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殿下要不要來壺神仙醉?
五大聖地里,最神秘的冥溪,除了鬼修和天庭的人,也沒多少可以出入的。
而今日的冥溪,卻有些不同。
莫林看著那殿中的三顆被幽幽的綠光包裹的晶石都破除了封印,忽然嘆了口氣。
是到時候了嗎?
最後一位,也已經破除無望境了,那位的復生,也要提上日程了。
這同樣意味著,動亂,將起!
準備這麼多年,那位復生,隱藏在多方勢力一旦整合,幾方割據,互不相融,才是最亂的時候。
莫林握緊了腰間的刀,不管怎麼樣,該保護好冥溪的他,一步都不會退縮。
就算王上打定主意要對誰動手,他也會拚死相互。 ——
平優谷現在亂嗎?
其實也只是那些沒啥背景的小宗門亂罷了。
若是碰上了平優谷嫡系和平優葯宗的人,邪修也要繞著走些。
不然容易造成沒有價值的損傷。
而魔族真魔沈若谷來了……
魔族和邪修不一樣,有了沈若谷這個瘋女人,就是有了主心骨,她來的第一天,先去了最亂的葉脈高原,足足四天,殺的高原之上的白雪都成了血紅色。
幾大丘陵的宗門都瑟瑟發抖,連邪修來都不怕了,就怕魔族人過來。
但是沈若谷清理了葉脈高原之後便不再挪動,駐紮在那裡,也無聲響了。
平優谷的動亂到了辰允的桌子上,他挑了挑眉,看著如今分割的局勢,也看到了穩如老狗的平優谷嫡系所在,三泉平原。
沈靜誠一點動靜都沒有,倒還真是一條規矩行到黑啊.……
「殿下,房貴襄招認了。」
疊風走進來,看著辰允在寫著些什麼。
他低下頭,沒再說話。
「嗯,那高獸呢?」
辰允沒停下筆,繼續問道。
「還未,李將軍還沒撬開他的嘴。」
疊風說著,辰允抬眼,搖了搖頭。
「這傢伙,若是不行,再給唐秀吧。」
「是!」
疊風應道。
辰允放下了筆。
「平優谷的事情我們暫時解決不了,任由其發展卻也是不行,沈靜誠這個谷主沒有對天庭求援,便是無法派去駐軍.……」
平優谷很特殊,平常也沒什麼天軍駐紮,頂多有個機構負責兩邊的通訊罷了。
和原本的不欲天一樣。
需要駐紮的從來只有河朽地和妖域,如今不欲天和平優谷的動亂開始,卻又不好出手了。
「此信交給平優葯宗,若是有什麼要求,讓他們提便可,只要不過分,我們都可以提供。」
疊風走上前接過。
「殿下,我們為何不資助平優谷嫡系?」
辰允搖搖頭。
「平優谷的谷主都不動,手下人更不會動,唯一有可能管控局勢的,便是這平優葯宗了,平優谷的局勢太複雜。」
辰允摸了摸眉心。
「但是,」他放下手,「真魔沈若谷作為我們必要的通緝魔族,也該表示一番,發布懸賞吧,十萬上品靈晶,懸賞沈若谷的命。」
辰允淡淡的說道。
疊風只是一震,而後立刻應道。
「是!」
十萬上品靈晶啊!
那是數百萬上品靈石,雖然說他們天庭就是有錢吧……
但是用這麼多錢去懸賞一條命,還是從未有過。
疊風拿著信下去。
鳳司霖帶著房陸陸來了。
房陸陸修養了這麼短的時間,卻已經好了不少,他的眉眼間有些憂愁,但是看不見悲傷之類的。
辰允站起來,待房陸陸和鳳司霖與他行禮后,拉了下椅子,「你這傷勢如何了?現在能走路了?」
房陸陸看著辰允將椅子拉開,想給他做,這心底就是一陣酸澀。
看看,殿下多好!
「回殿下,屬下已經無事了,多虧了殿下和鳳兄及時送屬下前去醫師館,又有上好的上藥養著,走路已經是無礙了。」
「那便好。」
辰允鬆了口氣的樣子。
鳳司霖挑眉。
殿下還真是.……
「大人,此次我們錦山神族,」房陸陸深吸一口氣,「多有煩擾殿下,我為那枉死的一千幼兒向殿下跪謝!」
他忽然就跪下了,辰允一愣,伸手扶起來。
「那是我該做的,高獸這個魔族,死有餘辜!」
房陸陸被拉起來。
「殿下,屬下只有這一條命可以報答殿下的救命之恩,今後房陸陸,便是殿下御前的馬前卒!」
他彎腰對著辰允。
鳳司霖沒說話,也低下頭。
如今的局面,房陸陸該是要如此做的。
辰允嘆了口氣。
「你不一直是我的下屬嗎?什麼馬前卒,你該是你錦山神族的人,如今錦山神族的族長外加一派嫡系,都涉嫌通魔之罪,你若是去與我做什麼馬前卒,可不管你的族人了?」
他拉起來房陸陸,房陸陸震驚的看著辰允。
殿下的意思是!
他要留在錦山神族,當……當族長嗎!?
鳳司霖抬起頭,殿下這個分配,他很贊同。
此處高層被拔了一堆,群龍無首,剛剛凈化的錦山神族又會落到別人手裡,將錦山神族交給房陸陸。
還.……挺放心的。
「不必驚訝,你做的都很好,無論是能力還是品質,錦山神族,都該由你來統領。」
房陸陸又想跪了。
辰允沒讓。
「你見我一面,要跪幾次?你問問鳳司霖就知道了,我手下的人,不能跪的,就算是將士見到我,也只是單膝跪地罷了。」
房陸陸眼睛紅了一圈,重重的點了點頭。
「屬下聽令!」
辰允看著這個單純的青年,點點頭,「那,房貴襄,如今已然招供了,你若是……」
辰允沒說出來,房陸陸看著辰允,「殿下,讓我去吧,我只與他說幾句話。」
辰允倒是看向了鳳司霖,他在想房貴襄現在的不成人樣,若是房陸陸見了會不會受刺激?
鳳司霖倒是點了點頭。
該讓他見一面,無論受不住受的住,也要讓他了解了心裡的事。
「也罷,司霖,帶他去吧。」
「是!」
鳳司霖行禮。
「多謝殿下!」
房陸陸又彎腰了。
辰允目送這倆離開,待房陸陸看完了,那些牢中的傢伙們.……
辰允想著那些魂石寄生的錦山神族人,嘆了口氣。
走上這條路,就和魔族一樣,是踩著血修行的,不容於天下。
第一場殺戮,該讓世間的人看嗎?
群體斬首,不留餘地,房陸陸他又能接受嗎?
辰允搖搖頭,不論如何,這魂石如此邪異的存在,就該滅了!
用無辜的生命練就如此延長壽命且增加修為的東西,和邪修無異!
他沒繼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而是一腳踏出,離開了自己的住宅。
外面的街道有些冷清,逐漸有錦山神族的人敢出來了。
他們也好像知道了自己的族中究竟發生了何事,看到那巡邏的天軍時,還會先下意識的躲一下。
可能後來想到了天軍已經不抓人了,便沒再躲。
山城中有不少的空宅子,其中的主人都給抓進了大牢里。
無論如何,錦山神族的實力,都會下降很多很多。
他似乎給房陸陸丟了個爛攤子。
到了城牆上,他遙看著遠處的山脈。
錦山神族事情一了,順著房貴襄和高獸的線繼續下去,他會發現更多的人,更多的勢力,同樣,也會面對更艱難的處境。
畢竟站在他這邊的,是少數罷了。
冷冽的風吹過辰允的臉頰,他的手抬起來,摸到了自己的哨子。
鳳希該回萬花界了吧?
應該是的。
再等一天,那些人應該就忍不住了,他如今還無法突破,便是四周總是危機四伏。
什麼時候解決了那些人,還會有更多的人。
如今九天四處除魔的神族相互交叉,又會有多少勢力相互之間進行著骯髒的交易,這魂石又會有多少進入神族的體內,更未可知。
他面對太多的未可知,可自己的東西呢,卻如此可知.……
辰允冷了臉,卻忽然聞到了周圍一點酒香。
「殿下,你在此處作甚,傷春悲秋?」
輕佻的聲音傳過來,辰允側頭,果然看到了拿著一壺酒的唐秀。
「殿下你喝嗎?」
唐秀看辰允看他,還舉了舉自己的酒壺。
辰允搖搖頭。
「虞子容不是不讓你喝酒?」
唐秀嘿嘿笑了笑。
「他哪裡管的住我,那都是本將軍給他面子罷了。」
「嗯?」
辰允看他,這語氣里的不信可太明顯了。
唐秀眨眨眼,「殿下,虞子容去幫李元審高獸了~」
辰允看見了唐秀撒嬌,一時雞皮疙瘩掉一地,轉移了視線,還有些生理不適。
「哈哈哈,殿下,你到底喝不喝,看你站在這半天了,這周圍的氣氛啊,是越來越悲涼,彷彿殿下你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要喝嗎?」
唐秀拿了未開封的酒瓶,放在了辰允身前。
辰允嘆了口氣。
「你給我特等的神仙醉?唐秀,你不是要奪權吧?」
他拿起來酒壺問道。
唐秀笑了笑。
「殿下不還是拿了,這不是給屬下機會奪權嗎?」
辰允看著酒瓶。
「我已經三萬年沒喝過這特等的神仙醉了……」
唐秀喝了口酒,看著遠處,「這地方實在不好看,光禿禿一片,殿下你都看什麼呢?」
辰允沒開酒瓶,看著他,「也就你這個粗俗的傢伙不懂得賞美景了,這山脈中的奇景,可不止是花紅柳綠的才好看。」
唐秀挑挑眉。
「殿下,你若是說粗俗,一百個我也比不上李元那傢伙啊,我原來可是族裡有名的翩翩公子,可能是跟著殿下這眼光變得太快?」
辰允撇了他一眼。
「就你這嘴才是來我這學出來的,就不該讓你和陸田那傢伙共事。」
陸田才是嘴強王者,唐秀都給他帶出來了。
唐秀笑了聲。
「陸大哥確實厲害的,不過我也很久沒見陸大哥了……」
他吧唧了一下嘴,看著辰允手裡的酒,「殿下,你到底喝不喝?」
辰允沒好氣的看著他,「你予我一瓶酒還要逼著我喝?」
「那不是屬下怕您浪費了嘛。」
辰允收起來。
「前面大戰將至,喝不得,我可沒你那好酒量。」
唐秀笑著歪頭晃腦,「殿下肯認屬下的酒量比殿下好就行。」
「不過殿下,有我在你怕什麼?」
辰允搖搖頭。
「不是怕,是想著,可能會有些不好看,好酒下肚,該也有美景相稱,最起碼,」辰允撇了他一眼,「周圍總有個能陪著喝酒的人吧。」
唐秀瞪大眼睛。
「殿下,屬下還不能陪你喝酒了?」
辰允看著他,點了點頭。
唐秀當時就不想說什麼了,他再拿出來三壺,直接塞給了辰允。
「那就等殿下去和能喝酒的人喝吧!」
他塞了就甩袖離去,空的酒壺也落在了城牆上。
辰允看著唐秀的背影,再看著自己懷裡的酒,忽然就笑了。
這個唐秀啊.……
此時的審訊室,可沒外面的氣氛好,李元快氣炸了。
「你真以為老子不敢殺你!?」
他一把刀直接射向了血人高獸身後的牆。
「砰!」一聲,牆都快給他洞穿了。
這是特等審訊室,虞子容看著高獸那雙宛如死灰的眼睛,看著暴怒的李元。
這個魔族,無論受到什麼酷刑,包括燃燒他的神魂,也都不說什麼。
檢查之後,他的身上更沒有什麼魂石,魔族確實也不需要魂石之類的。
李元審了怎麼久都沒審出來什麼,也不怪他急了。
「李將軍,要不去喝些酒?」
虞子容忽然說道。
李元側頭,「什麼?」
「這魔族既然不想說,咱們生撬不開,就散布他在此處的消息唄,讓他的同族來救他,不是說魔族的人都挺重情重義的?」
虞子容看著高獸。
「來一個,我們抓一個,若是也審不出來,當著他的面殺了不就更好?」
「那時間可長了。」
李元認真的回答到。
「殿下如今就要在這山城帶著吊殺手呢,正巧了,我們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和這位高獸,耗下去!」
李元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如此甚好,我就不信了魔族都跟他一樣如此嘴硬,想必哪裡都該有些骨頭軟的。」
虞子容笑了笑,「這魔族好像姓高來著,這個姓,在魔族裡可不常見,想必,該有不少同伴呢,若是說他招供了信息,再傳出去,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殺他?」
李元眨了眨眼睛。
「就算他不說,在這裡不都是個隱患嗎?難道不該殺他?」
「也是,可這傢伙不能死呢,單是誅仙箭,他就背負了好些秘密,走吧,咱們去喝酒!」
「走走走!」
李元快煩死了,這傢伙三番四次挑逗他的殺心,最後還波瀾不驚的看著他蹦躂跳腳。
「砰!」
大門被關上了,高獸看著遠處的門,發出了如野獸般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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