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第1005章 萬世仙宗碧青潮

  「碧青潮，到了！」 

  「到了？我的天啊，你這麼一小會就飛過了百萬里？你們修行界我真不懂……」翠姑太吃驚了，修行界的事情她是真不懂了，怎麼可能這麼一兩天就飛過百萬里？ 

  「我也不懂你了！」葉天笑道：「兩天兩夜你居然硬是不睡覺，還支持得住嗎？要不要先找個地方睡一覺？」 

  「不！」翠姑到處看，不停地叫：「好美，怎麼這麼美啊？……這裡我好象來過！」 

  她突然一聲尖叫。 

  葉天也猛地一震：「你來過？」 

  「沒有！我肯定沒來過！」翠姑眼裡全是迷惘：「但……但為什麼我覺得這麼熟呢？我好象做過一個夢，夢裡全是這樣的綠色，我在綠色的田地里跑啊跑，天上還有一隻雪白雪白的鷹在飛呢……」 

  原來只是做了個夢，女孩子嘛，又哪有不做夢的？女孩子做夢跟男孩子當然不同，男孩子是打架啊，上天飛啊什麼的，女孩子夢裡出現一片綠色的原野很正常。 

  突然，葉天覺得全身氣機猛地一沉，一股無形的威壓之力從九天之上傳來，這威力是如此的威不可擋，哪怕是他此刻的功力，也完全抗拒不了，從天空翻滾而落。 

  啊地一聲，翠姑一聲尖叫，葉天的手猛地一收，將她抱入懷中，他嗵地一聲，從天空落地，雙腳震得生疼，但他的手依然穩定，懷中的翠姑沒有受到任何衝擊，除了臉蛋上突然多了一抹嫣紅之外…… 

  他怎麼突然抱她啊？還玩得那麼驚險？想使壞啊？ 

  但她目光一抬，微微一驚，因為她看到葉天的臉上全是驚訝：「雪白的鷹！」 

  翠姑目光抬起，天空有一隻雪白雪白的鷹，這鷹是那麼巨大，剛剛掠過前面的山峰…… 

  「翠姑，你夢裡還有些什麼？」葉天的心頭更是震驚。 

  綠色的原野可能真是她的夢，但她還夢到了雪白雪白的鷹，而剛剛，一頭雪白的鷹就從這片天空掠過，她說那句夢話時，雪鷹根本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她憑什麼憑空想象得出來？ 

  「我記得就是在綠色的原野里跑啊跑，沒別的東西……哦，好象還有一棵彩色的樹，上面開滿了好大好大的花，我圍著這樹花轉了好幾圈，就看到了一條路，走著走著突然有刺眼的光，我就醒了……葉天，那真是做夢的。」翠姑眼睛有點睜不開了，聲音迷迷糊糊的。 

  葉天溫柔地看著她，道：「你也該睡一覺了，兩天兩夜沒睡覺，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孩。」 

  翠姑靠在他身邊，輕聲道：「我開心，葉天，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葉天輕輕道：「那就帶著這份開心進入你的夢鄉，好好休息休息，等你醒來，咱們就上路！」 

  「嗯……」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靜靜地靠在他的身邊，她嘴角帶著溫馨的笑容。 

  葉天在思索著，這到底是怎麼了？她到底是真的做過夢，還是有些什麼玄機？ 

  「葉天……」她的聲音輕輕響起。 

  葉天微微一怔，還沒睡著？不！她已經睡著了，她在夢裡叫他的名字。 

  「……我總是夢到一個人，我看不清他的面孔，但現在我看清了，我夢裡的那個人是你！……葉天！你追我啊……」她突然跳了起來，咯咯地笑著跑向遠方。 

  葉天吃了一驚，她的眼睛分明是閉著的，但她直接順著綠色的原野跑向遠方，腳下到處都是盤根錯節的樹木雜草，偏偏沒有絆倒她，她跑得輕快而又自在，甚至前面一棵綠色的大樹擋在她的面前，她也很自然地避開了…… 

  葉天身形一動，順著她飛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翠姑一路跑著，一路開心地叫著，笑著，她的手還伸著，就象是拉著另一個人的手，她是多少的開心，她似乎是在做著一個夢，在夢裡，她拉著一個人的手，跑在這綠色的原野上，這是她沒有說的事情，她只說她做過夢，但她並沒有說她是拉著一個人一塊兒奔跑的。 

  但現在葉天知道了，她的夢裡是有另一個人的，這個人……這個人翠姑一直看不清面孔，但今天，她在夢裡說了，是他！是葉天！ 

  在綠色的原野上，在綠色的叢林中奔跑了好久，葉天突然覺得四周的景物發生了改變。 

  突然，前面出現一棵樹，樹上有巨大的花朵，葉天震驚了！ 

  又一個印證出現！ 

  她說過她夢裡有一棵樹，樹上有巨大的花朵，正因為這句話，葉天才覺得她說的終究是夢，因為這碧青潮中，根本沒有花，除了綠色之外再無其他半分雜色。 

  現在，不可能出現的情況再度出現，這沒有半分雜色的綠色原野上，居然真的出現了一樹五彩之花。 

  她繞著五彩之花跑了九圈！ 

  九圈之後，前面的原野突然分開了，露出一條通道！ 

  葉天徹底呆住。 

  郝氏山莊突然出現的奇怪老頭，他提出的奇怪要求，此刻一下子得到印證。 

  他讓葉天帶上翠姑，只因為一點，翠姑才能真正打開碧青潮的某扇大門！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翠姑會做那樣的夢，沒有人知道這其中有什麼關聯，但葉天知道，她快醒了！ 

  翠姑跑向通道，通道前面是一個山洞，山洞有一扇大門，花紋密布的奇異大門，翠姑跑到大門前，大門慢慢打開，一道刺目的光線從門中射出…… 

  葉天一步上前。 

  翠姑緩緩倒下，被他抱入懷中，葉天腳下一動，穿過這扇門，前面是一片寧靜的山川，那隻巨大的雪鷹翅膀剛剛從山後面隱沒。 

  翠姑的眼睛睜開了，靜靜地看著葉天，她的臉蛋紅朴朴的：「我……我睡了多久了？」 

  「沒多久！睡得香嗎？」 

  翠姑輕輕地點頭。 

  「瞧你挺開心的，夢到什麼開心事了嗎？」葉天笑眯眯地問她。 

  「……沒！沒做夢！」翠姑臉蛋悄悄地紅著，到處看：「啊，怎麼變了啊？剛才我覺得到處都是綠綠的，怎麼一下子正常了？」 

  「剛才你在做夢，現在夢醒了！」 

  「哦……」翠姑悄悄地從他身邊移開：「咱們還趕路嗎？」 

  「不用！已經到了！」葉天抓住她的手：「走吧！」 

  一路行走，前面是一條山道，山道歷盡風雨滄桑，石頭縫裡全是青苔，似乎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走過了，但一種來自遠古的大氣與莊嚴卻依然在。 

  「這是什麼地方啊？」翠姑到處看。 

  「一個遠古的宗族！」葉天道：「這宗族實是非同小可，哪怕已經過了百萬年，依然有著如此恢弘的氣魄。」 

  是的，從這個山道來看，這遠古宗門氣勢就非同一般，山道極寬，每塊青石都是又長又寬，重達十萬斤，顯示出極度的奢華。 

  細細一看，葉天呆住了，這腳下的石頭儘是遠古天青，遠古天青，煉器頂級之材，頂級神材為階，通向縹緲的雲端之上，這是何等的大氣？ 

  踏入雲端深處，極目遠眺，下方是綠色的原野，原野之上，星星點點全是白玉，美麗到了極致。 

  「好美！」 

  「是啊，壯闊！沒想到這平台之頂，居然只是一處觀景台……」葉天微微一動：「不對，這不是觀景台！下去看看！」 

  他的手一伸，抓住翠姑，從平台上一步而下，直達下方綠色的原野。 

  他目光一落，微微一驚，他面前是一個綠色的草坪，草坪之上，是排得整整齊齊的一些石碑。 

  「仙宗第九百七十三代傳人，夜山冬！」 

  「仙宗第九百七十三代傳人，路遙！」 

  「仙宗第九百七十三代傳人，林立水！」 

  …… 

  「葉天，這是墓碑！」翠姑身子輕輕一縮：「咱們進了人家的墓園了。」 

  突然踏足這麼多墓碑的墓園，她害怕了。 

  「葉天，你看，他們的的死亡時間都是在同一天！」翠姑手指墓碑下方的一行小字。 

  葉天目光一凝，微微一震，是的，這些墓碑之上都有同一個時間：卒於仙歷65636年11月19日。 

  至少面前這一排全都是。 

  他一步踏出，第二排，也是！ 

  第三排！ 

  他從這中間起步，一直穿過百里開外，密密麻麻的墓碑，全都是同一個日期，而前面，還有足足三百里開外，也全都是墓碑！ 

  整整千餘里的長度，百里的寬度，儘是墓碑，而墓碑三尺一座，密密麻麻，該有多少？ 

  「65636年11月19日！」葉天輕聲嘆息：「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長風嗚咽，將他的嘆息送向遠方。 

  遠方，一個聲音輕輕傳來：「65636年11月19日，深夜，無星無月，無天無地，無道無倫，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葉天霍然抬頭，遙遠的墓地盡頭，一座高高的平台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蒼槁的婦人，她緩慢轉身，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射在葉天臉上。 

  「參見前輩！」葉天深深一鞠躬。 

  「上來！」高台之上傳來那個老婦人清晰的聲音。 

  「是！」葉天手一起，抓住翠姑，從墓碑中間的小路上馳過，身形一起，直上高台。 

  一上高台，那個婦人抬起了頭：「老嫗問你的話你可聽清？」 

  「已聽清！」 

  「答來！」老嫗道：「65636年11月19日，你真的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猜測！僅僅只是一個猜測！」葉天道：「正是這一日，神魔人妖四部，聯手剿滅仙宗！」 

  「正是！……65636年11月19日，神魔人妖四部，奉天都之令，聯手剿滅仙宗，至我仙宗百萬年傳承從此而絕！」老嫗手指下方：「閣下請回頭！」 

  葉天雖不明其意，還是慢慢回頭，回頭看著高台之下縱橫千里的墳場。 

  「請你面對仙宗千萬遺靈，為老嫗解一解心頭之惑！」 

  「我？」葉天微微一驚。 

  「是！」老嫗緩緩道：「仙宗立宗之本，不涉天下紛爭，潛心修行，自然為伍，該是不該？」 

  葉天道：「仙宗之能，該是通天徹地，如有不霸天下之心，又何止該與不該？實是萬世修行之楷模！」 

  他說這句話，並非虛言，仙宗，雖然早已盡滅，但在他的記憶中還有那麼一鱗半爪的印象，哪怕只是一鱗半爪，依然驚艷無雙，當日在通天域遠古神魔戰場，一夜風雲起，驚艷遠古人，陸天叢一劍在手，神龍通天，與上蒼抗衡，那聲無助而又悲愴的嘶吼似乎尚在耳邊，而今日之郝氏山莊的老前輩南山，同樣驚天動地，此人現在看來，正是仙宗后羿。 

  以他們這等功力這等神通，遠古仙宗力量之沉雄，天地莫測，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做到不霸天下，那實是難得。 

  他用的是「如不霸天下」，用這個假設，只因為他根本不知遠古風雲，只能就事論事。 

  雖然只是一個假設，也該能讓老嫗意氣稍平，但老嫗的意氣並不平，反而激發了，她厲聲道：「既然如此，那為何下發天帝令，滅我仙宗？究是為何？」 

  最後四個字如同吶喊，狀態極度瘋狂。 

  葉天大駭：「前輩，此乃百萬年前舊事，晚輩無法為你釋疑，還望前輩……」 

  老嫗眼中寒光猛地一閃，葉天居然再也說不下去了，這老嫗功力之強悍，與郝氏山莊那個老前輩幾乎相當。 

  「你不為我釋疑？你要讓仙宗千萬遺靈死不瞑目？你要讓老嫗直到終老還遺恨萬世？」 

  她連發三問，接連向葉天踏出了三步。 

  每一步踏出，她瘋狂的狀態就十倍提升，每一步踏出，葉天身上的壓力就十倍提升，三步踏出，葉天全身骨骼格格作響，而翠姑，被葉天全身功力包圍，整個人臉也都白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前輩！南山前輩讓晚輩前來的！」 

  這句話一出，那個老嫗已經站到了葉天的面前，原本如同一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突然，她身上的殺機完全消失：「他讓你來的？」 

  「是！」 

  「他怎麼說？」 

  「他希望老前輩跟晚輩一起返回！」葉天道：「他說相伴千萬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臨近消身化道，希望前輩能夠回到他的身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臨近消身化道，再度相逢……」老嫗喃喃道：「真是他說的？」 

  「是！」 

  「是啊，奶奶！」翠姑也開口了：「那個爺爺想你了，你跟我們回去吧，回去見見他，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那肯定都過去好久好久了……」 

  她一開口，那個老嫗眼睛猛地鎖定她，寒光大盛，葉天心頭怦怦亂跳，這麼溫和、這麼溫馨、這麼貼心的話兒從一個可愛的女孩口中說出來，要是能惹得她狂性大發，實在沒什麼天理，但這老嫗的反應太古怪了。 

  老嫗的目光霍地轉到葉天臉上：「過節？你可知道這過節到底是什麼？」 

  「這晚輩自然不知！」 

  「老嫗可以告訴你！」老嫗道：「這過節就在於仙宗之滅，他能放得下，而老嫗放不下！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放得下？未必！」葉天道：「滅族之仇，親人赴死之痛，南山前輩又如何能夠真的放得下？在外漂泊無數歲月，我看他內心之痛，並不在前輩之下。」 

  老嫗微微一震。 

  葉天補充道：「而前輩之放不下，也錯了！大錯已經鑄成，放不下又有何益？仙宗以自然為主，該當順其自然，撫平心胸，讓時間慢慢磨平心頭之痛，讓九泉之下的親人得以安息。」 

  老嫗緩緩道：「時光過往千萬年，該磨平的東西終究也該磨平！他或許真的知道我需要什麼，所以才派你們前來！」 

  葉天心頭一動，什麼意思？ 

  那個老前輩派他前來，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老嫗明白了？ 

  老嫗道：「既然如此，今日作一個了斷也好！你們做兩件事情，老嫗可跟你上路！」 

  「請教！」葉天大喜，這麼頑固而瘋狂的老婦居然答應跟隨他們上路，這畫風轉變得有點快。 

  只要答應就好，至於條件，葉天還怕提條件？ 

  「第一件事情！」老嫗道：「老嫗要你面對仙宗千萬遺靈擺案祭奠，讓他們安心魂歸地府！」 

  葉天手一起，面前突然出現一道石案，他手中九柱香迎風點燃，哧地一聲插在石案之上，葉天面向下方千萬遺靈，深深一鞠躬：「各位前輩，本人葉天，既然到得靈前，就該向各位祭拜！千萬年之舊怨，早已物是人非，各位魂歸魂，土歸土，一路走好！」 

  下方千里墳場一片寂靜，輕風過往，草木不驚。 

  那個老嫗雙手張開，深深俯身：「仙宗千萬英靈不遠，老嫗青河特向各位告上，昔日天帝不仁，致仙宗之毀滅，今天都之子親身前來祭拜，因果循環，生生不息，老嫗之遺命上承天意……」 

  葉天猛地一驚，天都之子？ 

  他答應祭拜亡靈，只因死者為大，既然撞上了，無論是到何人的墓碑前，他都不反對祭上一祭，但這老嫗說什麼來著？ 

  天都之子？ 

  他幾時是天都之子？他與天都有個屁的關係？ 

  如果是在平日，這樣的玩笑倒也無所謂，但這可是莊嚴的祭拜場，自己根本不是天都之子，以天都之子的身份祭拜妥嗎？哪怕葉天如此之洒脫，也覺得這實在是太兒戲。 

  這叫什麼？這叫戲弄亡靈！ 

  是的，天帝當年不仁，下達天帝令剿滅仙宗，如果是天都之人前來祭拜，這些亡靈的確可以安息，這的確是因果循環，因果報應，但問題是，天都早已毀滅，根本不可能有天都之人前來，為了讓亡者安息而硬生生編造出一個美麗的謊言，合適嗎？ 

  他心頭電轉，但他還是沒有作出反應…… 

  下方的墳場突然草木亂轉，似乎一下子活了，草叢之間的霧氣也突然活了，捲動，盤旋，突然一陣風吹過，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已經去了！前輩剛才言……」 

  葉天剛剛吐出幾個字，突然停下，因為高台之後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火柱，這火柱一衝而起，直達蒼穹！ 

  這火柱是從地下起來的，高台之上原本就有一個巨大的坑，深不見底，此刻突然冒出大火，就象是一根直插蒼穹的巨大火把，這也是祭拜儀式？是不是來得晚了些？ 

  「祭魂已經結束，現在是第二件事情！」老嫗道：「祭宗！」 

  聲音一落，她的手陡然一彈，哧地一聲，她枯瘦的右手之上，牢牢抓著翠姑。 

  翠姑一聲尖叫，臉色如土。 

  葉天的臉色也陡然一沉：「你做什麼？」 

  「自然是以她祭宗！」 

  「不……」葉天一聲怒吼，猛撲而來。 

  老嫗左掌一立，一掌拍向葉天，而她的右掌猛然揮出，翠姑一聲尖叫中射向她身後的無底深坑。 

  葉天大駭，這火是如此的恐怖，就算是他，就算他離這火足有百丈都已感覺到心驚肉跳，翠姑只是普通人，一靠近火的邊緣立刻就會化為灰燼，他來不及阻止這瘋狂老嫗的瘋狂行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聲怒吼，天翼燃燒，一道火光一卷而過，直射火柱。 

  就在翠姑即將進入火柱的瞬間，葉天空間之力猛地發出，翠姑陡然消失，還好！ 

  就在葉天心頭一定的瞬間，四周突然變了。 

  他已全身進入火圈之中，這火圈突然引力無窮，將他一下子拉入下方的無底深淵，呼地一聲，葉天空中旋轉萬千周，一頭扎入深淵最深處，這四周儘是血火之龍，如同液態的血火之龍將他牢牢包圍，他的衣服第一時間化為灰燼，他的輪海突然一片通紅。 

  葉天雙手陡然一合，盤腿而坐，四周無窮無盡的血火將他完全吞噬，雖然他萬源神通已達第八層，雖然他萬源神通最能吸收外來能量，理論上這四周的奇火都是他的養料，但事情並不絕對，這火焰太過離奇，似乎每一分熱量都是利劍，葉天縱橫天下，還從來沒有見到如此古怪、如此富有攻擊性的火焰，只堅持片刻，他就深感希望渺茫，但他決不敢冒險衝出火團，只因他只要有半分異動，功力稍分，立刻就會灰飛煙滅。 

  「此乃仙宗煉器之仙爐，捨棄肉身，元神侍機速出！」一絲神識突然穿了進來，又急又快：「快！快！」 

  捨棄肉身，以全身精血護元神而遁，這是那個老嫗的指點，這也是唯一的逃生法門，他的精血在逃逸的過程中會全部消耗掉，但最終或許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讓元神逃離。 

  葉天靈台猛地一震，但這不是元神逃逸，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超越老嫗所言的方法。 

  這是仙宗之器爐！ 

  這裡面的火是如此的怪異莫測，原來是煉器之火，煉器之火跟一般的火完全不一樣，如果說一般的火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的話，煉器之火乃是百戰精兵，攻擊力、破壞力顯然強過一般火，如果是別人，聽到老嫗的指點，按她說的辦就是唯一的辦法，但葉天不一樣，他是煉器的，他精通從順天器法至諸天器法的全部精髓。 

  既然是煉器之火，所有莫測的規律他一下子完全瞭然如胸，敵人的攻擊全都在他計算之中，有了這一層，他在這器爐之中的生存把握一下子提高了十倍！ 

  生存把握大大提升，又何必捨棄肉體？ 

  他不僅不捨棄肉體，還野心大起，藉此爐增加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