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李玥將醒
小酒旁邊,看著遠處,遠遠走過來兩個人。他頓了頓,仔細看清了,發現是吳明和另一個人。
吳明看過來,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穆青。他愣了下,忽然頓足。方啟發現了吳明的動作,他看向了穆青,而後看著吳明。
「怎麼了?」吳明眨了眨眼睛。
「我好像忘了什麼東西在後面,我去.……」
「吳明。」吳明還沒說完,穆青忽然出現在了他們倆身前。
「哎,這不是穆青嘛,好巧哦,在這裡遇到你.……」吳明笑了笑,擺擺手。
「我是聽那個付允說的啊,送方啟過來,沒事我就先走了!」他剛轉過身,就被穆青拉住了。
「不巧,我很意外能在這裡見到你。」穆青看著他,
「你不該在外面嗎?」吳明挑挑眉。
「那怎麼會,我在外面幹什麼呢,操控遺迹嗎?哈哈哈哈.……」
「嗯?」穆青眯起眼睛。吳明瞬間老實了。
「我來找方啟,就他,讓他跟著我干。」他指著方啟。穆青看了下方啟,笑了笑。
「你就是方啟啊。」方啟頓了頓,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嗯。」
「先過去吧,哦,對了,你,應該和哪位有點恩怨,我建議你,不要輕易靠近李玥,就那個昏迷的傢伙。」穆青說道。
方啟低下頭。
「我知道了。」他說完,抬腳就走了。吳明趕緊上前,又被穆青拉住。
「不是,他和那顧小酒有仇的,你放他過去,容易出事!」穆青不為所動。
「你這次進遺迹,有令嗎?」吳明咳嗽了聲。
「自然有。」
「拿來。」吳明睜大眼睛,
「穆青,你不信我?」穆青點點頭,
「不信。」吳明一副受傷的樣子,低著頭從腰間拿了一塊青色的令牌。
「吶……」穆青接過來,看了看。
「還真是。」
「那不然呢,我為何要騙你。」吳明看著他。
「你自己回來的,鳳希出什麼事情了嗎?」穆青說著,將令牌收進了自己的腰包。
吳明伸手,
「哎,你說話就說話,你拿我令牌做什麼?」穆青攔住他的手。
「鳳希呢?」吳明知道自己拿不回來了。眯起眼睛,嘴抿著,不開心的很。
「她生氣了,跑了,辰允去追了,白芷也去了。」
「但是這邊需要人守著,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想去打擾人家一家三口。」穆青聽著,忽然笑了笑。
「一家三口?」
「你把白芷當什麼了?」吳明不想回答,邁開腿,就向著那邊去了。穆青向吳明和方啟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轉過身,追著吳明去了。
白芷歪了歪頭,看著前面那倆剛剛咬完了耳朵,現在不知道鳳希要如何回擊.……白芷忽然閉上了眼睛。
花鳳希剛剛想咬回去,卻不想辰允一個側身,竟然讓她正巧咬到了辰允的嘴!
?騙誰呢……哪裡會有這麼巧。嗚嗚嗚,能不能關心一下單身虎了。
這不膩嗎?膩膩歪歪的,還親親抱抱舉高高,太過分了!.……林子風坐在了樹下,擦了擦汗。
他手上還有些殘留的血跡,看著遠處調息的幾個傷患,他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和花道友一起救治別人的時候,自己的心,格外的平靜。
還有些,忽然出現的喜悅和滿足。就像是一瞬間給他下了個靜心咒,還有個安心鎖。
「想不到你小子,還挺有同情心的嘛。」若凌灰爬過來,在林子風旁邊窩著了。
「你也不差。」
「你到底是咋被人關起來的,還關了這麼多年。」林子風看著若凌灰。
「我殺人了啊,殺了不少。」
「罪大惡極啊。」
「當然,比起那個金蟾,我還是小巫見大巫的。」若凌灰嘆了口氣。
「總是要到自己吃下了苦果,才能知道當初犯的錯誤,有多幼稚。」
「現在要是讓我再回想一下我曾經的生活,只能說,是渾渾噩噩且胡作非為。」
「救人好像比我想得更開心。」若凌灰看了林子風一眼。
「我和你投緣,這次能相遇,也是緣分,你叫什麼來著?」
「林子風。」林子風回道。
「哦,林子風。」
「好名字,比我的就差那麼一點點,還是我的若凌灰好聽。」若凌灰說著,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林子風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竟然秒睡了。笑著搖搖頭,再抬眼,就看到了吳明,還有,
「聶古清」。他站起來,看向那邊。不是,這,聶古清過來,顧小酒怕不是要殺人了!
他趕緊過去,卻沒想到,顧小酒抬起頭,看了方啟一眼,竟毫無反應!
?方啟愣了下,偏過頭,在遠處找地方坐下了。顧小酒看到了吳明。吳明過來,看著李玥旁邊
「睡著」的白芷和辰允,更看到了再遠一點的顧小酒。
「你,就是顧小酒吧?」吳明問道。顧小酒點點頭,
「你是吳明?」
「顧道友好,沒想到顧道友竟然知道我。」吳明笑著說道。
「鳳希講過了。」顧小酒笑了笑,低下頭,沒再說話。林子風跑過來。
「吳道友,聶……聶古清,你們怎麼來了?」
「鳳希讓他們來的。」穆青最後,說了句。林子風挑眉。花道友讓的?難不成忘了聶古清和顧小酒之間的……
「不必介懷,一切自有定數,走,我帶你去旁邊轉一轉。」吳明看著林子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拉著他轉身。
林子風沒反抗,而是湊近了問道,
「我怎麼覺得聶古清怪怪的?」
「小酒為什麼不生氣啊?」
「花道友為何要讓聶古清來啊?」
「吳道友,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啊?」吳明側過頭,嘆了口氣。
「林道友,你何時問題如此之多了?」林子風挑挑眉,
「那吳道友為何不再秉持自己的高冷形象呢?」
「我看著你和穆青也是認識的,你隱藏的說不定比聶古清還深。」吳明看著他,
「林道友想問的我都可以回答,坐下坐下,一點點與你說道。」穆青看了看李玥,又看向了方啟。
「他沒醒來,你應該知道原因。」方啟抬眼,沒說話。穆青也沒再搭理他,而顧小酒抬起頭,看了方啟幾眼。 ……
「若是出去之後你與我一同去了真血門,而沒有回天庭,真的不會影響什麼嗎?」
「你被刺殺之事震驚九天更震驚了萬花界、五大聖地,世人皆不知你是否還活著。」
「若是不回去,不會惹麻煩嗎?」花鳳希靠著辰允的肩膀問道。辰允笑了笑。
「我短時間內回不去才正好。」
「山林中有老虎,可引不來偷獵的獵人,我一直在天庭,活著,敢動彈的不多。」
「若我不知所蹤,甚至,死了,才有可能引出來那些居心叵測之人。」
「還有,說不定我『死』了,慕瑛才回得來。」
「畢竟還不清楚到底那些人復活慕瑛的意圖,我不在,他們也好行事。」花鳳希抬頭看他,
「那要是萬一,天庭沒你坐鎮,真的出事了,怎麼辦?」辰允摸了摸她的頭。
「李元在,父皇在,天庭還不會大亂,我說的,是九天。」
「他們就像是隱藏在深溝里的老鼠,不聞到腥味不出籠。」
「九天一直以來便有不少叫囂著脫離天庭的傢伙,這次,給他們個機會,讓他們能出來,我讓君鏡音看著,也出不了大事。」花鳳希想了想。
「我來的時候聽說,君鏡音是重傷,他若是現在還沒醒,或許現在出不了事情,可之後呢?」
「我還是擔心。」
「那我答應你,陪你去完了真血門我就離開。」
「就算我不在,我也可以指揮他們,娘子,你太謹慎了。」辰允捏了捏花鳳希的小鼻子。
「叫誰娘子呢,你和紅玉婚約沒解除之前,都不許叫!」花鳳希看著他說道。
辰允點頭。
「好!」
「鳳希。」花鳳希和辰允站起來,手牽著手,白芷聽到了動靜也睜開了眼睛,看花鳳希的神態,知道她不生氣了,也站起來。
「回去吧。」花鳳希摸了摸白芷的皮毛。
「走。」.……吳明將著自己的話,林子風托著下巴,聽著皺緊了眉頭。
吳明說的,他聽的雲里霧裡。明明在問聶古清呢,他非說什麼方啟。明明問聶古清為什麼會回來,他說什麼付允欠了誰的恩情。
他聽著,忽然看到了遠處一隻漂亮的白老虎來了!
「白芷!」他興奮的站起來,向著那邊跑去了。白芷和辰允的分身,早就被識破了。
花鳳希治療完了人,回頭一看那倆假的,就知道辰允和白芷跑出去了。
因此,在場的也都知道了。白芷呸了一下,將假的呸沒了。辰允則是揮了揮手,那假的分身立刻消失了。
顧小酒站起來,
「回來了。」花鳳希點點頭,她看向了那邊的方啟。
「方啟,我和付允都會和你回你的宗門,救治你的師弟,如今李玥醒不過來,還需你幫他。」方啟站起來,他低了低頭,
「我儘力而為。」顧小酒吸了口氣,她沒猜錯,鳳希叫這聶古清來,就是為了叫醒李玥的。
這其中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更不清楚。但就算李玥真的醒來了,她也必須問清楚聶古清與她父親身死究竟有沒有關係!
白芷一爪子拍下了一臉喜色的林子風,
「你幹嘛?」林子風眨了眨眼睛。
「我想聽故事。」
「啊?」林子風嘿嘿笑了笑,扒拉了下白芷的皮毛。
「吳明不好好講,我又不能去問花道友和付允,你告訴我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白芷撇了一眼他,
「我為啥要給你說。」
「我給你做抓板!」林子風立刻說道。
「抓板?」白芷狐疑的看著林子風,
「那是什麼?」
「磨爪子的,你若是無聊的時候,可以撓著玩。」林子風蹭了蹭她的毛,
「給我講講嘛。」白芷想了想,好像不虧。
「那也行,看在你是我們朋友的份上,我給你講講也不是不可以。」.……辰允看了眼那邊坐下的白芷和林子風,笑著搖了搖頭。
林子風心思算是簡單的,但是來歷,也不清楚。可是他只要和白芷在一塊,就那麼可愛。
也是奇了。顧小酒抱起來了李玥,輕輕的放在了方啟的面前。她沒說話,只是站起來,就在李玥的旁邊,低下頭,也沒看方啟一眼。
方啟抿了抿嘴,也沒敢看顧小酒。
「可需要什麼工具?」辰允問道。吳明和穆青在外面站著,看似是在看戲,實際上在戒備。
這地方雖然看起來是沒啥人,那萬一有個路過的,打斷了方啟喚醒李玥,那不是虧了?
「不需要。」
「他缺的,是一枚木心。」
「而這個東西,我有,也只有一顆。」
「是山川神傳承的核心部分,我不清楚為何他繼承了一小部分傳承,卻獨獨沒選擇木心。」方啟盤坐下來,
「木心傳遞其實並不會損耗我的傳承,只是影響了我接收傳承的進度。」
「他是心裡有關,才不願意醒來。」
「我傳以木心,希望可以藉此刺激到他。」花鳳希和辰允對視一眼,皆後退一步,赤紅色的仙力和銀白色的仙力圍住了中間的方啟、李玥,還有顧小酒。
「那我便開始了。」方啟雙手結印,放於腹前,緩緩閉上眼睛。青色的山川之印忽然從他身上閃爍出來,立於他的身後,灼灼發亮。
「嗡。」那山川之中,似乎有一棵格外亮的樹,閃爍著光芒,緩緩在山川之印中剝離.……那邊白芷快速講完了,林子風這才串起來了整個事情,更明白了剛剛吳明說的那些模稜兩可的話。
「你說聶古清,其實是方啟,在很久以前,他對付允有恩情,但是付允沒做到與他的約定,今日才知道聶古清是方啟,所以,他要放過方啟嗎?」白芷抬起爪子敲了敲林子風的腦殼。
「要是方啟真的殺了顧小酒的父親,那他幫忙救了方啟師弟,就隨顧小酒處置了。」
「付允這個人啊,就是看著好像有情有義,可到了抉擇的時候,他總能選擇讓自己最不吃虧的一個。」
「若是要賣了誰,只要不影響他的心情和底線,隨隨便便,分分鐘鐘的事情。」林子風狐疑的看了白芷一眼。
「你莫不是因為花道友吃醋了,才這麼說的吧?」
「不過,你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聲音這麼嫩,你是母的吧?」白芷眯起眼睛。
「林子風?」林子風眨了眨眼睛,
「啊?」
「呵,吃我一爪!」白芷直接一爪子掀飛了林子風。還問老娘是公是母?
能把你打成母的信嗎!?林子風一個沒站穩倒在了地上,頭撞得生疼。
「嘶,是母的沒錯了.……」他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抬起眼睛,忽然看到了遠處的一座宮殿上,忽然散去了光芒,失去了顏色。
他愣了下,忽然站起來,不是吧!玄武傳承宮殿,給人搶了!白芷看他愣在原地,皺了皺眉。
「怎麼了,我打你一下,你還能被打傻了不成?」林子風抬手,
「你,你看.……」白芷順著林子風指的方向看去,卻忽然發現,一座宮殿的光芒瞬間散去,她瞪大眼睛。
「艹,白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