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第338章 為她而不值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的便是公孫子興這樣子的情況。
聽著公孫子云的話語,公孫子興垂下了眼眸,無奈的嘆息,自鼻息之間而出,轉身看向了公孫子云,猶豫中,才將自己的感受,隱晦相告。
只是,有些東西一旦失控,卻是誰也預料不到。
多年的打壓,公孫子云早就偏激和變化了太多,對於公孫子興,他的心裡已經隱隱約約的有些扭曲。
當公孫子興趕在子云發作之前抵達玉石鎮的時候,卻久違的看到了那抹最是熟悉的身影。不改商人本色的索取最大利益的賠償,好似之前一樣,神采奕奕。
只是……
在看到公孫子云眼裡那抹危險的笑意的時候,公孫子興果斷的出現在了二人面前。也因為公孫子興的出現,公孫子云隱藏於衣袖之中的毒,並沒有按照既定計劃去實施。
只是很多東西,在還沒有來得及阻止的時候,就已經變了。玉石山莊暗藏殺機之下,公孫子興娿因為宗政筱亭陰差陽錯的入了大牢。
再次出現,卻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幾個老人給帶走了,因為雲光國一事,激起了大家的憤慨。
國破家亡的恨,在這些老人多年的渲染下,映雪山莊也好,韻家也罷,所有的人都有著濃濃的仇視,公孫子興這個所謂的皇室血統繼承人的入獄,也令得他們再也難忍憤慨。
原本就交織的密密麻麻的網,因為他的入獄而開始了行動,這行動,已然脫離了他的控制,想要收回命令都也已經來不及了。
公孫子興忙於各地回饋的消息,分身乏術。當侍衛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脫離了控制。
「主上,筱亭公主留在了羅柵國。」
「我不是交代了,無論如何要她離開的嗎?」公孫子興蹙眉。
「據說,筱亭公主的毒素很是棘手,戰王堅持將公主留在羅柵國,只怕是公主的毒素經不起顛沛流離之苦。」
毒素?公孫子興凝眉問道:「什麼毒素?」
「屬下也不知道,凝霜那邊的消息,一直沒有傳來。倒是雲光國太后那邊,似乎中的蠱毒是和公主有關的。而且凝霜唯一察覺的一點,便是這戰王府中的一個側妃待選人香碧池,似乎對筱亭公主下了邪咒。許是兩者導致了公主的毒病發。」侍衛一一相告。
邪咒?蠱毒?
聽得侍衛的話語,公孫子興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準備啟程去羅柵國。」
「主子,你之前不是說不去?」侍衛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只是回應他的,只是一道落寞的背影。
一直作為公孫子興的貼身侍衛,他自然也明白,每每遇到宗政筱亭,主子會有多少的異樣,也因為如此,才明白主子為何不願意在羅柵國一事上而出席,可如今……
看著主子剛剛的沉默和平靜,心裡卻隱隱約約的有擔心浮現。
成王敗寇,歷來如此。對於羅柵國的淪陷和出手,他公孫子興下的唯一命令,就是不得傷及皇帝和貴妃。
公孫子云會不會按照命令去做,他心裡很清楚。可是,若是宗政筱亭出現在了羅柵國,那麼就不一定了。
幾日後,公孫子興親自出馬,將宗政維墨和皇貴妃堵在了御書房。
「公孫子興,想不到叛亂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你!」宗政維墨眯起眼睛,怒瞪著公孫子興。
回應他的,是公孫子興淡淡的話語:「映雪山莊富可敵國,歷來都是被各國皇室所忌憚。而皇上你做出的試探,不就是這玉石林的任務嗎?」
見宗政維墨不語,公孫子興低低一笑:「其實,原本計劃之中最先要動手的,並非羅柵國。只是皇上你的野心過於外露,也就使得了一切,都提前的安排部署在了羅柵國。」
「提前部署?」宗政維墨蹙眉,只是手卻緊緊的握住皇貴妃,沒有怨懟,「白府這棋子,也是如此?」
「唯一意外的是,皇上愛上的是皇貴妃,而非皇后。」公孫子興看著十指緊扣的二人,尤其是面對著一切依舊平靜的皇貴妃,那和宗政筱亭有些相似的面容,令他有些無顏以對。
轉身背對二人,公孫子興這才有了勇氣繼續說道:「既然有情,又為何不能為了你所愛的人,傾盡天下呢?」
回應公孫子興的,依舊是沉默,只是這沉默對他來說,卻沒有太多的影響。「皇貴妃未必知道,皇上你拿家族性命去威脅自己的女兒,做細作吧?也未必知道嫁出去的女兒需要為了自己的母親和家族,犧牲自己的愛情,甚至於在皇上需要的時候,做一名寡婦吧?」
公孫子興的聲音很輕,提及昔日宗政維墨對宗政筱亭的可笑威脅,也是雲淡風輕。
只是這樣子的話語,落入皇貴妃白天柔的耳朵里,卻是諷刺至極。
緊緊握住的手,漸漸的鬆開,白天柔看著宗政維墨的目光,多了几絲悲哀。
「最是無情帝王家。」白天柔看著宗政維墨,低低笑了出聲,「若是筱亭真的按照你的計劃,和人盡可夫的女子,又有什麼不同。烈女本不侍二夫,你這個作為父親的,卻是如此。呵呵,罷了。」
「你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有什麼用!」宗政維墨惱怒道。
「呵呵,我只是想說,我最愛的女子有你這樣子的父親,受這樣子的委屈,我替她心疼委屈。」公孫子興頓了頓,「而她卻要我明白,若我動了你,我與她此生不復相見,亦只會敵對。」
「若是你,會為她傾盡天下嗎?會任由你此刻的一切,前功盡棄嗎?」宗政維墨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公孫子興沒有再說什麼,看著宗政維墨和皇貴妃之間的恩愛,他只覺得為宗政筱亭不平,若不說出來,只怕那份委屈,永遠只能是她自己憋屈。
就在此刻,衛子心也帶著宗政筱亭的消息,來到了御書房。
在獲悉宗政筱亭的身體情況后,公孫子興就一直懸著一顆心,而此時此刻,親耳聽到的時日無多,卻還是要他的心,抽疼著。
推開房門,二人再次相見,卻是恍若隔世。此時此刻,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