕的。
強者之間的戰鬥無非是憑藉自身感官以及神識感知能力。
可一旦感官失效，那麼對於局勢的判斷力就會大幅度下降，尤其是在面對完全未知的敵人時，感官失效的危險性就更能夠突顯出來。
雖說江祈年現在靠著神識感知不會被殺死，但是他也完全無法摸清對方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同時，對方能看見自己，所以在情報上自己將始終處於後知后覺的狀態。
並且最重要的是，周聽雨的能力就僅僅是這樣的嗎？
顯然不可能。
方主任這個例外自不用多說，可周聽雨既然能被列為三大科室，同時也是門診部除李豐以外最強的三個人之一，不可能只掌握這種更偏向於輔助的手段。
她一定還有別的能力，只不過江祈年看不見罷了。
到了現在，周聽雨在他心中的危險性比李山還要高上不少。
反正不管怎麼說三人都是打不過他的，所以哪怕李山的硬實力再過強悍，在他眼裡也不過如此。
真正讓江祈年感覺到危險的是那種詭異到完全無法揣測規律的能力。
你可以小瞧李山的骨甲不夠硬，但是絕不能小瞧周聽雨的能力太雞肋。
否則一旦掉以輕心的話，那麼陰溝裡翻船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麼辦？
難道要用金之氣？
毫無例外，金之氣確實是最為有效的手段，直接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中招之前，並且始終停留在這一時間節點上，那麼周聽雨的能力就無效了。
可隨著他將金之氣以自己的心臟為中心向外蔓延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自己仍舊無法判斷周圍的情況？
此時江祈年感覺自己的四面八方都有攻擊襲來，因此怒吼一聲過後，便將玉之氣以煙霧的形式向外擴散開來，將那些攻擊紛紛阻擋在身體外圍。
而利用這一間隙，其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首先應該不是金之氣出現了問題。
金玉之氣是江祈年一路走到現在最為依仗的手段，其中蘊含著空間以及時間的力量。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這兩種能力被他開發到極致，那麼其優先順序將會到達一個非常恐怖的高度。
即便是現在，能壓過金玉之氣的能力也是屈指可數，並且還是在金玉之氣還處於成長階段的時候。
因此周聽雨的能力可以超越金玉之氣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金玉之氣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應該就是江祈年自己了。
而想到這兒，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十分奇怪的問題。
那就是人……究竟是靠什麼來判斷時間的？
有鐘錶的話，人們可以通過觀察鐘錶來確定目前所處的時間節點，但如果沒有鐘錶一類的物品，那麼就只能依靠大腦對時間流逝速度所進行一個大概的判斷。
一切的關鍵在於大腦。
可大腦要想思考，就必須通過外界傳遞或者是已經儲備在腦海中的信息，然後進行處理加工等一系列複雜的操作，以此來達成思考及判斷的目的。
將外界的信息傳入腦海中的方式有很多種，而負責處理接收信息的工具就是人的五官。
因此如今五官都失去了原有的作用，已經不能作為判斷周圍局勢的標準，那麼相對應的，自己盤算時間的方式也是不可行的。
換句話說，就是由於五官傳遞了錯誤的信息，導致大腦的思考也陷入了混亂之中，他根本無法判斷自己到底處在哪一個時間節點上，因此金之氣回溯自身的能力就自然是起不到任何效果。
錯誤的土壤中並不會盛開正確的花兒來，所以並不是金之氣失效，而是他對自身的判斷就是一個錯誤的。
既然不能通過金之氣來回溯自身……那麼唯一的辦法兒就是找到正確的情景。
雖然五官沒法兒使用，但是身為修鍊者的神識，周聽雨卻是無法抹除的。
想到這兒，江祈年索性閉上了眼睛，同時還用靈力將自己的耳朵以及鼻孔全部封住。
這些最容易受到影響的感官他直接封印住了。
不封印的話不僅無法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是還會傳遞錯誤的信息，來影響他的判斷。
只靠神識的話雖說有些麻煩，但是卻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
就在這時，一道氣息再度襲來，而江祈年也是在躲避抵擋的同時，全身心的將神識投放在對方身上。
「這是……李山的氣息，其氣勢雄渾一氣，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被影響的有些沉重。
不過這速度貌似很快，以至於始終給我一種下山虎的感覺。
下山……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走到了樓梯下面，而李山則是在我的上方！！」
「等等……我感覺到了，這是…黃嚴寧的呼吸，很有規律，氣機綿延起伏，像是在醞釀著什麼可怕的殺招兒。
而且就在我身後！！」
「至於周聽雨嘛………周聽雨，沒有周聽雨的氣息……
難道是跑了？」
可馬上江祈年就搖起了頭來。
不對，這麼危險的情況周聽雨是不可能讓黃嚴寧和李山在這裡拖住他，而自己卻是先行離開的。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強大，所以肯定會選擇在第一時間將他殺死，只有他死了，其餘人才能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怨氣身上。
因此無論如何，周聽雨肯定就在附近，只不過卻沒辦法兒確定對方到底在哪兒。
樓梯就這麼大的空間，莫非對方還能將自己完全隱藏起來不成？
若僅僅是和五官有聯繫的能力，恐怕是無法做到這一點兒的吧？
那周聽雨到底在哪裡呢？
此時江祈年一邊兒躲避著攻擊，一邊兒思考著對策。
可他想著想著，卻忽然發現了一個非常不對勁兒的地方。
那就是自己明明剛才是在樓梯上方的，為何現在突然出現在了樓梯下方？
要知道周聽雨可不會擁有什麼改變位置的能力。
江祈年雖然認為自己的感官出現了問題，但是卻不至於連肌肉記憶都受到影響。
坦白說，他確實會出現視線中自己只移動了一小步，但實際上卻移動了很大距離的情況。
可江祈年如今都抵達了這般境界，對於身體的掌控力何等敏銳？
哪怕是不依靠感官，他也能輕鬆的判斷出自己的位置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改變。
而從他最開始所處的位置到樓梯轉角兒，足足有著三四米遠。
因此他就算是移動位置也不會出現這麼大的改變。
那既然這樣，他為什麼會來到樓梯下方呢？
在戰鬥之餘，他摸了摸周圍的牆
壁和扶手，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正是樓梯下方。
故此，心中的疑惑也就愈發強烈了。
「我究竟是什麼時候換的位置？還是說受到了某種能力的影響？
但是也不對啊……比我境界修為強的人，如果對方的能力足夠變態或者開發的足夠完善，那麼確實是可以避開冥河體的被動效果的。
不過這並不會造成足以致命的影響。
比如說讓我的感官全部失效，雖然很麻煩，但是卻不致命，所以才能避開冥河體的自主檢測。
可要是直接位移這麼一大段兒距離，真有危險的話足夠我死好幾次了。.
所以……既然我沒有被迫移動位置，那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呢？」
就在這時，江祈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最開始和三人交手的時候，周聽雨的舌鬼就被自己殺死了，所以他並不知道舌鬼的能力究竟是什麼。
但到了後來，鼻鬼，眼鬼以及耳鬼都適當的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來，讓他的感官變得混亂無比，只有吞鬼還沒有出現。
但從字面兒上來看，吞鬼的能力或許和吞噬有關，不過應該不會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才對。
畢竟消化內科的胃鬼其能力大多都是以吞噬為主而向外擴展的一些分支，因此兩個科室的能力應該不會重複。
所以周聽雨的吞鬼很大概率是擁有別的效果，比如說……吞噬人的意識……
江祈年始終覺得，意識才是證明一個人是否存在的唯一標準。
哪怕是身體變得支離破碎，心緒也變得毫無波瀾，可只要那腦海中的記憶是自己的，那麼這個人就可以被理解為仍舊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自己也許並不是移動了位置。
而是……意識被吞進了吞鬼的腹部之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事情就變得有趣多了………」
誠然，江祈年的意識並沒有防護手段，但這並不代表精神意識就是他的短板。
他的意識是可以連接夢境世界的地方，並且隨著修為的增強，這種聯繫也是愈發的緊密。
因此………既然同為和夢境有關的地方，如果在這裡連接夢境世界的通道…究竟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