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第436章 兩女爭端
「嘴巴干不幹凈算什麼？有人行事才叫不幹凈！」龍神之子道：「五十年前，司空老匹夫……」
「龍神老匹夫！」洛雅立刻打斷。
「找死！」龍神之子手一抬，再次攻擊，她倒是乾脆。
葉天手一揮，劍氣當然再次無功，有他在，龍神之子所有的技能全是小兒科。
龍神之子徹底怒了：「好啊，你一定要護著你這小姘頭，我就與你見個真章再說。」
哧地一聲龍神劍氣直指葉天的咽喉！
這一攻擊，貝拉都驚了：「天歌，別殺她……」她當然知道葉天的本事，要殺龍神之子舉手之勞，龍神之子攻擊他，那是真正的自取滅亡，但龍神之子對特納山谷有大恩，當日就是她幫助族人逃到龍川之北，躲過了魔軍追殺，才保留下特納山谷的大多數性命。
哧地一聲，劍氣居然準確地擊中葉天的咽喉。
貝拉啊地一聲大叫，聲音都變了調，她讓葉天別殺她，但並沒有說讓葉天死在她的手下。
龍神之子也驚呆了，她對付葉天只是一時氣憤，她也相信不可能刺中葉天，但偏偏就刺中了，而且正中咽喉，正中咽喉還那了得？任何人都會死，哪怕是戰神司空都不例外，但葉天咽喉處偏偏沒有半點傷痕，他的臉色都沒變：「行了，別鬧了！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無形劍正中他的咽喉，他居然說別鬧了！
我的老天爺！
龍神之子怔怔地看著他：「你為何一定要夾在中間？」
「因為我知道冤冤相報，最終只能是兩敗俱傷！」葉天道：「我也知道兩位美女決不會真的願意自己家族遭受血雨之禍！」
「兩敗俱傷的道理人人會說，但血海深仇卻天天都在報！」龍神之子道：「如果你知道龍族與司空一族的仇恨，就該知道此仇無法可解！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我看你護到幾時！」
「你以為我怕你？」洛雅半點都不認輸：「我戰神谷也不是我一人在南方，只要我一死，我爺爺必定兵發南海，將你龍族殺得片甲不留，以洛雅一人之命，換取你龍族全族滅亡，洛雅又何懼之有？」
「行了，行了！」葉天道：「首先，龍神之子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動不了洛雅一根汗毛！」
洛雅心頭猛地一震，一股甜蜜的滋味悄悄升起。
「其次！洛雅！我也告訴你。」葉天道：「有我在，你祖父縱然親臨，都休想動龍神之子半根汗毛！」
龍神之子猛地一震！
「你……你的立場到底在哪？」洛雅手指龍神之子：「她才是你的姘頭！」
「你放屁，你才是他的姘頭！」龍神之子更不示弱。
「好了好了！你們都不是我的姘頭！」葉天道：「她才是！行吧？」葉天直接將貝拉拉了過來。
滿場皆靜！
貝拉臉蛋早紅透了，支支吾吾地補充：「天歌……那個詞兒真的好難聽……」
「嗯……我都被她們吵昏了！」葉天拍拍腦袋：「洛雅是我的戰友，龍神之子呢，也是我的戰友，而且救過特納山谷一族，所以兩位姑奶奶誰都休想傷對方半根汗毛！只有坐下來談，不談還不行！」
「有你這麼囂張的勸和嗎？」這句話居然是兩女同時說的，說完，都很不對勁。
「這你們算是說對了！」葉天道：「你們談不談？如果不談的話，我先上龍宮將龍宮給拆了，然後上戰神谷，將戰神谷給拆了！讓龍神和司空一塊兒跟我談。」
「啊？」兩女又同時大叫。
「這個辦法估計是真好！」葉天道：「有個哲人說得好啊，要想讓兩方勢力忘記過往的恩怨站在同一陣線，最好的辦法是給他們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我太適合當這個共同的敵人了！」
「狗屁哲人去死！」龍神之子大叫：「你這自大狂，夾在中間攪什麼啊攪！」
「是啊，這跟你有個狗屁的關係？」洛雅也叫了。
她一叫，所有人都愣住，這怎麼搞的？兩人居然一致對外了。
葉天笑了：「這是不是印證了？現在你們兩個都針對我了，而且態度還一模一樣。」
是啊！
葉天的笑容一收：「五十年前的事情，實在太久了！有一個人曾經提起過這場爭端，他所說的幾乎跟龍神之子說的一樣。」
「誰？」又一次高度統一，這次除了龍神之子、洛雅之外，居然還加上了貝拉，她們都對葉天即將說出來的那個人很感興趣，能與他對上話的人，能讓他記住的人，都不會是普通人，不是普通人、而且知道五十年內幕的人會有誰？個個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
「魔劍！」
魔劍！果然是一個大人物！洛雅眼中泛起光芒，魔劍，這個名字她更有感覺，在與葉天交往的第一天起，她就固執地認為葉天是魔劍傳人，後來才知道並不是，因為他打敗了魔劍，但就在他失敗魔劍的當天晚上，他又從祖父手中救走了魔劍，再次將他與魔劍的關係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與魔劍到底有沒有關係？什麼樣的關係？他究竟來自何處？功力的謎團到底在哪裡？這一直是洛雅甚至是整個戰神谷都傷腦筋的事情，現在貌似要揭開了。
「我與魔劍沒有任何關係！」葉天看著洛雅道：「但正是因為他的一番話，我才在你祖父手下救走了他，他說的就是五十年前的故事，說句實話，洛雅，他的話我信！」
洛雅輕輕一震：「你也認為我祖父是一個……是一個……過河拆橋的人？」
「其實世間的英雄有兩種，一種是英雄，大家都懂，一種是梟雄，恐怕就沒有多少人懂了！」葉天輕輕嘆息道：「我更相信你祖父是一代梟雄！」
一代梟雄，這算不得貶義詞。
而且葉天有后話：「當年魔軍入侵，精靈族、人馬族、狐族、龍族與人類一起抗擊黑暗魔君，戰神司空以絕世功力一戰功成紫金山，成為抗擊大軍的第一人，但同時也留下了一個後遺症。」
「是什麼？」龍神之子搶著說。
「是派系林立，居功而傲！」葉天道：「正因為各族都出了力，作出了犧牲，所以各族都認為本族該獲得最大的利益，於是，一場爭奪地盤的新戰爭由此而起，民眾剛剛結束了三年大戰，又被捲入了無休無止的內戰之中，再次飽受戰爭的苦難……戰神司空領導人類，逐精靈入叢林，逐龍族歸大海，逐狐族入山谷，終於換來了五十年真正的和平！……龍神之子，我想跟你說句實話，如果我是當日的戰神司空，也許我也會這麼做！」
「你……你也會這麼做？你也幹得出過河拆橋的小人勾當？」龍神之子呼呼喘息。
「這未必是過河拆橋，這只是大局的必須！」葉天道：「為了天下民眾的利益，必須有一個取捨！試想，如果不當機立斷終止這個亂局，百姓不知還要多少年經歷苦難，如果不及時終止亂局，整個大陸自相殘殺，等到各方勢力全都衰微之時，魔洲再乘亂起事，大陸早已滅亡！」
洛雅悄悄的吐出口氣，心頭一塊沉重至極的巨石似乎被搬走，五十年前的舊事，她還是略略知道一些，她始終不敢去面對，不敢想象這如果是真的又如何，如果是真的，她一生的偶像就轟然而倒，如果是真的，她無法面對自己出生的神聖山谷。
從來沒有人敢就這事發表任何觀點，但葉天敢！
而且他還從最壞的角度來做了一個解釋，就算祖父當年真的這麼做了，在他的解釋中，同樣無損戰神谷的形象，這簡直太難得了，她簡直迫不及待地想將他的觀點帶到祖父面前。
這是心靈的枷鎖，心靈的枷鎖無人可破，他破了。
她感覺無比的輕鬆。
龍神之子也在悄悄反思，真的是這樣嗎？真的只是為了百姓嗎？真的是為了整個大陸嗎？當日的龍神真的也存在過錯嗎？
這些她不知道，關於龍族與戰神谷之間的仇怨，她從小接受的就是：戰神司空陰險至極，殘殺盟友，斬殺三萬龍族精兵，從來沒有人提過這中間的背景，但聽到葉天的一番話，她在心中也留下了一個問號……
這個問號將她的復仇之念悄悄撕開了一個缺口。
「現在，你心中的信念是否有了動搖？」葉天盯著龍神之子。
龍神之子立刻搖頭：「這只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去還原事件本身，你的邏輯都建立在你自己的性格基礎之上，因為你自己淡薄名利，心懷天下，所以你第一個就從這上面去找原因，而司空，未必就是你這種類型！」
「我得多謝你的誇獎了！」葉天笑道：「是的，他未必是這種類型，也未必就不是這種類型，咱們誰都無法確定，不是嗎？所以，咱們大家為何就不能先將自己心頭的仇恨放一放？談一談？」
「跟她這個小輩，我顯然沒什麼談的！」龍神之子斜視洛雅。
洛雅立刻道：「跟這種不象女人的女人，我也是向來不談的！」
「你！」龍神之子大怒：「你再說一句！」
「好了，好了！」葉天再打圓場：「看來你們都不想談，不談沒問題，吃點水果怎麼樣？」
水果？瑤姬立刻表態：「我有水果呢，我給你們拿啊……」
她是堅定支持葉天的，她看得出來葉天在為兩個姑娘解圍，提到了水果，當然這水果就歸她出。她是地主，她也沒本事幫他別的。
「不用了，水果自然是我來出！」葉天道：「幾位美女，我這水果可是輕易不請客的，縱然是國王陛下親至，也休想本人給他一顆！各位有興趣沒有，有興趣的舉個手瞧瞧……」
貝拉立刻舉手！
不管她有沒有興趣，都得支持她的男人！
瑤姬也舉手了，她也支持！
龍神之子很冷淡：「原來葉天先生還對水果有興趣，早知如此，我從盤龍島上帶些千年龍果過來。」
洛雅淡淡道：「戰神谷不以水果聞名，卻也從來都不缺的，什麼千年龍果之類，從小就吃得快吐了。」
千年龍果，正是盤龍島獨有的奇珍。
兩人又對上了。
葉天不理她們：「看來這兩位都是不感興趣的，來，咱們就吃點吧，水果這玩意兒多少還是有些下火的。」
手一抬，一顆碧綠的果子遞給貝拉，一顆火紅的果子遞給瑤姬。
碧綠如水，火紅如火，風中傳來兩縷完全不同的香味，一聞之下，頓覺心曠神怡，龍神之子和洛雅同時微微一震，這是什麼果子，她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但香味怎麼可能如此奇特？
「啊，好香啊。」瑤姬輕叫：「這什麼果子啊？」
「這叫鳳翅！」葉天道：「也沒什麼很奇特的功能，無非就是增點壽而已！」
「增壽？」瑤姬的手都顫了：「果子怎麼能增壽？增多長啊？」
「也不太長，大約增加幾十……上百年吧！」
瑤姬的手一抖，果子直接從她手中滾落，還是貝拉手快，快速地接過，四女的臉色全都變了，增壽，而且一增上百年，這怎麼可能？這是仙果不成？
龍神之子淡淡道：「小姑娘，有必要這麼興奮嗎？你還真信？增壽百年，你讓他守著你一百年驗證一下？」
瑤姬的臉蛋猛地紅了，守著一百年？怎麼聽著那麼象男女間的事……
「行了行了，你就別開口了，不知道她很單純嗎？」葉天道：「瑤姬，別管這些了，這果子反正挺好吃，你就當零食來啃了，反正不壞事就好。」
瑤姬害羞極了，直接吃！這也是支持的一種。
貝拉手拿碧綠的水果：「天歌，我這果子呢？我怎麼覺得這果子好熱？真的好奇怪……」
「你這果子叫水靈果！」葉天道：「摸起來熱，但吃下去冰冷，因為它其中包含有水元素，所以，對你的功力有些幫助！」
「對功力有幫助？真的嗎？」貝拉大驚。
「吃下去就可以檢驗了！」葉天道。
貝拉吃了下去，剛剛吃完，她的臉色突然變了，變得容光煥發，她的手輕輕一抬，前面大海湧起來的一排浪花突然成了冰雕，高達一丈左右，長達十丈開外。
啊！貝拉一聲大叫，自己都嚇著了。
呼地一聲，龍神之子和洛雅同時站起，全都震驚至極。
「大魔法師！」龍神之子道。
「你原來只有一級魔法水平！」洛雅道。
「這……這……天歌，這究竟怎麼回事？」貝拉大叫：「我為什麼一下子進步這麼多？真的是這水靈果在起作用嗎？」
「是！你原來的功力太低，所以，一顆水靈果就足以讓你晉級！」葉天道：「但等你進入魔導境界，這水果的作用就會越來越小，估計一百顆都未必能讓你再度晉級，所以，也別真的認為這果子很了不起。」
「我還能吃水果進入魔導境界啊？」貝拉又叫又跳：「這……這怎麼聽著那麼象神話啊？天歌，這果子到底是從哪來的？大陸真的不可能有這種神奇的果子……」
折騰個沒完。
本來嘛，今天她是新娘子，怎麼都不該多話，哪怕被他帶出來，心情極度興奮，依然有點不好意思多說話，都是他，弄出這麼神奇的果子，讓她都快樂瘋了。
魔導師，多麼恐怖的存在？多麼嚮往的階段，任何魔法師都得拿出漫長的時間來苦修，往往無法修成，就算修成了人也老得快死了，但天歌居然告訴她，你吃水果吧，吃著吃著沒準就成魔導師了。
就算這水果是天下最苦的葯，所有人都會搶著喝，何況這水果香得出奇，甜得出奇，好吃得出奇……
她折騰著，那邊瑤姬也興奮著。
唯獨兩個頂級女子滿不是味道，她們剛剛拒絕了這果子的，她們都是來自頂級聖地的天之驕子，任何東西都不可能讓她們動容，何況幾隻破果子？
但現在她們知道了，她們引以為豪的千年龍果對於這神果而言根本是渣。
瑤姬吃的鳳翅果他說是增壽一百年，這個很難驗證，她們盡可以不信，但貝拉轉眼間從一級魔法師進入大魔法師，卻是她們親眼見證的，這個假不了！
她的假不了，瑤姬吃的估計同樣不會假！
這麼神奇的果子，她們內心當然象是貓兒伸出了小爪，一百二十個想吃一顆，但天之驕子的驕傲還是阻止了她們，我忍！
在忍的同時，她們都異常地希望對方先開口，只要她們中的某人忍不住開口要，這個狗男人肯定會給，在給其中一人的同時，也會客氣地給另一人一顆，到那個時候，再「買」他個面子受一顆，天之驕子的臉面可以不受損。
龍神之子希望洛雅快點開口，洛雅呢？同樣希望龍神之子先開口，兩人你瞪我我瞪你，又對上了！
她們居然都不開口！
佩服！
葉天眼珠一轉：「貝拉，瑤姬，還吃一顆？」
手一抬，兩顆果子再度送出，依然是一紅一綠。
貝拉接過了：「嗯，我再試試啊……」
瑤姬卻不接：「天哥……可不可以還給我一顆？」
她還嫌少了？等等，她怎麼也叫天哥了？這麼親密？貝拉多少有些吃驚地看她。
「我……我好後悔……剛才我不該吃的！」瑤姬支支吾吾地說：「我爹媽年紀大了……」
「想給你爹媽帶兩顆？」葉天笑了：「沒問題！我另外給你準備！」手一抬，三顆果子同時遞到她手中。
瑤姬心花怒放：「天哥，謝謝你！」
如果是別的禮物，也許她不會收，因為她沒資格享受這個，但這果子是增加壽命的，她爹爹媽媽年紀大了，有了這，爹爹媽媽會活得更長久，這是爹爹媽媽的性命啊，自己的臉蛋就不可以不要了。
貝拉吃下第二顆果子，功力再度增長，達到大魔法師頂峰！
看著她隨手舞出的水龍捲，洛雅真的無法淡定了。
她的功力已是劍聖頂峰，已有多年沒有寸進，眼看著這個跟她隔了十萬八千里的小姑娘在她眼皮底下一步步地朝前追，兩顆果子下去，都快追到她同一階層了，她的心頭早已亂如麻，一顆果子下去，她的功力會不會突破多年的瓶頸，進入夢寐以求的大劍聖境界？
第三顆果子吃下去，貝拉手一伸，一個百丈龍捲形成，魔導！
洛雅的臉色變了，終於突破魔導了，三顆果子就將她送入了跟她同一層級，洛雅心頭大亂，龍神之子緊緊盯著她，好了，這個小丫頭開始受不了，快開口！
她自己當然同樣受不了！
「貝拉小姐！」瑤姬拍手大叫：「你的魔法越來越強了，你再吃幾個看看……」
「我吃不下了，好撐！」貝拉愁眉苦臉地撒嬌：「天歌，我吃不下了，怎麼辦啊？」
龍神之子和洛雅全都在磨牙！
我的老天，這女子如此可惡？吃著別人夢寐以求的奇果，還敢說撐……
「也是，這果子畢竟是果子，吃多了會撐！」葉天道：「這樣吧，喝點水！消化消化！」葉天手一抬，兩隻蓮花杯出現在他手中，一人一杯！
蓮花杯一出，一股奇特的異香撲面而來，洛雅一聲輕呼：「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她是知道的，當日，夕方城糧食全絕，百萬居民走到餓死的邊緣，他以生命之泉救了滿城百姓，這神奇的泉水從此永遠地融入了她的血脈之中，戰後的兩年，她走遍天下，每到一個地方，都在尋找這種神奇的泉水，但從來沒有見到一滴，此刻，熟悉的香氣傳來，她震動了。
貝拉也是微微一驚：「這就是生命之泉？我怎麼覺得跟上次喝的不一樣？」
她也是夕方城中的舊部，她也喝過生命之泉，自然也是記憶深刻，但此刻一接過這生命之泉，立刻就感覺到與當日完全不同，當日的泉水哪有如此濃郁之香氣？
「當日乃是七滴泉水融入萬斤水中，自然香味不顯！」葉天道：「今日這是純凈的泉水！」
「啊，純凈的泉水，當日我喝下一杯稀釋不知多少萬倍的泉水，就一月不餓，今天你要我喝下這一整杯？會不會立刻撐死？」貝拉有點怕了。
「放心！此泉本就是天地能量！撐的感覺半點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