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第495章 狡猾陰險的夙凌
說了那麼多,其實夙凌想要反擊的,是背後那些想造反的人打出來的為了大義、為了百姓好的冠冕堂皇借口。
為了大義?鳳妖妖這個妖王是做得有多失敗,是有搞得民不聊生,哀怨載道嗎?不然何來的大義?推翻舊政權有個毛線的意義?
為了百姓好?鳳妖妖是壓榨了多少百姓,讓他們過上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日子嗎?不然談何為了百姓好?
沒有!
以夙凌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妖界的百姓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一部分人大富大貴,絕大多數人中等小康,極少數人貧苦無依,這個現象稱得上是正常,根本就排不上要到舉兵造反重新謀划新生活的地步。
至於那些所謂的社會不安穩,時有人口被拐賣的情況發生,那請問這是誰幹的?不全是那些打著為百姓謀福利的旗號,密謀造反的人乾的嗎?
那關鳳妖妖何事?
又不是他讓人去造反,也不是他命令那些造反的人通過這種傷害百姓的方式來斂財的。如果說是鳳妖妖沒有禪位給那些意圖造反的人,所以才逼得他們不得不用危害百姓的方法來斂聚財富,那這樣說來反倒是要怪鳳妖妖咯?
這種邏輯,想想也是醉了。
所以說人一旦自私起來,是什麼不要臉的理由都掰得出的。
大長老沉吟了許久,雖然無法全部理解夙凌的觀念,但是對於那些想要造反的人,他還是竭力抵制的。所以,這個一生中從未撒過謊的老人選擇了配合夙凌的行動,生平第一次對著外邊的人說了一次謊話。
夙凌也沒指望他能夠全盤接受自己的理念,畢竟每個個體的思維方式和習慣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也就不同。各有各的想法,才會擦出各式各樣的思想火花,社會才會因為這些不同的碰撞交織出來的更先進的結晶,而不斷地進步,不斷地發展。
只要大長老同意幫忙,在對待造反者的態度上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線,那就不枉夙凌算計一場。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皇宮中有這樣一位潛心鑽研醫術的老醫師,對方性情耿直是出了名的,說出來的話也是從未摻雜任何不實。所以,早在她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將主意打到這位老者身上了。
一方面,她讓金陽將自己因為靈魂受損而陷入昏迷的事情散發出去,不只是為了引起背後那些人的注意,更是想要吸引這位對疑難雜症極為熱衷的老醫師上鉤。
另一方面,金陽在淚雪影幾人到來的時候故作扭捏,擺著一副出了大事兒但是力爭遮掩卻掩飾不住的模樣,就是為了讓那些不知情的人往「魔尊病重,情況不堪設想」這方面去猜測。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勾起老醫師的興趣,讓他在屢被拒絕之後仍舊抵抗不了想要研究這種病症的誘*惑,進而留下來苦苦等待,還可以在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心裡的疑慮上加大砝碼,讓他們對魔尊的病情質疑更深。
最後,若是夙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成功將大長老拉攏到自己這邊,便可以藉由這位在外口碑極佳的老者之口,將魔尊病重堪憂的消息傳送出去,坐實了背後那些人對於她的病情的猜測,讓他們絕了後顧之憂,放開手腳去施展自己的「抱負」。
而距今為止,夙凌的全部算計已經完成了九成以上,就差大長老這位敦厚老實的老人家去散播魔尊病得快死了的消息了。當然,夙凌也沒有傻到告訴大長老,說他會被引來這裡全都是自己算計的結果。
老實人好利用,用一些大道理便可以將他們套住,讓他們順著自己的安排去行事,但是這種人也極容易使性子。一旦他們發現自己被愚弄了,只怕夙凌所有的計劃將會功虧一簣,敗在這臨門一腳了。
好在夙凌也是個人精,她沒有顯露出任何得意之色來,反倒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向大長老發出懇求,請他出手相助幫鳳妖妖鞏固他的江山和王權。
試問,一個如此禮賢下士,又掏心掏肺為朋友設想的王者,哪個忠君之臣會不被感動啊?是以,大長老被夙凌牽著鼻子走,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當這位可敬的老者帶著滿腔熱血與豪氣離開了翠竹園之後,金陽歪著腦袋看著身穿白色裡衣,臉上毫無血色的夙凌,不由得搖頭輕嘆,這個小丫頭,轉世重生之後,性格和心思圓滑了不止一丁半點兒啊!
若是換做以前的夙凌,怎麼可能想得出這樣狡猾的計策?別說是想了,就是別人給她制定好了計策,讓她照本宣科去執行,估計都會被她一投手給扔到河裡餵魚去了。
性格過於耿直的人,比較適合去當一個奉命行事的先鋒官,真心不適合當一個統帥。統帥不僅需要有掌控大局的能力和眼光,還得有縝密似蛛絲的心思才行,一根腸子通到底的統帥,很容易就會被下屬給反了的。
現在的夙凌,跟過去的夙凌相比,說不上孰好孰壞,但是若以性格來看,金陽是更喜歡過去的夙凌的,因為那丫頭的性格很真很直,心思也相對好猜,不像現在這個,滿腹心思都塞在肚子里,除了她自己誰也搞不明白,光看微表情什麼的是無法探知她的真實想法的,因為她臉上總是帶有一層看不見的面具。
但是這個心思狡猾如狐的人,卻更加適合魔尊這個身份。如果當年的小丫頭有現在的夙凌一半的智慧,只怕當年她也不會被逼得自爆身亡了吧。
人吶,有時候想法一根筋,鑽了牛角尖還不肯回頭,只會逼死自己而已。當年的小丫頭就是太重情,所以才會被傷得那麼深,以至於絕望到想不開。
要是換做現在這個睚眥必報,性格又陰險的夙凌,讓她遭遇同樣的事情的話,估計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悲痛欲絕,自絕逃避,而是先操著魔劍將對方捅個稀巴爛,讓負了她的人先飽嘗十倍百倍痛楚再來談論其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