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 血族居然有了心跳
就在落羽和祁川要吵起來的時候,崖香從殿內走了出來:「鬧夠了沒有?」
祁川急忙拱手行禮:「見過上神,還請您去看看神君,他似乎不太好。」
「他是自己想不通,本尊去看也沒什麼用。」
落羽聞言笑了一下,轉身走到她身側:「午膳想用些什麼?」
「為師許久未沾葷腥,倒是極想念你做的兔子。」
「師傅等著,我這就去。」
看著落羽小跑開,崖香這才順了順袖口:「走吧,去瞧瞧神君。」
原來她不是不管,而是要將落羽給避開,祁川越想越不對勁,她幹嘛要看那個血族的臉色?
「啪……」
菽離扔開的酒罈子正好砸到崖香的腳邊,她皺著眉看著已經沒個人樣的他:「我知你剛正較真,但也不至於這般激進吧?」
「你別管我。」說完又是開了新的一壇,對著壇口猛灌了幾口:「你出去。」
「你現在的樣子,不是長言想看到的。」
「他?」菽離突然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指著她大喊道:「他不是三萬年前就死了嗎!」
「你明知我……」
「你醒醒吧,崖香上神!」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罈子,看著罈子呈一條曲線砸在了殿門邊嗤笑了一下:「你的每一步都被人算計得死死的,包括長言的死,也包括你能在水城找到他,更包括那個血族!」
祁川端著袖子走進來,聽到這席話后又準備端著袖子走出去,只當自己未曾來過,但卻被崖香以靈力扯了回來:「且來聽聽你的神君大人說了些什麼。」
「我說了些什麼?我還能說什麼?」菽離搖晃了幾下后一下摔倒在地:「你們每個都是布局人,只有我,什麼也不知道的被攪在其中。」
崖香冷笑了一下並不接話,幻出團扇來慢慢扇著,似乎很嫌棄這裡酒氣衝天的味道。
「包括你!你敢說有些事沒有你的推波助瀾?」
祁川有些無奈,他明明是想找她來寬慰他的,這下怎麼吵起來了?他可擔不起這個罪責,若是二人打起來的話,他又該怎麼辦?
一個平日里最是溫和的人發起火來,必定是雷霆大怒。一個平日里鐵血無情的人若是跟著發火,怕是會將這座赤雲殿給掀了。
「神君到底想說什麼?」
菽離掙扎著再次站起身,逼近她的身前一字一句地說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其實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什麼?」崖香嘴角微微彎起,半遮著臉的團扇也停止了扇動的動作:「越來越聽不明白神君的意思了。」
「我與你相識幾萬年,怎會不知你的心性,其實你早已預料到了現在的這一切對不對?你還下手讓這一切看起來更亂對不對?」
祁川緊張地看著兩人,根本聽不進去他們說的內容,只是緊盯著二人的動作,生怕他們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崖香的眼神轉厲,將手中的團扇一揮,直接就將酒醉得不行的菽離打了出去:「神君還請慎言。」
「你著急了,哈哈哈……」菽離用手背擦去口邊的血跡,大笑著站起身:「被我說中心事了?」
祁川跑過去扶著菽離,十分懇切地勸說道:「神君您就消停些吧,上神可是好神仙,您別冤了她。」
「冤了她?」菽離抬手指著臉色越來越冷的崖香:「我敢冤了她?怕是會被她算計得體無完膚吧!」
「夠了!」
再也沒了耐性,崖香右手迴轉祭出火鳳,赤著雙眸看著二人:「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把這一切都忘了吧。」
祁川和菽離的目光漸漸獃滯,隨著她手裡的靈力大盛而聽話的點了點頭:「是。」
她若想以伏羲琴惑心,這世上無人能擋。
吩咐祁川將菽離送回去后,崖香終於能坐到案前享受起了午膳,其實她並不愛葷腥,且極為討厭血腥味,但今日格外想吃一些腥的東西。
菽離的話讓她心中有些煩悶,她不喜除了長言之外的人對她指手畫腳,也不喜別的人看穿她的心思,儘管有時她也並沒有去刻意隱瞞。
落羽難得與她一起用膳,臉上滿是雀躍的表情,他看著崖香不是很有胃口的樣子很疑惑:「可是我的廚藝退步了?」
「不是。」她放下筷子看著他:「從前你可不愛用膳,甚至沒有鮮血的時候也是忍著。」
「也許是因為體驗過了一次活著的感覺,就改不了這些習慣了。」
崖香伸手拉過他的手,兩隻手指搭在他的脈息上,感覺到皮膚之下越發強勁的脈搏,還有逐漸可以捕捉到的一絲氣息……
「落羽,你摸摸自己的心跳。」
「我何來心跳?」落羽不明所以地撫上心口,嘴邊的笑容笑著笑著就僵住了:「這……這是?」
「你有了脈息,也有了心跳。」
「怎麼會這樣?」
崖香重新拿起碗筷,撿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許是和神仙待得久了。」
在他面前十分冷靜的崖香終於在抓來玉狐后失了方寸,她直接將玉狐扔在案上:「說!到底怎麼回事!」
「幹嘛幹嘛!」玉狐揉著屁股抬起頭,睡眼朦朧地看著她:「你這又是來哪一出?」
「落羽怎麼會有了心跳!」
玉狐伸著少了一根指頭的爪子摸了摸鼻子,一臉的不以為意:「我餵了點好東西給他。」
剛準備得意的玉狐一下就被她拍了出去,直接撞去柱子上,滑落在地時終於幻出人身爬起來大吼:「你瘋了是不是!想打架啊!」
「誰讓你給他喂東西的!」崖香的右手已經祭出一大團靈火,精準地打到了他的肩上。
「喂!你來真的!」
玉狐沒想到她真的會動手,所以也沒避讓,這下便只能看著自己的長發被她燒掉半截,肩上的衣料子也被燒了一大個洞。
「本尊問你,誰允許的!」
說完,又是幾團靈火打出,每一下都讓玉狐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只能生生地挨著她的怒氣。
「他救了我,我喂點東西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