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裝模做樣
東周公暈迷了一日,趙政等人也被帶戈侍衛強行扣押了一日。
在呂不韋口若懸河之下,帶戈侍衛同意了他們的請求,留在東周公的卧榻前。
在雞鳴之時,東周公醒了,他一睜眼沒有去抱怨自己的小妾,沒有去下達任何命令,他只看到了床前的趙政,然後起了愛才之心。
他很好奇趙政的力氣為什麼那麼大,因而他問道:「感謝各位相助,朕的妾室讓各位看笑話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朕感到奇怪,這位孩童是黃口之齡還是幼學之齡?力氣端的如此巨大。」東周公用自己那秀長的手指,指向趙政。
「稟天子,是我家的徒兒,黃口之齡,從小怪力亂神。」呂不韋回應道,他也很詫異趙政平常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沒想到竟能掐住東周公的脖子。
聽這一問,趙政也很懵,他覺得自己的力氣是十歲孩童的力氣啊,但仔細思著一番,他發現了怪異之處,東周公是貴族,想來武功不賴,他能上前抓住已經是很大的本事了。
若是東周公是看著他的年齡小,疏忽了被他抓住倒也罷了,但事情不僅僅至此,被掐住的東周公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趙政對自己的抗打擊能力有自信,畢竟從小自己被趙國那群不是人的玩意打到大,皮糙肉厚是一定的,可是這武藝又不一樣,他還沒練過,又怎麼能做到把君子六藝學的都還不錯的東周公玩的快被掐死,要知道這可不是趙國那群小屁孩。
他大致想了想,只得到了一個結果,應該是自己想家想的心急如焚了吧,所以才會一時爆發出驚人的力氣,那啥不是說的好嗎?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可有興緻來我朕這裡做個武將?朕的武功是從小練到大的,朕知道這種蠻力實屬少見,倘若加以訓練,帶來的成果定是立竿見影。」
東周公對趙政起了愛惜之情,誠懇的說道。
趙政一口回絕:「謝天子,不過我的將來的路是成為一名讀書人,這是我的夢,希望天子不要強求。」
東周公搖了搖頭,似乎是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這樣啊,那我就不強求了,你這身力氣不從武可惜了。」
說罷,東周公輕輕的拿起枕頭,一屁股坐在上面,他的手似乎在卧榻上摸索著什麼。
機關術在貴族裡面算不得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只是用的起的,始終在少數。
自打公輸般出現以後,諸侯們的卧榻就布密集了機關,這是個奢侈的東西,普天之下沒幾個人會的,那幾位會卧榻機關術的大師,只願給各路諸侯以及天子布置,東周公算在其中之一。
呂不韋瞧見到東周公的手老是瞎摸,他便猜出了這一定是少有的機關術做的卧榻,於是他微微一笑拱手道:「望天子成全家徒,莫要強逼,我雖不是貴族,但周遊多了,還是清楚機關術的。」呂不韋露出了閃亮亮的大黃牙,看著讓人反胃。
其實在戰國時期這樣的牙齒很正常,大家都這樣,大家都不指望能用上牙刷,因為沒有。
包括用鹽水漱口都沒開始普及,呂不韋平常已經算奢侈了,用的是一金一兩的高端牙粉,配上低端的嫩樹葉,反覆在口中嚼動。
這時候能搞的起這種的已經算有錢人了,口腔疾病得的概率也會比那些只用嫩樹葉的平民好上很多,只不過這種只能進行簡單的牙齒清潔,而不能清洗牙的表面。
東周公小心思被呂不韋點出來了,尷尬的說道:「機關術為何物?噢!你說公輸般發明的機關術?周氏之宮內從來不用那些下三濫的機關術。」東周公笑的很偽善,嘴角流出了口水,他好像還沒適應蘇醒,仍然和暈迷一樣,喜歡流口水。
呂不韋微微笑道:「天子行的是光明磊落之事,自然不會用下九流的機關術,我只是說天子的卧榻頗有奧妙。」
兩人都很虛偽,趙政覺得他們正好搭一對。
趙政此刻想抒發一下自己內心的感想,所以突然喝彩道:「逮!且說那姜太公,英勇萬世,滅商暴,分天下,英雄事迹萬口傳。再說那秦大王,壞透徹,不忠義,是頭豬。」
趙政的表情千變萬化,他心想反正自己都被他們當成中了巫術的神經病了,這次再神經下去也沒什麼問題,反而自己容易脫身。
趙政這話說的好聽,其實暗指東周公是頭豬。
可東周公不清楚啊,姜太公他聽過,秦大王他也聽過,他見過姜太公畫像,但可沒見過姜太公後裔,自從姜齊那一脈被田齊取代后,姜齊已經變得默默無名。
呂不韋拍手道:我這徒兒又犯病了,都怪那死父的楚國巫師,天子啊!您看我們也不好打攪你,要不我們先行一步?待我從秦拿上了這筆貨物回趙,再到您的光芒籠罩之地。」
呂不韋一手好馬屁拍的透徹響亮,東周公甚感歡喜,他先前覺得呂不韋是個人才,趙政也是個武將之材,他想直接留住兩人,不過現在看來的話,實在沒這個必要,畢竟趙政的腦子好像不怎麼好使,被巫師打傻了。
他不好直接趕趙政滾蛋,只得敷衍的打發道:「你們要去秦,朕准了,朕事先說好,你這老頭要是談好了這筆買賣,得回來給我安心當個宦官。」
這時候的宦官沒有割閹,宦官還是在一國之主身邊,這個待遇算非常好了。
只不過總要拿來做比較的,光拿東周國的宦官與秦國的宰相對比來講的話,在這個時代,明眼人都選的出來,畢竟東周已經是日暮西山,秦國還是那旭日高陽。
呂不韋像是思考了一會兒,當然他這一會兒只是為了裝的更像一些,只是為了讓東周公認為他就是一個簡單的商賈。
「天子待我不薄,事成之後,我必報答天子。」呂不韋抱拳說道。
在場的趙政可以作證,這話說的真心實意,只是後面這報答兩字,就變成暴打了,好像按普通話來講的話,說的輕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呂不韋在扮豬吃老虎,只不過這豬非自己情願所扮,而是無奈之舉,這時候不能自己是秦國宰相,萬一說了,東周公一怒之下,殺人滅口就好玩了。
冷靜的他決定再裝成一個東周好子民,「天子願送我們出城嗎?能得天子一送,是我萬世修來的福分。」呂不韋強行裝成感動的模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