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金蟾朱醉(5/6)
這血池,花鳳希看了第一眼,就低下了頭。
穆青抿了抿嘴。
「看著是,是噁心了點……」
那簡直不是噁心一點,那是噁心透頂了.……
「辛苦了,要你陪我。」
花鳳希屏住呼吸,第一次擁有完整的鳳凰真身,她卻像是在控制自己的身體一般,沒有一點不適。
她揮動了下翅膀,看著前面的血池。
「沒事,我知道那陣心在哪裡,進去之後,你跟著我就好。」
穆青說道。
隨著兩聲,「噗通」的入水聲,穆青和花鳳希都進去了。
外面的林子風晃悠著自己的腿,看著若鬼公一尾巴拍死一片怪物。
「你被關在裡面的時候,也有這麼多怪物嗎?」
「對啊,而且何止這些,多到無法想象,我原來剛進去,弱的不行,後來我蹭到了量晶的一個角,左吸一口,右吸一口,才修行到這個程度,要不然,我早死了。」
若鬼公拍著怪物。
「我也沒想到,那量晶竟然是金蟾偷來的。」
「量晶出產的地方都是寶地,大多被神族佔據,那金蟾到底是從哪裡偷的,被關押在這裡,修為絕對不低。」
林子風說道。
「我也沒問過,但是估摸著,不是什麼簡單的地方。」
「那金蟾很強,我平常蹭的時候跟他說話他都不太願意搭理我,而且明明是在被關押的,人家逍遙自在,我就苦逼的……」
若鬼公又是兩下拍死了一堆怪物。
「辛苦了。」
林子風感嘆道。
若鬼公低下來了頭。
「我總覺的你身上的氣息,和那量晶……有點相似啊。」
「啊!?」
林子風忽然瞪大眼睛。
「你你你,你說什麼!?」
若鬼公看他那麼大反應。
「不是吧,你家還真的丟過量晶?那你家要多厲害啊?」
「可能不是我們家,是……」
林子風看向了那洞口。
「是什麼?你們老祖宗的?」
若鬼公不以為意。
林子風咬了咬牙。
「算了,危險的很,就算是我老祖宗的,我也拿不了。」
他又坐回去。
「我就陪著你在這裡看看吧。」
林子風嘆了口氣。
若鬼公看著他,「真的是你家的?」
「那你家祖上厲害啊,這可不一般。」
林子風獃獃的看著遠處。
「是風光的很,但是現在不也躲在深山老林里,不敢動彈,仰仗著別人的幫助.……」
「謀求生路,我還要出來做那麼多,但是卦象還沒變.……」
「你是出來救族人的?」
若鬼公也嘆了口氣。
「我原來出來的時候,想著我雖然血脈不純,但是天賦好,心高氣傲的,以為自己可以證明自己。」
「但是我被人騙了,走錯了路,又被抓進來這麼久.……」
「留下的全是惡名,族人更不認我。」
兩個迷茫的一人一蛇,都深深的嘆了口氣。 ……
鐵鏈聲在水中傳導的有些沉悶,巨大的八根玄鐵柱圍繞著中間檯子上的巨大的籠子,鐵鏈束縛之中,有個緊閉著眼睛的黑色蟾蜍。
黑紅色的血池水粘稠的在它身邊流過,檯子和鐵鏈都乾乾淨淨的,可那蟾蜍身上,卻沾了許多黏糊糊的紅黑之物。
正如若鬼公所說,被染成了黑色的蟾蜍,原來是個金色的。
但是此時,怎麼看都是個黑蟾蜍。
黏糊糊的泥將它的褶皺都蓋平了,看著還有些詭異的光滑。
「嗡嗡.……」
細微的聲響忽然通過粘稠的血池水傳遞過來。
那蟾蜍,忽然動了動眼皮。
它聽到了些東西。
一些,不太友好的信息.……
金色的眼睛睜開,透過黑紅的池水,它看到了那東西。
是個人!
蟾蜍再次閉上眼睛,連呼吸都沒了。
彷彿一個無聲無息的雕塑。
辰允推開了前面的骨頭,終於在遠處,看到了八根閃著灰色光芒的鐵柱!
這鐵柱下,便是若鬼公說的,金蟾?
辰允過去了。
看著那邊的陣法,他眯了眯眼睛。
這個困陣,不是簡單的陣法。
八方鎮,四方困,這金蟾不僅是修為高,犯的事情也罪大惡極。
那陣心,會在何處呢?
「來找陣心?」
忽然,辰允聽到了一聲沉悶的男音。
「金蟾?」
辰允看向了台上的蟾蜍。
「你修為很高。」
金蟾睜開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看著遠處的辰允,微微縮了縮。
「你也很,眼熟。」
「若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正清朱醉?」
辰允看著它,說道。
「哈哈哈哈,想不到如今還有人能記得我。」
辰允挑眉。
「果然是你。」
「你既然知道我,也該知道我罪大惡極。」
「若是我讓你放我離開,你也做不了,所以陣心,我不會告訴你在哪裡。」
朱醉再次閉上眼睛。
不再言語。
「朱醉,二十萬年前,偷竊其師父天逸上仙寶物未果,事敗,殺五千同門,叛逃天庭。」
「后輾轉河朽地,作惡多端,最後被連迎上仙率眾逮捕,從此銷聲匿跡。」
「十七萬年,待在這毫無陽光空氣的泥潭裡,是不是很舒服?」
辰允笑了笑。
「不瞞你,天逸上仙如今位列神官三首位之一,掌一方權勢,若是他知道你在這裡,你覺得你能活下去?」
朱醉不言。
辰允也沒想著和這傢伙糾纏。
「這血池中,關口眾多,但是陣法痕迹,只有你這裡有,所以,陣心之處,便在這裡。」
「我也並不需要你的提醒,我倒是想問問你,每日裂骨之痛,好受嗎?」
朱醉忽然睜開眼睛。
「你如何知道我受不住?」
辰允飄到別處,一邊找陣心,一邊說道。
「你身上的痕迹經年累月,厚厚一層,都將金身掩蓋住了,那就說明,這些年來,你不曾動彈過。」
「至於原因,可不就是太疼了。」
「稍微動一下,你恐怕要被弄得撞柱子。」
辰允找了一圈。
抿了抿嘴。
「不得不說,這裡確實很臟。」
朱醉的視線一直跟著辰允。
「你找陣心,是為了找那個黑鳳凰鳳宜祿的老巢吧?」
它說著,目露金光。
「那東西,只有我知道。」
「幫我砍一截鐵鏈,我告訴你在哪。」
辰允聽了,笑了笑。
「我進不去。」
「你想進來,我就能讓你進來。」
「很簡單,只要幫我砍斷一根,稍微緩解一下我的疼痛。」
朱醉說著,帶著蠱惑的意味。
辰允抿抿嘴。
這老蟾蜍以為自己傻嗎?
「我不急,你急嗎?」
朱醉問。
辰允也看著它。
「我也不急,但是你啊……」
「可就這一次機會了,若是這次還不解不開,下次,就沒人來了。」
「你不該將這個作為條件,重量不夠。」
辰允挑挑眉。
「這些相信朱醉你,是懂得。」
朱醉閉上眼睛,壓制自己內心的暴虐。
他知道。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外面的陣法撤了,說明鳳宜祿出來了。
連那條蠢蛇都出去了,但是被這破陣法困了這麼久的他,還是不能動彈!
連迎!
而在朱醉和辰允對峙的時候,花鳳希和穆青,也逐漸靠近了這裡。
花鳳希都不想看前面的東西。
冰涼涼劃過她的感知,滑膩膩的……
很噁心。
「前面的金蟾,曾經是天庭的人,在天逸上仙門下,叛逃后,犯下大罪,這個金蟾性格極其暴虐,若是沒有什麼限制手段,他能毫無目的的殺光自己眼前的人。」
「他名朱醉,醉酒的醉。」
「原本沒什麼名字,他自己起的。」
「因為他愛酒。」
花鳳希看著穆青。
「但是他如今不是出不來嗎?」
穆青抿嘴,「他的陣法,有個小關卡,若是辰允.……」
「什麼關卡?」
花鳳希問道。
「八柱之中,有一個主柱,一旦破壞了這柱子上的一個印記,這陣法就破了。」
穆青嘆了口氣。
「這金蟾狡詐,若是……」
「不可能,他比誰都聰明。」
花鳳希立刻搖頭。
「我也相信辰允,可就怕那金蟾,用別的東西當誘餌。」
花鳳希皺眉。
「還有多遠?」
「還有不到一刻鐘……」
「太慢了,快些走吧。」
穆青看了看花鳳希。
「好。」
他其實也沒怎麼擔心辰允,但是花鳳希這麼說了,他就要聽。
花鳳希看著穆青的背影。
穆青,身份未知,是她的護道者.……
她下意識就相信了這個人,可他,同樣也是這個遺迹的謀划者之一,應該也是認識蒼鷹的。
他倆應該是同僚。
可這其中,又有多少雖然對她無害,可算計上她的人和事?
她都不清楚。
這次找到辰允,問清楚還是必要的。
辰允現在在幹什麼呢?
他在挖坑。
「朱醉,你喜歡喝酒嗎?給自己起這個名字。」
「你不是天生地養的,為何姓朱啊?」
辰允在玄鐵柱旁邊的淤泥里挖坑,沒有涉及到鐵柱的管控範圍。
更不會影響到陣法的作用。
他能分辨出來,那陣心的位置,就在這旁邊。
朱醉沒回話。
「我身上倒是帶著不少酒可以喝,不過都是神仙醉,太貴了,送你可惜了。」
辰允挖了會兒,皺了皺眉。
沒有……
這地方詭異的很,他竟然沒找到。
陣法像是隱藏起來了,被誰隱藏起來了?
還能有誰,上面那位。
「是不是找不到?」
朱醉終於說話了。
「我也不需要你砍鐵鏈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朱醉忽然動了一下,鐵鏈轟隆作響,一道金光在朱醉的眼眸中閃出。
他竟然顯化出來了一個畫面!
金色的背景下,一個摔倒在地的女子,「噗!」的一下,吐出好大一口血,最要命的是,那女子的胸口瞬間被血暈開,而後湧出血液。
美艷的臉上蒼白一片。
那是花鳳希!
辰允咬住了嘴唇。
「喲,這是誰啊?」
他故作飄忽的態度,握緊的雙拳,帶笑的臉上,發紅的眼睛,如此的矛盾。
朱醉忽然笑了下。
「誰知道呢,這姑娘如今還昏迷著呢,你說,她受傷這麼嚴重,還能活嗎?」
鐵鏈嘩嘩作響,朱醉的話刺進了辰允的心裡。
「是嗎,我看她命很大的樣子,肯定不會有事的,朱醉,你放這個莫不是以為我會因為她放你出來吧?」
我頂多弄死你!
辰允狠道.
「小兄弟,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這姑娘可憐,在那樣危險的地方,還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朱醉的聲音里夾雜著些可惜.
「聽說你還有個量晶呢,如今都能看到陣心的東西,想必那量晶也是用的極好.「
「可是你為何還沒出來呢?「
「莫不是量晶不在手上?「
辰允笑著,「我不會放你出去,你同樣也出不去.「
「我要找陣心,你只能幫忙.「
辰允的手上出現一把銀白色的劍.
「有些東西,能交易.「
「若是想拿回你的量晶,說清楚,陣心究竟在何處?!「
朱醉看了辰允一眼.
「你拿不到我的量晶.「
「是嗎?「
辰允忽然笑了下.
而後,他一劍射出,竟硬生生在他左手邊的一處泥土裡,鑽出了個大洞.
屍骨不斷被掃射出來,最終,「叮「的清脆一聲,劍碰到了阻礙.
朱醉一愣.
「你……「
辰允轉了一下左手,而後,那劍竟然帶著一塊無色的晶石回來了.
「仙劍!「
「你是天庭的人!「
朱醉的身體動了動.
「你為何能到此處!?「
辰允看了看自己劍上的量晶.
「這塊被用的不少,這麼多年,還能有這樣的大小,看起來你偷的,不是什麼簡單的量晶.「
辰允將量晶拿到手裡.
前面的水波逐漸晃動起來.
朱醉驚了,也怕了.
「我告訴你在哪,別帶走它,你把它放下,放下!「
辰允看著他,「在我找不到陣心的時候,我就發現,此處的量晶痕迹.「
「你碰不到它,卻如此在意它,怎麼,想用這個突破仙尊?「
朱醉顫動了幾下.
「陣心的位置,我告訴你!「
辰允嘆了口氣.
「其實,陣心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這個量晶的價值真大啊……「
「你到底想要什麼!?「
朱醉的語氣里,確實很激動.
辰允看著他,「朱醉,有人說過你演技很差嗎?「
辰允將劍收回來.
「你如此反應,想讓我將量晶帶走,我真有些害怕我帶走了會發生什麼呢.「
辰允歪頭,「你說,你被關在這裡那麼久,那麼想出去,甚至不惜將量晶給那條蠢蛇用.「
「如今為了個量晶,卻說為了這個量晶,陣心都願意與我說,你別的什麼都不要了?「
辰允摸了摸量晶.
「很奇怪啊,是不是?「
朱醉眨了眨眼睛.
「你說什麼?「
辰允笑了笑,「我也必須告訴你,這量晶不錯,我還真想帶走.「
「就算你有點什麼想法呢,我來者不拒.「
「所以,看在我如此聽話的份上,告訴我陣心在哪吧?「
朱醉愣了下,他眨了眨眼睛.
「你,很有趣.「
「你真的不怕我能通過那量晶出去?或者,控制你?「
辰允笑了笑.
「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什麼人控制過,若是你行,我覺得我祖宗能爬起來.「
當龍族的血脈是擺設嗎?
作為最霸道的神明之一,神魂一道,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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