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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你,在我最失落的時光(八)

  「……對我而言,已經不需要了。」蘇念仰著頭,輕輕勾起唇角,清冷的表情沒有一絲溫度。 

  「蘇念!」 

  怒意彷彿被刻意的壓制,喬御北伸手一把抓住她的下顎,幽暗的眸子像是要將她看穿。 

  「喬御北,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煙」 

  蘇念的下顎被捏的生疼,一雙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喬御北的面色冷酷的盯著她,黑眸微微垂下,看著她無名指上的鑽戒,眼底一片陰鷙。 

  緊抿的薄唇怒意騰升,捏著她下顎的指尖更為用力,似乎想要將面前的她捏碎。 

  她吃痛的仰著頭,被她捏起的下顎幾乎快要脫臼,伸手一根根的掰開他的手指,一字一句的出聲:「喬御北,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誹」 

  「蘇念,你就那麼急著想要嫁給他?!」 

  喬御北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清冷的黑眸燃著怒火,像是要將她焚燒殆盡。 

  蘇念垂下眼眸,盯著無名指上的鑽戒,微微一愣,隨即不由得勾起唇角,孤傲的揚起下巴。 

  「這和你沒有關係,這個世界上,我也不一定非你不可!」 

  喬御北握緊的拳頭青筋凸起,幽暗的眸森冷的可怕,一張俊逸的面容緊繃,扣住她手腕的手掌將她的手臂扯到面前,嗤笑:「蘇念,我曾經是想過放過你,可是你的自甘墮落讓我噁心。」 

  蘇念垂著眼眸,他傷人的口吻幾乎讓她麻痹。 

  略帶蒼白的面龐冰冷的沒有一絲笑意,轉頭看著搖搖欲墜的蔣若晴,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嘲諷: 

  「喬御北,不是你想放過我,是你一直便想要擺脫我,是我在還你自由,不管你以後想愛誰,或者和誰結婚,那都與我蘇念無關!」 

  「蘇念,遲璟易不是能讓你隨心所欲的男人!」 

  喬御北冷眸陰黑,冷笑著嗤聲開口。 

  「那你是嗎?」蘇念仰起頭,璀璨的水晶燈打在她的臉上,蒼白卻沒有任何錶情,冰冷,那張臉很冷。 

  「喬御北,遲璟易如何,我不知道,但是,身為我丈夫的你,卻不曾善待過我,你現在很憤怒是嗎?可是,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了,我累了……」 

  蘇念抿著紅唇,她能夠感受到面前的男人有多憤怒。 

  「遲璟易不會要你的,以他的身份,你以為憑你有名無實的蘇家二小姐,他真的會選擇你?」 

  「喬御北,你諷刺夠了嗎?」 

  蘇念咬著紅唇,被他的言語刺痛,伸手揮開他的束縛,將手掌高高的抬起。 

  勾起唇角,笑的冰冷:「喬御北,我不信你不懂這顆鑽戒的價值,對,這是遲璟易送我的,還是他親手套上去的,你覺得他這麼做為什麼?」 

  「玩我?」蘇念不斷的笑,眼淚卻忍不住從眼角滾落,順著冰冷的面頰,一滴滴濺落在地上,「喬御北,哪怕是玩,你也玩不過他……」 

  喬御北的臉頰渡著一層寒冰,幽暗的黑眸森冷的落在她笑著落淚的臉頰。 

  心底深處升起了一絲難以遏制的窒息。 

  她的話語明明讓他憤怒的幾乎恨不得將她掐死,可是卻發現自己的心在一瞬間麻痹的沒有了知覺。 

  「蘇念……你好自為之。」 

  喬御北的黑眸深處閃過一絲的雜色,從她的身側越過,伸手拉住蔣若晴的手臂,轉身跨出大門。 

  別墅的大門被甩的巨響,餘音不止。 

  蘇念覺得耳膜被震的有些疼,視線注視著兩人扭捏離開的身影。 

  最後抽回眸光,沾著血漬的腳平靜的踩過地毯,從抽屜內取出藥膏,上藥,包紮…… 

  慢慢的纏上紗帶,眼乾涸的難受,她的動作很慢,幾乎有些僵硬。 

  她平靜的為自己換上一雙拖鞋,上了樓。 

  推開主卧室的房門,撲面襲來的香水味讓她的眉梢幾不可查的蹙動,紅唇微抿的看著被取下擱在角落的床頭壁上的婚紗照,漠然的抱起,搬上了頂樓。 

  將掛在牆壁,擱在桌案上的照片全數收起。 

  伸手打開衣櫃門,看著被翻的凌亂的衣櫃,眸光微冷。 

  撿起被踩的髒亂的衣服,以及那股從衣服上散發而出的香水味,她拿起剪刀,將所有的衣服都剪成一片一片,丟進準備好的垃圾箱內。 

  收拾完該收拾的,整理好自己的東西,蘇念拉著行李箱平靜的走出了別墅。 

  輕輕的闔上房門,將一切隔絕。 

  轉身,彎下腰,將鑰匙輕輕的擱在地上,沉默了許久…… 

  拖著行李箱離開。 

  天際開始露出白肚皮,街道上稀少的人.流匆匆的行走在街頭。 

  蘇念的能帶走的行李不多,一箱子足夠裝下所有。 

  她拖著行李走進一家早餐店。 

  因為時間有些早,六點四十分,早餐店內的客人 

  並不算多。 

  十一月的清晨,蕭瑟的風中夾帶著寒意。 

  拂起了一地的枯葉,肆意舞動。 

  蘇念坐在早餐店靠外的位置,要了一碗湯麵,一夜的飢餓感,讓她將一碗面吃的一滴不剩。 

  她似乎很久沒有這麼吃過早餐了。 

  思緒有些飄遠,等她回神,早餐店內已經擁現了眾多的人。 

  蘇念付了錢,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早餐店。 

  曾經以為,這麼長的感情自己永遠都無法放下的,可是事實證明,時間可以磨滅一切。 

  這段婚姻隨著她的心情一樣,走向了絕境…… 

  「你看,我是第一個找到你的。」 

  恍惚中,一道乾淨的聲音在面前響起。 

  她抬起頭,一輛炫黑色的跑車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男人打開車門,下車,一襲黑色西裝有些凌亂,卻讓他平添了一份頹廢的感性,他站在車邊,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攝人心魄的魅力與氣場,讓她莫名的愣著了原地。 

  蘇念僵持在原地,看著映入眼帘的男人,刀削一般的下顎,唇角勾起的弧度,熟悉而又顯得陌生不已。 

  他竟然回錫城了? 

  看著他邁開修長的步伐朝著她走來,思緒有些無法運作。 

  遲璟易步伐從容,一身修剪得當的手工西裝將他的身型勾勒的越發完美,他漆黑的眸光牢牢的落在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指間沒有摘下來的鑽戒上,唇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弧度,清冷的眸染上了一絲笑意。 

  蘇念順著他的目光垂下眼眸,落在指間的鑽戒上,面色有些僵硬。 

  伸手想要將鑽戒給拿下來,卻怎麼也拔不出來,微擰的眉梢蹙成一條線,紅唇抿緊。 

  遲璟易淡漠的望著她的動作,唇角微翹,戒指是他定做的,也是他刻意的讓人將戒指該小了一些尺寸,若是沒有正確的方式,除非將手指剁下來,要不然很難拿的下來。 

  遲璟易看著她幾乎被搓的紅腫的手指,好看的濃眉忍不住蹙起,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摘不下來的。」 

  蘇念仰起頭,眸光落在他微蹙的眉梢,手中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若是你還知道自愛,就彆強行將它從你的手指上摘下來。」 

  遲璟易據實開口,幽暗的眸光似乎因為她的動作有些不悅。 

  「遲璟易,我很感謝你幫我,但是,感激不是愛情,我不會……」 

  「不會什麼?」遲璟易打開車門轉身盯著她猶豫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將修長的身子依靠在車邊,優雅的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從容的笑著:「不會愛上我嗎?可是,你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會愛上我?」 

  「因為我拿你當長輩。」蘇念的面色窘迫,眉梢微擰。 

  「你確定?」遲璟易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的勾起唇角,「你若是真的拿我當長輩,你為什麼不看著我說?」 

  「遲璟易,你能不能……」 

  蘇念的面色緋紅,仰起頭迎上他壞笑的面孔,心忍不住顫動。 

  「能不能什麼?」他好笑的問她。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強勢,你這樣,讓我承受不了。」他的步步緊逼,讓她感到有些窒息,她就好像是他視野下的獵物,讓她無處可逃。 

  遲璟易沒有出聲回應她,而是伸手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平靜的面容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我送你,上車。」 

  「我可以自己打的過去。」蘇念拒絕的開口。 

  遲璟易眯著黑眸,幽暗的眸子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我以為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你不至於那麼害怕我才對。」 

  「遲璟易,你別逼我可以嗎?」蘇念有些疲憊的垂下眼眸,有些無奈。 

  遲璟易伸手握起她的手掌,眉梢清冷: 

  「你的手傷好的怎麼樣了?」 

  蘇念猛然將被他握在手掌的手抽回,撇開眼眸:「好多了,已經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遲璟易眯著眼。 

  看著她抵觸的抽回手的動作,俊逸的面容深沉的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真的不想嫁給我?」 

  他出聲問她,一雙黑眸幽深如潭。 

  「遲璟易,你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蘇念竟然不知道怎麼拒絕,看著他深邃的眸子,心底像是被什麼束縛,讓她無法狠心拒絕。 

  「……多久?」遲璟易盯著她垂下的面龐,蒼白的面容帶著病態。 

  「我……」 

  蘇念回答不上來,多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丫頭,你說考慮,不會只是個借口吧,如果是這樣子,我可不會接受。」 

  遲璟易黑眸深邃的落在她的面頰,唇角勾起的弧度魅惑人心。 

  「我只是需要很 

  長一段時間考慮。」蘇念的整個心都忍不住顫動。 

  「好,我給你時間考慮。」遲璟易不再繼續追問,笑笑的出聲,「現在可以上車了吧,我送你回去。」 

  蘇念仰著頭,盯著他俊美的面龐,最後妥協的坐上車。 

  遲璟易付之一笑,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上車,輕輕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蘇念,突然朝她靠她俯過去…… 

  「遲璟易!」 

  蘇念怔怔的望著突然放大的面容,雙手本能的伸手想要推開他。 

  遲璟易勾著唇角,伸手單掌扣住她的雙手,清冷的眸含著濃郁的笑意。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嚓」聲,他已經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遲璟易好笑的看著她瞬間染紅的雙頰,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的深。 

  蘇念聽著他戲謔的口吻,耳根滾燙,坐好身子,背景抵在椅背,得到自由的雙手本能的伸手捂住自己的面頰。 

  遲璟易眸底深處帶著濃烈的笑意。 

  單掌把持著方向盤,啟動車子,將車子駛入車道。 

  「去哪裡?」 

  「秦西花園,我暫時打算住在安卉那裡。」蘇念望著他的側臉,收回眸光,出聲道。 

  「嗯。」 

  遲璟易輕輕吱聲,將車子朝著秦西花園的方向駛去。 

  「你……H市的工作忙完了?」蘇念不會忘記,遲璟易去H市是為了出差,可是卻突然趕回錫城。 

  「沒。」遲璟易據實以答,瞥過眼眸,看著她臉頰上閃過的驚愕,好笑的出聲,「不過,重要的都忙完了,餘下的收尾工作,我相信他們應該處理的好。」 

  「對不起,要不是……」蘇念抬起頭,撞上他注視著她的雙眸,忍不住愣住。 

  「以後別對我說對不起,明白嗎?」 

  遲璟易微微攏眉,清冷的眸落在她的面龐上,提醒道。 

  蘇念彆扭的收回眸光,避開他投來的視線。 

  他的眸光太過灼熱,讓這狹窄的車內變得有些窒息,明明什麼都未曾發生,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遲璟易看著她垂下的側臉,自然沒有遺漏掉她臉上閃過的那抹紅暈,笑意更為深邃,白皙的面頰上,那長長的睫毛如蝴蝶般的撲朔。 

  「畢竟,你以後會是成為我老婆的女人,怎麼能時不時的對我說對不起呢。」 

  磁性的嗓音帶著蠱惑的在她的身畔響起。 

  蘇念的心一緊,心底深處的那根弦被莫名的波動,對於遲璟易時不時冒出的曖.昧言語竟然感到無可奈何。 

  …… 

  「丫頭,到了。」 

  遲璟易將車停到一旁,好心的提醒。 

  「嗯,謝謝,再見。」 

  蘇念覺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回神后,伸手便欲打開車門—— 

  卻不想,車門卻根本打不開,被人上了鎖。 

  蘇念愕然的轉頭,對視上遲璟易夾帶著笑意的眸子,心像是被什麼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遲璟易……」 

  蘇念眉梢微擰,忍不住出聲。 

  「我想吻你。」遲璟易暗眸漆黑,注視著她時,帶著一絲柔和。 

  蘇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便被遲璟易偷情了個准著。 

  大腦不受控制的停止運轉,混沌的只餘下一片空白。 

  …… 

  遲璟易的大掌鬆開懷中的女人,黑眸落在女人的臉頰之上。 

  「我真的需要時間考慮。」蘇念有些暈眩的感覺,臉頰忍不住發燙。 

  遲璟易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他鬆開圈禁著她的手臂,靠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從煙盒中取出一根煙。 

  「啪——」的一聲點燃。 

  裊裊煙霧在狹窄的車廂內擴散蔓延。 

  煙火一明一暗,蘇念眨了眨眼,被熏得有些難受,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蘇念皺著眉盯著面前的男人,一雙清澈的眸子閃過一絲的複雜,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男人的臉上,對於他的表現有些生氣。 

  「別抽了。」蘇念見他根本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出聲。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遲璟易偏側過頭,窗戶緊閉的空間內,煙味很重,他黝黑的眸子像是一潭深湖一般,注視著她時,帶著一絲深邃,手指間的煙蒂慢慢的燃燒著。 

  蘇念垂著頭,看著被他夾在兩指間的煙,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卻是真的有些不好受。 

  她想下車,可是車門被他鎖著根本打不開。 

  「咳咳咳……」蘇念捂著嘴,呼吸有些不順的咳嗽了起來,眼眶有些發澀,含著淚珠子。 

  遲璟易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有了一絲的裂痕,看著面前的女人,頓時索然無味起來。 

  銳利的眸子 

  閃過眾多複雜的色澤。 

  伸手搖下車窗,手臂一揮,隨手便將手中的煙蒂給丟了出去。 

  涼風從窗外吹拂而入,蘇念的臉被吹的微紅。 

  「我希望你再考慮,我會給你時間。」遲璟易將車窗全都搖下,讓空氣流通,原本狹義的空間內,瞬間得到了緩解。 

  蘇念的身子忍不住發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想還是算了……」 

  車門的鎖被打開,蘇念伸手便欲下車,一雙大掌卻快一步將她再次的撩上了車。 

  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遲璟易黝黑的眸子不滿了戾氣的落在她的臉上,透著深深的寒意。 

  「我是讓你考慮,但是我沒說我會放棄。」 

  他的眸子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蘇念的眉梢微皺,看著面前的男人,有著一種被壓迫的透不過氣來的感覺,蘇念的呼吸微窒,伸手快速的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這一次,遲璟易卻並沒有再攔著。 

  巋然不動的坐在駕駛座的位置,看著蘇念的每一個動作。 

  「我等你的答案。」 

  遲璟易看著她的背影,聲音嚴謹的開口,高大的身型在車廂內變得看不真切。 

  蘇念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扭轉過身,手指微微的有些泛白。 

  心口莫名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無法壓抑住心口的心悸,那種慌亂幾乎讓她又一種立刻逃離的想法。 

  「……」 

  蘇念帶著小跑的逃離一般的跑出了很遠,直到看不到身後的車影,這才靠在牆壁上喘息,臉頰染上了一絲紅霞,許是跑的太快,沒有接過氣來。 

  伸手擦拭著臉頰的汗漬,心情卻再也平息不下來。 

  蘇念伸手拍著臉頰,一陣風拂過面龐,那絲絲的涼意讓蘇念臉頰的紅暈一點點的褪去。 

  手掌握緊又鬆開,轉身便進了樓道。 

  一陣敲門聲「咚咚」的響起。 

  剛坐下的蘇念蹙了蹙眉,起身去開門。 

  大門口,遲璟易手中拖著行李箱筆挺的站立著。 

  見她發愣,也不吭聲,徑直的往裡走。 

  …… 

  「你要做什麼?」 

  修長的手指掀開行李箱,從裡頭找出藥膏,再次回到她的身邊,清冷的眸看著她垂眸泛紅的表情,唇角拉起一道弧度。 

  看著握在他掌心的藥膏,蘇念自然不會忘記,這是他陪她去醫院配的葯。 

  遲璟易在她的面前蹲下身子。 

  修長的手指擠出藥膏擱在指腹上,然後輕輕的塗抹著她手腕上尚未褪去的紅痕。 

  一雙手掌骨骼分明,動作優雅,深邃的眼瞼微微下垂,指腹的力道掌握的很好,並不重,直到將她手腕的傷一一塗好。 

  手腕一陣清涼,藥膏的清香撲鼻襲來。 

  她垂著眼瞼,清澈的眸子恍惚的盯著蹲在面前的男人。 

  「想說什麼?」他抬起頭,抽回大掌,柔和的眼眸深邃的落在她的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要習慣讓我來照顧你。」 

  蘇念彆扭的挪開眼,心虛的不敢去看他,將手臂擱在自己的懷中。 

  「謝謝你,我已經到家了,所以……不用麻煩你了。」 

  她聲音有些猶豫,卻還是正經的開了口。 

  「你這是急著趕我走嗎?」 

  遲璟易挑了挑眉,好笑的看著她孩子氣的表情,站起身,修長而高大的身型,站在狹小的單身公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如果我說是的,你會走嗎?」她扭過頭,迎上他幽暗的黑眸,開口。 

  「女人不是一向喜歡口是心非嗎?你嘴上說讓我離開,說不定心裡是非常想讓我留下呢。」 

  他笑著凝望著她,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的臉龐,將雙手***褲帶,笑的一臉風輕雲淡,溫文爾雅的動作讓一旁呆愣著的安卉看的瞠目結舌。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有時候真的很無賴。」 

  她有些氣結,精緻的面頰上眉梢微擰。 

  遲璟易不否認,無奈的聳了聳肩,抬起手臂看了看腕上的表,再次將目光挪到她的臉頰,輕笑:「好好休息,還有我要的答案,記得早點回復我。」 

  …… 

  安卉看著轉身離開的男人,挺拔的背影隨著關上的門而被徹底的隔絕。 

  一時間,小小的單身公寓,氣氛一下子凝結。 

  蘇念一直漠然的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腦海之中忍不住回憶起遲璟易親吻著她時的動作,臉頰滾燙,雙手捂住自己的雙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蘇妞……」 

  一聲低低的呼喚聲在她的身邊幽幽的響起。 

  抬起頭,看著一屁股坐在身旁的性感女人,她有些尷尬的迎上安卉閃閃發亮的眼睛。 

  「怎麼了? 

  」 

  「你,你,你……」安卉被她輕描淡寫的一句怎麼了弄得面露凶色,不滿的怒視著她,吱聲,「妞兒,那是誰你知道嗎?」 

  「遲璟易。」蘇念據實回答,一雙眸對她誇張的表情顯得無比好奇。 

  「嘶……」 

  安卉被她的回答給冷到了,鄙視的丟去一個白眼,伸手拿起果盤裡的一隻蘋果,啃上一口:「蘇妞,你發了,這全錫城的女人,沒有人不想嫁給他的。」 

  好不容易咽下口中咀嚼的蘋果,繼而道:「雖然我沒怎麼見過這個男人,可是我可從來見過他笑的那麼愉悅,遲璟易啊,你要知道他可比喬某人要值錢多了!」 

  蘇念輕輕的朝她投去一瞥,眸光淡淡的收回,沒有應聲。 

  安卉也不在乎她的不搭理,將身子板湊到她的身邊,撞了撞她的手臂,眨了眨眼睛,嘀咕著出聲: 

  「喜歡上人家了?」 

  臉頰一陣滾燙,伸手不假思索的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皮子。 

  「我們沒有。」蘇念開口辯解。 

  「沒有?」安卉壓根不信她的說辭,伸手將她擱在嘴上的手掌給挪開,「你真不喜歡?」 

  蘇念的臉皮泛紅,伸手抓起抱枕丟到她的懷中。 

  「我去睡覺。」說完,不理會後面喋喋不休的女人,起身拖著行李箱就往房間走。 

  「大白天睡什麼覺,蘇妞,你給我回來。」 

  安卉忍不住開口嚷嚷,卻不想「砰」的一聲,將她所有的話都給杜絕了。 

  …… 

  喬御北坐在轎車內,昏暗的地下車庫,光線微弱。 

  他靠在駕駛座上,幽暗的黑眸在黑暗之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 

  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煙燃盡,燙傷了他的手指,他才恍惚的回神,搖下車窗將煙蒂丟了出去。 

  他將蔣若晴送回了蘇家,沒有理會她的吵鬧,便驅車一路開到了公司。 

  一直以來,他都將這段婚姻的怒意加到了蘇念的身上,怨氣也好,憤怒也罷,她成了必不可免的罪魁禍首。 

  可是…… 

  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得似乎不太一樣了。 

  而現在的他,有些分不清。 

  一陣手機的震動聲在僻靜的停車場響起。 

  喬御北瞄了一眼擱在儲物箱內的手機,看著閃爍的號碼,眉梢微蹙,毫不猶豫的伸手掛斷。 

  沒過幾秒,手機卻再次的響起,他的眸光微沉,冷冽的看不清一絲情緒。 

  「什麼事?」 

  「御北哥哥……」手機的另一端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聲。 

  蹙起的眉梢閃過一絲莫名的浮躁,喬御北握著手機的手掌忍不住握緊:「你在哪裡?」 

  「御北哥哥,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嗝……」醉的迷迷糊糊的蔣若晴又哭又笑的將腦袋擱在吧台,下午三點,酒吧的客人並不多,零星可數。 

  「御北哥哥,我愛你,真心的,哪怕只是你的情人我也願意,你為什麼不要我?」 

  握著手機的手掌沒有任何動作,一雙濃眉一直未曾舒展,清冷的薄唇讓人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你喝醉了?」 

  「御北哥哥,我好難受……唔……」蔣若晴伸手捂住肚子,一張小臉煞白,像是那蒼白的蠟一般。 

  吧台的調酒師看著面前明顯不對勁的女人,忍不住出聲:「小姐,你還好嗎?」 

  「別碰我!」蔣若晴猛然使力揮開男人伸來的手臂,幽冷的眸瞪著他,抓著手機委屈的吱聲,「御北哥哥,你過來接我好不好……」 

  喬御北坐在車內,一陣沉默,最後還是出聲:「你在哪裡?」 

  …… 

  喬御北走進酒吧,一眼便看見了昏迷不醒的蔣若晴。 

  步伐只是短暫的停頓,便走了過去,將她的帳結清,抱起她便朝外走去。 

  調酒師忍不住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輕笑著搖了搖頭。 

  …… 

  將她抱到車上,驅車開到醫院。 

  錫城第一人民醫院。 

  喬御北為蔣若晴安排了住院,辦理好一切手續,沒打算等她醒過來的意思,便打算轉身離開。 

  只是,經過一處拐角,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腳步不由得停頓。 

  婦產科急症室外,穿著一身厚重的衣物的蘇箏,一身疲倦的與女醫生對視。 

  「蘇小姐,我的建議還是希望你打掉這個孩子,畢竟,你的身體現在不適合孕育這個孩子。」 

  蘇箏面色蒼白的垂下眼瞼,笑意有些蒼白: 

  「那麻煩醫生,幫我安排手術。」 

  「不過,我希望這件事情能夠做到絕對的保密。」她仰起頭,清冷的出聲。 

  「蘇小姐請放心,關於病人的資料我們醫院肯定是不會 

  泄露的。」女醫生輕笑的回答。 

  蘇箏點了點頭,和女醫生告別,便打算轉身離開。 

  只是,一道黑影卻驟然擋住了她的視線。 

  「小箏,你懷孕了?」 

  蘇箏的心猛然一顫,錯愕的抬起頭,看著迎面站在面前的男人,俊美的面容一臉的怒氣,心底升起了一絲無措。 

  只是,看著他眼底的怒意,她原本愧疚也一點點的從眼底消失,清冷的眸冰冷的掃過他,側身便打算從他的身邊離開。 

  一雙大掌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扯了回去。 

  蘇箏只覺得一陣頭昏目眩,冷眸橫過他怒意的面龐:「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你究竟在鬧什麼?」喬御北眯著眼眸,注視著她蒼白的面容,口氣一下子軟和了下來,「小箏,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鬧?」蘇箏一下子紅了眼眶,冷漠的甩開他的手腕,「早上我看著你送小念回別墅,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嗎?」 

  「或許是我不該,我不該生氣,畢竟她才是你妻子,而我什麼都不是……」 

  蘇箏垂下頭,虛弱的身子搖搖欲墜的彷彿快要摔倒。 

  喬御北想要伸手握住她,卻被她冷漠的揮開。 

  狼狽的退步,直到身子抵在牆角。 

  周圍來往的病人與女護士紛紛投來目光。 

  蘇箏咬著紅唇,垂下的眼瞼微微顫動:「我不想我的孩子沒有家,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會勉強你的,御,你知道,我愛你,但是,若是你不愛我,我不會糾纏你。」 

  異樣的眸光紛紛投注在喬御北高大的身軀上,竊竊私語的低估著。 

  「小箏,我說過我愛你。」喬御北蹙起的眉梢沉重,幽暗的眸子閃過一絲的心疼,將她禁錮在臂彎,「如果你想,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登記結婚,我會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我……」 

  蘇箏的眼底閃過一絲的欣喜,卻又不安的垂下眼帘,慌亂的避開他的手掌:「御,不行,我不能讓你和我一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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