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冬天晝長夜短,回到家明明才七點多,夜幕卻已經徹底降臨。
白小柒脫下厚厚的羽絨服,跑去衛生間換上自己的睡衣,進到卧室,把充電的暖寶寶的拔下來。
兩人出門晃蕩一天,也一直沒有拔掉充電器,整整沖了一天。
「你也不怕把那玩意兒給沖爆了,下回你記著點,充滿了就拔,不能這麼使勁沖。」
「嗯,我知道。」
白小柒答應一聲,抱著自己的暖寶寶鑽進被窩,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剛想玩,想到今天的事兒,問道:「我現在看一會兒視頻可以嗎?」
「我不是不讓你看視頻,我只是不想讓你去看那些不好的東西。
網路是把雙刃劍,裡面能迅速的學到知識,也能把人給帶跑偏,你要學會明辨是非,這就是我讓你學習的目的之一,而手機又很容易讓人上癮,所以你還要學著自律,比如就拿我來說吧,我就是一個很自律的人。」
陳朔往自己臉上貼金,在電腦跟前坐下,邊開機邊繼續道:「我大可以給自己放一天假,但我沒有,我還是決定寫上一章,這個就是自律,懂嗎?」
「嗯。」
白小柒似懂非懂的點頭,嘴裡念念有詞:「我今天和你出去玩了一天,本來應該是放假的,但我很自律,還是決定看上一會兒視頻。」
「沒錯,你也是個很自律的人。」
陳朔笑,也沒有糾正她搞反了兩者間的主次,扭頭正準備碼字,又想起什麼說道:「等過段時間發了稿費,到時候我給你買個電腦,以後你看視頻就可以拿著電腦看,還可以拿著看電影。」
電影院的電影真的是一言難盡,想看好電影,主要靠運氣看檔期,還不如給她辦個會員,每天在家抱著電腦看,這麼些年積攢下來的好片子,她可能幾年都看不完。
當然,如果遇上好看的電影,還是值得去電影院一閱的。 ……
客廳里黑漆漆一片,卧室里也好不到哪去,最明顯的光亮也只是來自於電腦屏幕,晚上碼字還是應該關了燈碼,更有氣氛。
電腦所發出的光亮映在陳朔臉上,慘白慘白的,無端的有些陰森。
床上的白小柒也一樣,大哥別笑二哥,她那手機屏幕的亮光還不如電腦。
伴隨著指尖跳動,一行行的文字躍然於屏幕之上,一看就知道寫的很順。
沒談過戀愛的人往往才能寫出美好戀愛的感覺。
這是陳朔以前認為的,但現在他準備把這句話劃掉,狗屁,沒有實操哪來的經驗,能寫出來個屁。
只有談過戀愛的人才能寫出美好戀愛的感覺。
當然,這個也不準確。
因為有的人的戀愛並不美好。
但很可惜,陳朔的戀愛並不屬於這一類,他的戀愛非常美好。
以前身為單身狗的時候全靠想象,還總是琢磨劇情琢磨的腦殼疼,而現在只要把自己每天的日常改編一下寫進去就夠了,甚至他都已經從兩更獸進化成了三更大佬。
讀者們狗糧也吃的過癮,還大讚自己筆力漸長,寫的就跟真的似的。
也沒人再去說崩人設的事,都已經接受了女主新的設定。
說白了,讀者並不在乎是否崩人設,他們只在乎人設是否討喜,能不能立得住。
而現在這個顯然立得很穩,畢竟有模板,只要照著寫就完事。
各種狗糧管飽的劇情通過文字作為媒介出現在屏幕中,寫到女主對男主坐腿殺時,陳朔怔了一下,被坐腿殺是什麼感覺?
自己也沒嘗試過。
正準備像以前那樣隨便來兩句心裡描寫,將這段不著痕迹的跳過,想到什麼,又不由看看床上的白小柒。
為什麼要跳過?
自己又不是沒有女朋友。
「咳……」陳朔輕咳一聲,見她抬頭,這才問道:「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忙?」
「來,你先過來。」陳朔招手。
「哦……」
白小柒把手機放到一邊,掀開被子下地,穿上小棉拖鞋,抱著暖寶寶噔噔噔的走過來,疑惑的問道:「做什麼?」
「你看啊,我寫到這個坐腿殺的時候,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寫,因為沒有體驗過。」
陳朔伸手指著屏幕解釋兩句,接著看向她說道:「所以我就想著讓你幫一下忙,嗯…你懂嗎?」
白小柒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又看看他,最後搖頭,「可我也不會寫。」
「我不是讓你幫我寫,我是想請你幫忙,讓我體驗一下被坐腿殺的感覺。」
「坐腿殺是什麼?」
「顧名思義就是你坐在我的腿上,這個就叫坐腿殺。」
說著,陳朔靠著電腦椅往後滑動了一些距離。
聞言,白小柒猶豫了幾秒鐘,看著他的大腿問道:「我坐你腿上你不會累嗎?」
「不累,咱們這個叫為文學獻身,很崇高的。」
「你為什麼不說我輕。」
白小柒有些不滿的小聲嘀咕,而後在陳朔的大腿上坐下來,調整了幾下坐姿,尋找著最舒服的位置,最後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口,整個身子都窩在了他的懷裡,這才問道:「像這樣嗎?」
「沒錯。」陳朔滿臉嚴肅的點頭,好像真的在為文學獻身一樣。
小身子輕飄飄的沒有多少分量,暖暖的,軟軟的,微微低頭就能把下巴放在她的頭頂,鼻間還能聞到她的體香,心弦不自覺的就被撩撥,還有一種滿滿的收穫感,是那種佔有慾被滿足的感覺。
似乎她這樣坐在自己腿上,香香軟軟的小身子窩在自己懷裡,自己就宣誓了擁有她的主權一樣。
就這樣抱著她坐了半晌,陳朔才開始費力的敲擊鍵盤,將自己現在的感受如實的記錄上去。
慢悠悠的寫完,他又低頭問道:「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末了又補充一句:「我準備把女主的感受也寫上去。」
「嗯……」
白小柒微微蹙眉,覺得自己現在的感覺不太好形容,他懷裡暖暖的,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很舒服,但是又不太舒服。
最後她索性搖頭。
「你搖頭什麼意思?」
「有個東西一直在硌著我。」
說著,白小柒抱著暖寶寶扭動幾下身子。
「嘶……」
她這一扭,陳朔頓時嘴角一抽,帶上了痛苦面具,忙道:「你別亂動。」
「怎麼了嗎?」
「哦,沒事。」陳朔盡量讓自己的臉色保持平靜。
很明顯,雖然現在還是冬天,但他卻已經進入了春天。
還是春天一個很特殊的日子,那一天要剃頭。
「你兜里裝著什麼?」
「這個.……」
陳朔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憋了一會兒問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
「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
「你為什麼要在身上藏東西?」
「因為我深藏不露。」
陳朔把身子往後弓了弓,而後拍拍她的肩膀,「你先下來,我需要洗個澡冷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