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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下雨

  不過很快,她又鎮定了。 

  看來,元奕也知道祈王的事了,不然不會往她身上猜。 

  不過她和蕭湛能互相看到彼此的事,玄之又玄,他無憑無據,只是炸嚇她的。 

  安容嘴角噙笑,很詫異道,「數月未見相公,想不到他竟學得這等本事了?」 

  見安容的詫異,元奕笑了,「別跟朕裝糊塗,你我都是重生之人,也都清楚顏妃前世的身份,你手腕上的玉鐲,前世可是一對玉簪,你知道的事,她都知道。」 

  安容緩緩坐下,拿了茶水,輕輕啜著,「顏妃知道玉鐲的事一點都不意外,不過她真的全都知道嗎?」 

  要是全都知道,又怎麼會猝不及防之下被玉鐲給傷了? 

  而且,前世她從未聽說過顧清顏的玉簪能傷人,當然了,以她的聰慧和身份,也沒人敢傷她。 

  安容飲了幾口茶,將茶盞擱下,道,「你來找我,是因為炸彈的事吧,你也說了,你我是重生之人,前世蕭湛製造炸彈,險些被炸彈炸傷,雖然在我死之前,他安然無恙,還平步青雲,可現在和前世有太多的不同,前世他沒受傷,難保這一世不會,炸彈的事,我和相公早說過,那麼強大的武器,我可能不用嗎?至於連軒劫祈王,好像打劫勒索是連軒的強項吧,你要把功勞摁在我和相公的頭上,我倒是不介意了,誰嫌棄軍功多,只是不知道連軒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連軒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他要是惱了元奕,怎麼也能給他找點不痛快。 

  安容一番話在情在理,元奕的眉頭緊隴。 

  炸彈在戰場上有多重要他比誰都清楚,安容要是幫蕭湛,就不可能藏私。 

  元奕深呼兩口氣道,「那天你在紙上寫下連軒小心,還有天工開物第十五卷,是何用意?!」 

  安容兩眼一翻。「顏妃不是什麼都知道嗎,你去問顏妃不就好了?」 

  安容是故意氣元奕的,他都能來問她了,能不問顏妃嗎? 

  元奕氣的呼吸粗重,偏身後朝傾公主還火上澆油,「口口聲聲金口玉言。說出口的話就是聖旨,說什麼征戰沙場是男兒的事,後宮不得干政,這會兒又拿戰場上的事問蕭表少奶奶做什麼?她不是女人嗎?」 

  元奕險些氣出來內傷,他望著朝傾公主,「你別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東延皇后!」 

  不幫他這個夫君,倒幫一個外人。誰扶著他點,要被氣暈了。 

  朝傾公主兩眼一白,「不用你提醒,我記得自己的身份,我是北烈朝傾公主,和親來東延做皇后,不巧被人害的跌落湖中。被蕭表少奶奶所救!」 

  「你!」元奕氣的恨不得掐死朝傾公主了。 

  安容看著這個,又看著那個。這兩人湊在一起,十次有九次是吵架的,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說會兒話嗎? 

  本來安容的嘴就夠嚴實的了,又有朝傾公主幫她,元奕能問出來隻言片語,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他甩袖欲走,誰想走了才一步。 

  有公公飛奔來報,「皇上,宮裡有刺客!」 

  元奕眉頭一皺,「有刺客就去抓,來稟告朕,是等著朕去抓嗎?!」 

  公公被吼的一愣,傻在那裡不說話。 

  元奕吼完,也知道自己罵錯了,宮裡有刺客這麼大的事,要是不及時稟告他,那是死罪。 

  便又問道,「刺客在哪兒?」 

  公公忙回道,「在流華宮,方才顏妃娘娘趟床上養傷,誰想屋頂上潑下來一盆冷水,將顏妃淋了個透……。」 

  越往後說,公公的聲音越小,怕啊。 

  沒瞧見皇上臉黑的跟鍋底似地么,也不知道哪個賊人這麼大膽,居然在太歲頭上潑水,這不是找死嗎? 

  公公稟告完,就到一旁站著了。 

  安容撇撇嘴,演戲也不知道演的逼真一點兒,蕭國公府的暗衛可沒這麼呆傻的,大白天的就潑水,好歹也等到晚上吧,不然怎麼有夜黑風高殺人夜一說? 

  安容沒得意笑,朝傾公主就憋不住了,「哪來的刺客啊,這麼可愛?」 

  元奕,「……。」 

  安容,「……。」 

  安容撫額,這得意的,要是叫顏妃知道,還不得活活氣死啊? 

  不過既然是假暗衛,又怎麼可能真潑水呢? 

  安容眉頭一挑,看著朝傾公主,道,「不知道顏妃傷的怎麼樣了,那身子好歹也是公主你的,要是將來能換回來,可別折騰壞了。」 

  朝傾公主嘟嘴,她受傷不更好,誰樂意去看她啊。 

  她正要回安容了,就見安容對著她笑,朝傾公主不傻,安容明顯是希望她去啊,她想了想,道,「說的也是。」 

  顏妃倒霉,她怎麼可能不幸災樂禍一番呢?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朝傾公主性子爽直,還有些風風火火,這不轉身便走。 

  可是把元奕給驚住了,流華宮安然無恙,朝傾一去,豈不是露餡了? 

  以她和顏妃不死不休的矛盾,她肯定會在顏妃頭上摁一個欺君的罪名的。 

  元奕瞥了安容一眼,眸底夾了警告,然後對朝傾公主道,「行了,你就別去湊熱鬧了,顏妃氣頭上,她手裡毒藥多,要是傷了你,她不給解藥,誰能救你?」 

  朝傾公主想都沒想,抬手一指安容道,「她啊。」 

  元奕,「……。」 

  手拍腦門,元奕恨不得一掌將自己拍死算了。 

  「她要是下劇毒呢?」元奕咬牙道。 

  朝傾公主輕輕一聳肩,道。「她要是下劇毒,她就是罪證確鑿,你要不殺她給我伸冤,你就是昏君,寵妾滅妻,這世上可沒有不漏風的牆,到時候肯定寫在青史里,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也算是託了你和顏妃的洪福。博取後世人的同情了。」 

  說完,朝傾公主大步朝前走。 

  元奕斂眉,問她的丫鬟,「她怎麼一口一個青史,她就那麼想青史留名?!」 

  丫鬟縮了脖子道,「公主在北烈時。就常說,人生在世,死了就是一杯黃土,唯有青史,才能向人證明,這世上曾經有這麼一位公主……。」 

  說著。她頓了一頓,又道。「公主還說,青史留罵名是所有皇上的軟肋……。」 

  「志向遠大。」 

  聞言,安容由衷的誇了一句。 

  元奕自嘲一笑,「她想青史留名?她在北烈的名聲,哪裡好了?」 

  丫鬟忙道,「北烈太史令教過公主讀史書,算是公主的師父……。」 

  元奕。「……。」 

  安容,「……。」 

  這後門開的有點大。 

  元奕甩袖走了。 

  等他趕到流華宮的時候。 

  顏妃渾身濕透。屋頂破舊不堪,朝傾公主望天,欣賞詭異風雲。 

  她笑道,「今晚怕是要下雨。」 

  再等她興緻勃勃的趕回承乾宮陪安容吃午飯,推開門,屋子裡甚是敞亮。 

  安容兩眼望天,笑道,「此間風景不錯。」 

  朝傾公主氣大了,指著屋頂道,「欺人太甚!她怎麼把你的屋頂給掀了?」 

  再見安容笑,她就更不解了,「你怎麼還笑的出來,屋頂破了,不補起來,晚上你會淋濕的!」 

  安容心底的憋悶,誰能明白啊。 

  她是想屋頂被掀,可沒想這麼快。 

  你好歹等到明天啊! 

  明晚就是月圓之夜了啊! 

  好不容易屋頂被掀了,要是再補起來,哪還有第二次被掀開的機會? 

  難道她真的要隨著大軍去邊關? 

  不就淋雨嗎,淋就是了! 

  安容望著朝傾公主道,「朝傾,你幫我的夠多了,這一次,怕是觸及顏妃的底線了,她今兒一連挨了你的板子,又被我的暗衛潑了冷水,要是你再袒護我,她估計真的會對你下毒手了……。」 

  安容知道顧清顏之所以挨冷水,那是因為朝傾公主去了的緣故。 

  倒不是顧清顏怕了朝傾公主,而是忌憚她,要是假潑水,朝傾公主肯定會在她跟前說漏嘴啊。 

  她設局騙她,都到這份上了,要是撕破臉皮實在不划算,不就挨盆冷水么,泡個熱水澡,換身衣裳就是了。 

  早上打她板子,不算是她慫恿的。 

  但是朝傾公主去看她,可全是她慫恿的。 

  要是朝傾公主被她害了,她會慚愧一輩子。 

  可是朝傾公主就一句話,「我不怕她!」 

  安容點頭,握著她的手道,「我知道你不怕她,但是你要真被她害了,我於心何忍,且忍兩天吧,我想一會兒皇上肯定會求你,你就當賣他一個薄面,要不,你和他做交易,兩天後,把屋子補好,在帶我去邊關的路上,還要幫我把鐵籠遮擋起來,不然你今兒幫了我,他日我還是會栽倒顏妃手裡。」 

  安容說著,朝傾公主想了一想,道,「你說的也對。」 

  只是她抬眸望天,看著那濃厚的烏雲,又道,「真的會下雨誒,你確定不要我幫你?我覺得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把眼前的困難過了,或許我就能跟著去邊關呢,我肯定幫你的。」 

  朝傾公主說著,門外就傳來元奕的說話聲,「你今兒要是幫了她,朕帶她去邊關的路上,一定讓她嘗夠日晒雨淋的滋味兒,你今兒不吵不鬧,朕倒是可以開一面。」 

  朝傾公主回頭看著元奕,重重的哼了一聲。 

  卻也沒有再和元奕爭吵。 

  朝傾公主雖然不吵了,但是元奕心裡頗不是滋味,尤其看安容的眼神很是不善。 

  他的皇后被人牽著鼻子走,人家說什麼她信什麼,這是好事嗎? 

  等元奕和朝傾公主走後,安容就望天發獃了。 

  雙手合十,乞求別下雨。 

  求著求著。忽然暗處的暗衛被人點了穴,從房樑上栽了下來。 

  一黑衣暗衛從天而降。 

  安容驚呆了。 

  那暗衛捂著肩膀,上前給安容見禮,「少奶奶,屬下給你惹禍了。」 

  安容嘴角輕抽了下,被人當傻子糊弄的感覺真心不好受,她看了看外面,道,「你快起來吧。我沒有責怪你,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了,估計是被關傻了。」 

  暗衛站起來,道,「少奶奶,屬下怕是要出宮養傷了。」 

  安容連連點頭。幫了我一個倒忙,也幫了我一個大忙,是該功成身退了。 

  暗衛握緊拳頭道,「東延皇帝已經定下出征之日了,就在三天後,等我出了宮。找齊暗衛,混進軍中。伺機營救少奶奶你。」 

  說完,又道,「我進宮,沒能和趙成他們接上,我在流華宮外等了許久,原以為他們會找來,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安容則道。「那也不一定,他們或許是出宮了。你出宮了或許能遇上他。」 

  暗衛點點頭,看了眼天空,又道,「布防圖,屬下沒能找到。」 

  「沒找到就沒找到,一個殘破的布防圖,有什麼好稀罕的,」安容擺手一笑,又把聲音壓的低低的,生怕那被點暈的暗衛能聽見,「有好幾個暗衛都易容成朝中大臣的模樣了,其中不乏將軍,接觸布防圖是遲早的事,趙風記性好,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沒準兒看兩眼,就把布防圖記在腦海中了呢。」 

  暗衛臉色微變,見安容兩眼望天。 

  他想著來之前,皇上就在御書房召見幾位將軍…… 

  又和安容寒暄了幾句,暗衛便捂著肩膀,縱身一躍,消失不見。 

  安容撇嘴一笑。 

  這世上可不止連軒一個人難纏,我也一樣。 

  敢給我難受,我也讓你寢食難安。 

  別說,安容這一招夠狠。 

  元奕聽了暗衛的稟告,臉都青了。 

  看那些大臣的眼神很是不善。 

  為了抓暗衛,他還下了龍椅,一個個盯著大臣的臉看。 

  看的那些個大臣是一腦門子的冷汗。 

  大臣一怕,他就覺得人家是心裡有鬼,要去撕人家的臉,要摘下人家的面具…… 

  然後,東延朝堂都在彼此懷疑,懷疑對方是蕭國公府暗衛假扮的。 

  還有不少人趁機排除異己,渾水摸魚…… 

  再說安容。 

  她的祈禱半點用處沒有。 

  到了傍晚,掌燈時分。 

  天就下起了雨。 

  一下就是瓢潑大雨,那雨砸在青石地面上,聲音清脆,如珠玉落盤。 

  安容穿著蓑衣,縮在小几上,過了一夜。 

  至於蓑衣是怎麼來的,是守門侍衛送的。 

  那兩侍衛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一人是趙成了。 

  他掏出一銀錠子,對另外一侍衛道,「方才我去方便,朝傾公主的貼身丫鬟給了我一銀錠子,讓我想辦法給蕭姑娘拿件蓑衣,我不敢不答應,現在該怎麼辦?」 

  那銀錠子,是五十兩。 

  另外一侍衛看見銀子就不挪眼了,只是有些擔心,「會不會被皇上發現?」 

  趙成很擔心,「我也是怕的厲害,可你也瞧見了,皇上雖然和皇后拌嘴,卻也寵的厲害,她的吩咐,我不得不照做啊,丫鬟威脅我,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侍衛想了想,道,「現在雨下的這麼大,應該沒人來查看,只是送件蓑衣而已,等雨停了,我們就拿走就是了,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但是,銀子你得分我一半。」 

  趙成捏著銀子道,「一小半!」 

  侍衛皺眉道,「二十兩就二十兩,不過你得再請我大吃一頓。」 

  「那行!」 

  就這樣,安容得了件蓑衣。 

  不過安容的心太大,就這樣,她居然還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天放晴了。 

  可屋子裡的積水,厚如食指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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