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傑書入閩
姚啟聖收縮了全部力量準備死守邵武,力求保證清廷在福建的最後一塊統治區域,不敢亂動一兵一卒。
他將自己的艱難處境詳細寫到回信里命送信的士卒帶回給傑書。
清軍在仙霞關一線又繼續猛攻了數日,結果毫無進展。
傑書再次留下偏師防禦此處,徑直向西進入江西境內,準備從贛南進入閩西。
此時贛西的民亂已如火如荼地持續了半年多的時間,自封為江西總督的起義軍首領王恆的日子並不好過。
自從去年初江西巡撫宋犖從衢州撤回江西后,他親率大軍坐鎮南昌,配合著湖南和湖北的清軍對王恆部展開了多次圍剿,戰果輝煌。
實力大損的王恆漸漸有感到些獨木難支,此時他想起了自己還有延平王的大腿可抱。
於是這位不在編製內的「大明江西總督」派遣了一波又一波的信使前往福州「覲見」鄭克臧。
其實王恆在鄭克臧抵達福州之初便派遣過信使去拜見鄭克臧,但是結果並不太好。
頭次來的信使是個泥腿子出身的將領,名叫劉阿三,他一路跟著王恆鬧起義立下了不小的戰功,是個敢打敢拼的桀驁之人。
作為王恆冊封的數十位「大明總兵官」中的一位,這位大人到了福州后那可真是鼻孔朝了天,對著負責接待的福州官員大呼小叫,引起了明鄭方面的一致反感。
最有意思的是,在福州盤桓等待鄭克臧召見期間,這位「總兵大人」在福州城內揮金如土。
各大青樓賭坊總是少不了這位爺的身影,面對這位多金的大主顧,那些八面玲瓏的歡場之人拚命奉承,讓劉阿三越發覺得有些飄飄然。
直到有一次這位爺在街上和沈誠的車馬儀仗堵在了一起,脾氣暴躁的劉阿三立刻沖著沈誠的車架大放厥詞,呵斥沈誠立刻讓路,結果被沈誠的親兵們當街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事後這位仁兄打聽清楚了這位沈誠是鄭克臧的潛邸之臣,深受鄭克臧的信任,掌管著侍衛親軍鎮。
在沒什麼文化也不了解明鄭官職的劉阿三看來,這沈誠就是說書先生故事中常說的御林軍大將一類的遮奢人物。
得知自己惹上了這樣的權貴把他嚇個半死,出身底層的危機意識促使著他連夜逃出了福州。
鄭克臧聽見這事後只當作了個笑話聽,他沒把「江西總督」王恆當回事,自然更不會在意他派來的使者。
而逃走的劉阿三回去后怕王恆責罰他沒能完成任務,半途逃走於是謊稱他在福州見到了鄭克臧,但鄭克臧十分倨傲,拒不承認王恆的總督官職。
在劉阿三一番添油加醋的抹黑誤導下,王恆大怒,斷了和福建明軍的聯繫。
彼時王恆聲勢頗大,兵鋒席捲了江西大部分區域,自然也不把鄭克臧放在眼中。
但如今在偽清官軍圍剿下,日子越發艱難,王恆不得不再次低下身段主動向鄭克臧表示稱臣之意。
這次王恆學聰明了,派遣了一個招降的秀才擔任使者,最終順利的見到了鄭克臧。
鄭克臧對冊封王恆官位的事情滿口答應,反正不費明鄭一兵一卒,只是給個名頭的事情,隨時可以再找個借口給他擼了。
既然要給那些義軍名分,那索性做的再周到些,不光是王恆,連帶著王恆手下的將領們也都獲得了加蓋著招討大將軍和延平王印章的正式官身文書,惠而不費。
而對王恆請求延平王發兵援助江西的要求,鄭克臧則以兵力不足為由予以拒絕,但答應儘快攻下閩西,擺出要進兵江西的姿態幫助王恆減緩壓力。
事實上鄭克臧確實履行了這一承諾,在攻佔下汀州府後,建寧和汀州的明軍做出要向西進攻江西的姿態。
這讓江西巡撫宋犖大為緊張,不得不暫緩了圍剿王恆的行動,調集軍隊向贛閩邊境聚集,謹防明軍趁機攻入江西與王恆部合流。
明軍幫忙分擔了壓力讓王恆的日子短暫好過了一段,漸漸有些死灰復燃捲土重來的意思。
但很快康親王傑書的到來讓明軍開始了防禦收縮,聚集在閩贛邊境的軍隊統統撤離。
等康親王的數萬大軍在閩北受挫轉道進入江西后,王恆深感恐懼,他召集麾下精兵趁亂流竄到了湖南。
這次傑書的大軍沒有再被阻擋在福建省外,他們很順利的翻越了不在明軍控制區域的武夷山中北端山區,順利進入了福建邵武府與駐守在此處的姚啟聖匯合到一處。
即便戰事緊急,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姚啟聖、喇哈達連帶著邵武府的文武官員們在城中最好的酒樓設宴為康親王傑書接風洗塵。
在三藩之亂時,康親王傑書便在浙、閩地區轉戰了六年之久,此次重回福建讓他感觸頗深。八壹中文網
傑書生於順治二年(1645),如今剛剛四十歲,正是一個男人年富力強之時。
更何況這位王爺在而立之年時便以實打實的戰功奠定了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作為站在帝國頂層的那一小撮人,傑書對目前福建的戰局有自己的看法。
在宴席上,他先是溫柔可親連連誇獎姚啟聖忠心可嘉,在面對強敵時尚苦苦支撐著福建的局面。
緊接著立刻變顏作色,當著眾臣的面厲聲呵斥喇哈達丟了滿洲勛貴的臉面。
被傑書訓斥的喇哈達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跪在地上不發一言。
傑書當場下令讓身邊親兵將喇哈達的頂戴官袍全部扒下,押到邵武監獄看管起來,等著戰事結束后押送回京處理。
這個下馬威讓福建一眾文武官員不自覺地將身子坐直,所有人包括姚啟聖都沒有開口說話,靜靜等待著王爺的訓示。
卸下了戎裝的傑書此時穿著親王常服,與當今萬歲爺有幾分相似的臉龐沉甸甸的讓人不敢多看。
福建眾文武等了半天后並沒有得到傑書進一步的指示,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感慨了一句國事艱難,隨即示意眾人先動筷吃飯。
宴席上的菜肴十分簡陋,傑書一邊咀嚼眉頭一邊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