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被調戲
人的感覺很奇妙,越是神秘的事情就越是想要一探究竟,顧瀟然也是如此,直到噔噔噔幾聲下樓的聲音響過,早沒了店小二的影子。
顧瀟然與兩名侍從面面相覷,爾後淡淡地勾起唇角,拿起桌上的酒水輕輕抿了一口。
看來下一站該去趟雲良閣了!
顧瀟然在天下第一樓吃了閉門羹后,不得已推翻所有計劃從長計議。
她讓箕子幫她尋到了一處冰窖,將買來的大批蝗蟲均放入了冰窖中,並命人嚴加看管,不允許有半分差池。
而箕子不明白顧瀟然為何要做這些,只是在面對這個女子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去縱容她的一切行為,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梅府,姬庄乃至方圓數百里赫赫有名的大戶,梅扈堪稱姬庄首富。
梅扈坐在自家寬敞華貴的大廳里,悠哉地品著上好的茶水,抿了一口茶后將杯盞放在紫檀木案几上,非要妖艷嬌美的小妾剝了葡萄用嘴含著送進他的口。
吃進葡萄還不忘勾起她的舌挑逗一番,惹得小妾一陣嗔責,素白柔荑攥起粉拳一下下打在他胸前,如雨點兒落在身上,不疼不癢,卻叫他****衝天。
狠狠摟過小妾,將她就地摁在皮毛製成的筵席上,撩起衣裳,上下其手。
正欲俯身將她就地正法,忽見一家丁風風火火跑進來,打斷了這極盡奢靡的場面,小妾連忙整整凌亂的衣衫,作揖后離開大廳。
梅扈滿臉不悅,對家丁怒目而視,嚇得家丁撲通一聲跪在地,渾身直顫,不敢言語。
「什麼事兒竟如此風風火火的?」
家丁忙說道:「老爺,董陸昨個兒失蹤了。」
梅扈眉頭一皺,雖只是而立之年,卻面黃肌瘦,沒有一絲絲的精氣神,可見平日里沒少流連煙花之地,本來就不顯年輕,這一蹙眉,臉上反倒又多了幾條褶皺,他一臉狐疑地確認道:「失蹤了?」
「回稟老爺,確實是失蹤了。」家丁斬釘截鐵地答,須臾又問,「您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捉了他?」
聞言,梅扈無比堵心,遂咬牙切齒道:「誰敢動我手下的人,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在這方圓百里,只怕他梅扈跺跺腳,平地都會抖三抖,究竟是誰食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趕在太歲頭上動土?
家丁見梅扈惱了,遂小心翼翼道:「老爺,您說會不會是上次派董陸去夜探天下第一樓的那幾個人?」
梅扈危險地眯起眼睛,沉思片刻,道:「派人去把那幾人捉回來,一問便知!」
「這……」
家丁面露難色,這時梅府管家從外面走進來,說道:「老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才好。」
「只是抓幾個人的小事,何故還要從長計議,難道我梅扈還怕了幾個區區外鄉人?」梅扈一向囂張跋扈慣了,最吃不的虧,寧可錯殺一百,也定不會放過一個。
管家捋了捋山羊鬍,須臾說道:「老爺,您可知這幾人是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什麼來頭還能大得過我叔父?」梅扈遂即問道。
管家睨了眼家丁,家丁會意,走出大廳,爾後將門帶上。
這時管家才悠悠開口道:「他們可是朝歌派來賑災的人,此番立了大功勞,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那豈不是沒辦法捉他們了?」梅扈一臉不甘,不單單是他們可能動了他手下的人,更也為了出那日在天下第一樓丟了面子的氣,這口氣他梅扈豈能就此咽下!
「那倒未必。」管家又道,「據我所知,他們正在收購蝗蟲,這方圓數十里的蝗蟲幾乎都被捉住賣給了他們。」
梅扈眉頭越蹙越緊:「你是說在這蟲子上做手腳?」
管家捋著鬍鬚,只是點頭,笑而不語,眼中卻散發著狡黠的光芒。
梅扈實在不解,遂又問道:「梅管家,不知他們要那蟲子能做些什麼?」
「我也暫不知曉,只是這麼多的蟲子,若是收購的話也不是個小數目,我也十分好奇,他們花重金買來這些蟲子的用處,真真是史無前例呀!」
「那咱們要如何下手?」梅扈問。
「這麼多的蟲子他們定會選一處寬敞的地方存放,咱們只需暗中觀察,必要時趁其不備……」管家對梅扈使了個眼色,兩人霎時一陣奸笑。
店小二從天下第一樓出來后便來了雲良閣的後巷,這裡相較於正門的富麗堂皇倒顯得十分寒酸。
牆角零零散散堆積著一些破舊的筵席與年頭久遠的生活用品,上面布滿灰塵。
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琴聲,那行雲流水般的音律堪稱世間極品。
店小二爬上其中一口大水缸,踩著缸沿兒看向院內,見屋子門窗緊閉,便學起了烏鴉叫,不多時裡面走出來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孩兒,他與她耳語了幾句,便跳下大水缸離開了。
丫鬟遂即進了屋,屋子裡燃著香料,是淡淡地玫瑰花香,沁人心脾,她透過珠簾看了看正在裡面彈琴的月夕,不忍攪了這天籟之音,只得靜靜地在外恭候。
不多時,琴音斷,輕柔如涓涓溪水的聲線自珠簾內響起:「是什麼事?」
丫鬟道:「月夕姑娘,小二說今天有三個男子要見主上。」
月夕抿了抿唇,須臾說道:「知道究竟是些什麼人么?」
「聽說是朝歌來的,還是奉王命前來平災的。」
月夕小皺了下眉頭,須臾轉開話題說:「月影閣裝點好了么?」
「已經好了,全部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裝點的,」丫鬟微頓,又問道,「月夕姑娘,這幾人要如何處置?」
「好生監視,一切等主上來了再行定奪。」
兩日後。
華燈初上,雲良閣內外熱鬧非常,大門口兩側高高懸挂八盞燈籠,濃情似火,閣內歌舞昇平、一片繁盛,歡呼雀躍之聲不絕於耳,身價不菲、穿著華美的達官貴人魚貫而入,整晚上迎來送往、絡繹不絕。
顧瀟然身著一襲素白長袍,手執玉骨摺扇,依舊是那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樣,所過之處,眾多姑娘媚眼如絲。
「姐姐,你快看啊,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俊俏的公子哥兒。」
「可不是么,這世上竟然還有生的此等俊美的男子,你看他膚白似雪,看上去比個女子都要嫩滑呢。」
「姐姐,依你這樣一說,他豈不是把女子都比下去了?」
鶯鶯燕燕,議論紛紛,毫不避諱,她顧瀟然生來還是頭一遭被一群女人調戲,好歹她性取向沒有任何問題,將這些話聽進耳朵里難免厭惡,不禁深深凝眉!
可腦海中卻偏偏浮現起那日扮做小廝被帝辛調戲的場景,俏臉一瞬間紅了起來。
「呦,你看那美少年居然臉紅了?」
「如此容易就臉紅了,不會還是個紅花吧?」
「哈哈哈……紅花?哈哈……」
那女子說完,所有女子不禁捧腹。
顧瀟然臉色一沉,雖然不明白紅花是什麼意思,可她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話,遂即加快了腳步,猛一抬頭卻見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出現在眼前,目測下大約三四十歲。
「這位公子是一個人嗎?」
「我……是一個人。」眼前的中年女人應該就是老鴇了。
「來來來,公子裡邊兒請!」
「好。」顧瀟然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雲良閣的布局與裝修,這裡不愧是方圓百里最紅火的風月場所,果然名不虛傳。
老鴇邊走著,還不忘上下打量著顧瀟然,見她生的俊美,衣著光鮮,更耀眼的是她手上那把玉骨摺扇,一看便知價值不菲,遂即笑的更歡了,帶領著顧瀟然就上了二樓,一路上嘴巴沒閑著。
「一看公子就是頭一回光顧我們雲良閣,別的我不敢說,這裡姑娘可都是一流,不論是樣貌還是技藝均是上乘,」老鴇將顧瀟然領進包間,見她坐下,便湊近她的耳,悄悄話似得又說,「我說的這技藝可是各種各樣的,無論是琴棋書畫、吟詩作對,就連那個也是一流,你若是頭一回,這還有專門破|處的姑娘,保證讓你********。」
「噗——」顧瀟然一口茶水就這樣極其不雅地噴了出來,緊跟著劇烈咳嗽。
「哎呦喂,您怎麼不小心著點兒?」
老鴇揮著隨身攜帶的手帕就要幫她擦拭身上的水漬,顧瀟然連忙謝絕:「不……咳咳……在下自己來。」
「您好些了嗎?」
「咳咳……好多了。」
「好了就好,我這就叫姑娘們上來,您自個兒挑。」說完,老鴇轉身就要走,顧瀟然連忙叫住她:「等等,」見老鴇回頭,她又說,「我要見月夕姑娘。」
老鴇一怔,顧瀟然遂即將一串貝幣放在桌上,道:「這些,可夠見月夕姑娘的?」
「這……」
「怎麼?這些錢不夠?」
「夠倒是夠……只是……」老鴇面露難色,須臾又說,「這位公子,不是我不幫你引薦,只是今日月夕姑娘未在雲良閣中。」
「她去了天下第一樓?」據她所知,月夕從不輕易去任何地方,即便與富商出去,也只是去天下第一樓而已。
「不不……我們月夕姑娘每三個月就要去一次月影閣,今日正巧是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