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第397章 越界追殺
良久良久，柳輕煙補了一句：「你就不怕他快速進步，將你踩在腳下死虐？」
葉天笑了：「那樣挺好不是嗎？我就擔心他進步太慢，讓我們的較量變得毫無懸念！」
吹牛！
自大！
不要臉！
柳輕煙腦海里一剎那間浮現了無數的形容詞，但她的目光還是被他豪邁的笑容牽引著，久久無法抑制內心的狂潮。
修行到了無所畏懼的程度，該是何等的豪氣？
自己什麼時候也會到那種程度？
幾番大戰，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與他的差距所在，雖然她口頭上絕不會承認這種差距，但依然清楚地知道，他的功力有一種讓她高山仰止的感覺，離得遠了，覺得他們差不多，走得近了，他的功力反而讓她更加看不懂。
老天作證，在功力層面能讓她這個絕世天才越走近感覺越遙遠，這才是真正的恐怖！就連她的父母親、師傅都不能讓她產生這種感覺——恰恰相反，在他們面前，她是越走越近的，小時候覺得他們象神仙一般，到後來卻發現他們也並不是神。
接下來做什麼？
他們打算再往西北看一看，虛空掠過千里，他們到了界河之側。
界河，這是血族與金陽大陸約定俗成的分界線，十萬年前，兩方最高首腦坐下來談，約定以河為界，血族不踏過界河南側百里之外，人族不踏過界河北側百里之外，中間包括界河在內的兩千里距離乃是自由區域。
在這自由區域里，人族以獵殺血族作為學子的積分，血族同樣以獵殺人族作為進步的階梯，但在河兩岸各一百里之外，踏過就是禁忌。
踏過就是違規。
葉天與柳輕煙到達河邊，就看到了對面的血紅一片。
血族後續大軍雖然沒有越過界河，但依然停在河對岸，綿延數千里全都是，在他們的氣機侵襲之下，界河之水盡成血水。
「他們還打算進攻！」柳輕煙道。
「是！」葉天道：「看來咱們還得將他們送上一程！」
「送一程就必須過界河！」柳輕煙道：「那樣就是違規。」
「違規？」葉天道：「血族之人違規在先，也沒見有誰制裁他們，要是有某些王八蛋偏偏制裁我，我直接操他祖宗八代！」
呼地一聲，葉天已經到了界河上方，一個橫移，虛空千里，到達河對面，與此同時，他身邊多了一人，正是柳輕煙。
「你也打算違規？」葉天的聲音傳來。
「沒辦法了，攤上你這樣一個搭檔，總得經歷一些倒霉事！」柳輕煙道：「怎麼進攻？還是用彎弓搭箭的老辦法？」
「怎麼能次次那麼暴力？」葉天道：「我來跟他們說幾句！」
一步踏出，俯視血紅一片，葉天的聲音傳揚天地間：「我是葉天，各位有知道我的嗎？」
血族各路大旗同時停止了飄揚，血紅一線彷彿完全凝固，這個名字，沒有人不知道！
他剛剛斬殺了血皇子，將進入東林學府的血族大軍一鼓全殲，乃是血族十萬年沒有過的生死仇敵，也是血族歷史中第一號的大魔頭！
無數血影陡然升空，匯成一道血箭直指葉天，呼嘯聲中，界河水止，諸天全都被血霧籠罩。
葉天回頭了：「你是對的，還是用暴力吧！」
猛一回頭，彎弓搭箭！
熾天弓抽盡諸天之氣機，一箭飛向天空，直射血族陣營。
堅不可摧的血族陣營被他一箭射出一個巨大無邊的缺口，這缺口葉天沒有利用，天翼一展，萬源神槍盪起萬道金光，從右側卷過，而柳輕煙，則從左側穿過，以兩人之力包抄百萬大軍！
「聯手！」一名長老一聲大喝：「就算百萬大軍全軍覆沒，也要阻止此賊子進入九幽！」
千名長老猛地匯合，剛剛合攏，葉天的身影陡然不見，漫天全是金光，沒有人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更談不上合圍，只能見到血族大軍如同湯澆雪，片刻時間死傷一片！
「找到他！合圍！」
千名長老同時兵分四路，剛要出擊，四條路盡頭突然同時出現葉天的身影，至少宛若同時出現，哧！萬源神槍四槍連擊宛若一槍，千名長老一招間損失大半！
「撤！回九幽！回九幽！」大長老一聲長呼剛剛出口。
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有人說朝令夕改是帶兵大忌，你老傢伙乃是朝令朝改啊，怎麼帶兵的？」
哧地一聲，一把長槍筆直地刺入長老胸口，長老灰飛煙滅。
血族大軍一齊撤退。
這一撤又是先前的翻版，無數人死在撤軍途中，幸好九幽城也並不遙遠，終於還是有數萬人進入了九幽城，黑色的城門關上。
剛剛關上，一隻彩色的拳頭憑空出現，擊在城門之上。
黑色的城門猛地一震，城頭之上方圓千丈之內的血族士兵同時化成血霧，但城門並沒有打開，葉天出現在城門邊，微微一怔。
「地獄神石！」他身邊傳來柳輕煙的聲音：「非任何兵器可破，咱們該從上方突破！如果你真的要斬草除根的話。」
葉天目光抬起，直射上方，上方不知何時血雲壓頂，在頭頂盤旋往複，詭異非常，這似是陣法！
如果真的是血族奇陣，就不宜輕闖，在葉天的所有本事中，唯有陣法是一個短板，對於這種利用天地氣機的奇門妙術，他沒有任何鑽研。
「上方乃是血族地旋陣，乃是血皇親創！」柳輕煙眉頭緊鎖，立刻否認自己一開始的說法：「不能突擊！」
上面不能進，下方進不了，戰局至此暫停。
上面有聲音傳來：「葉天賊子，你膽敢闖入血族地盤殺我百萬同胞，血族與你不共戴天，聖主轉眼就到，你必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柳輕煙臉色微微一變：「此人所言或許並非妄言，咱們還是先撤為好。」
血族聖主，功力真正是高深莫測，傳言中唯有聖殿之主方可與之為敵，已有五千年未現江湖，五千年修鍊，一般修行之人早已修成了鬼，他依然還活在世上，足見其恐怖。
這只是恐怖的一個方面，另一方面是，血族聖主一旦出動，必定是族中所有高手同行，他們就等於以兩人之力與整個血族抗衡，天下間絕沒有能以一人之力抗衡血族的高手，哪怕聖殿之主都不能。
葉天自然更不能。
他抬起了頭：「那我就先追你們一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追我們？」城頭一聲大笑：「可惜你根本進不了九幽城！」
「是嗎？」葉天手一抬，熾天弓出現！
熾天弓一現，城頭所有血族之人突然鴉雀無聲。
熾天弓，曾是一代上古神靈熾天使的特有兵器，縱橫九幽地獄，無可抗衡，雖然只是一把長弓，但彷彿帶著上古神靈的靈魂在，讓血族之人從骨子裡感覺寒意。
「別怕，熾天弓在熾天使手中才是熾天弓，在這小子手中什麼都不是！」長老大吼，似乎是安慰別人，也似乎是安慰自己。
哧地一聲！
一箭飛來！
直射地獄神石！
一瞬間，地獄神石上突然出現光怪陸離的奇景，似乎無數冤魂在扭曲，它感應到了熾天弓特有的氣息，地獄神石復活！
而熾天弓似乎也感應到了地獄神石的氣機，陡然間威力擴大了十倍！
這一瞬間，葉天感覺到了不對！
這不是他該有的功力！
地獄神石也表現出他不懂的詭異。
轟地一聲，熾天箭射中地獄神石，一個巨大的漩渦突然出現。
城頭最後的聲音傳來，赫然是一句讓他發涼的話：「就等著你小子打開地獄之門，下地獄吧！哈哈……」
葉天已經被捲入漩渦之中，巨大無邊的威力牽引下，他完全沒有發擊之力，身邊一條倩影一聲驚呼也被捲入，正是柳輕煙，葉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猛地抓住她的手，入手一片滑膩，眼前一黑，兩人完全不知身在何處。
周邊猛地一黑，葉天神眼打開，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四周沒有半點光亮，天空黑雲朵朵，詭異地盤旋，四周儘是地獄死氣，陰森入骨。
「好大的洞，好奇怪的黑色，這是在哪裡？」柳輕煙居然也能看到四周的情景，讓葉天嘆服，更讓他嘆服的是：她的聲音居然絲毫不顫抖，平靜如常。
葉天道：「不出意外的話該是在地獄之中，但我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麼。」
「地獄之中？我明白了，是熾天弓與地獄神石相遇的結果！」柳輕煙道。
「為什麼？」葉天依然不懂。熾天弓與地獄神石為什麼不能遇上，遇上就會墜落地獄，沒道理啊。
柳輕煙道：「熾天弓是熾天使的兵器，地獄神石則是地獄使手中地獄青輝所化，當年熾天使與地獄使爭鬥千年之久，彼此之間都熟悉對方的氣機，一旦遇上，就會雙雙回到他們當年最後一戰的戰場！這裡，就是他們當年的戰場！」
葉天嘆息道：「這麼說，那個老傢伙是有意引我們上當的！」
「顯然是！」柳輕煙道：「看來責任在我，我知道這個結果，卻沒有及時提醒你！」
「無知該是我的錯！」葉天道：「現在都不用自責了，且看我們有沒有辦法離開這九幽地獄！」
他們順著這通道退後，後面是死氣隱隱的石壁，死氣影響不了他與柳輕煙，石壁擋不住葉天的土系元素之力，他們在石壁這穿行無阻，但恐怖的事情出現了，他們穿行千里，都無法離開地層，他的神識受到死氣阻隔，只能覆蓋數十里，數十里之內全是黑色的石頭，連別的顏色都沒有，更不用提出路。
「不用浪費功力了！」柳輕煙道：「九幽地獄自成世界，我們出不去！」
「自成世界也該有一個壁壘！撕裂壁壘也許就行。」
「但問題是，我們連壁壘在哪裡都找不到。」
再度穿行千里，他們到了一個巨大的石洞，他們甚至分不清這個石洞是不是剛才來時的那個石洞。
葉天停下了，柳輕煙也停下了。
「小妞兒，有人說做錯了事情應該被關禁閉！」葉天道：「我關個禁閉很合乎情理，可你做錯了什麼事，為什麼也跟著迷迷糊糊關進來？」
柳輕煙橫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跟錯了人行不行？」
「這話有歧義啊！」葉天笑道：「一個女人說跟錯了男人，往往有其他的理解。」
「沒事！」柳輕煙道：「反正南宮小姐也不在這裡，沒有人會吃這種乾醋。」
南宮燕舞！
葉天的思緒悄悄回到鳳凰山莊，她還好嗎？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她了……
耳邊傳來柳輕煙的聲音：「你在想她是嗎？」
葉天思緒飄遠了，黑暗中看著她微微咬著的嘴唇，這種表情有點奇怪，她也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咬嘴唇有點奇怪。
「你是不是特別希望陪你墜落地獄的人是她？」
葉天依然沒有開口。
「可惜你壞事實在做得太多了，就連關個禁閉都不能如你的願，要是跟她在一起多好啊，你可以硬生生將地獄變成天堂……」她的聲音突然被打斷，葉天的手伸出，直接握住了她的嘴，柳輕煙正要掙扎，葉天一縷神識準確地射入她的腦海：「有人過來了！」
「人？」
「也許不是人！」葉天道：「姑且稱之為地獄里的鬼東西好了。」
柳輕煙微微一縮，差點將自己塞進他懷裡，作為超級高手，她不應該怕鬼，但作為女孩子，還是多少有些緊張的。
喀喀喀喀……
寂靜的洞穴中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腳步聲還很遙遠，整個洞穴石壁四周突然有黑影浮動，宛若迎接。
一隊士兵模樣的人從通道中走過，特別奇怪的事情有兩點，一是這些士兵顯然不是活人，他們是白骨骷髏，一群白骨骷髏在漆黑的地底穿行，個個走得神氣活現的。
其二是，他們走到跟前，腳步聲居然依然在遙遠的地方傳來，與他們隊伍的每個節奏驚人地一致，而近在咫尺的這隊人馬，偏偏沒有任何聲音。
地獄陰兵！
也許他們功力不是最強大的，但卻是最恐怖的，他們的陰氣能對聖級高層有影響，輕則影響功力的發揮，重則污染修道者的元神。
而且他們還根本殺不死，哪怕打碎他們的骨架，他們依然可以以幽靈的方式與人戰鬥。
這樣的鬼東西，能不惹盡量不惹。
柳輕煙唯一擔心的是：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機會不會吸引到這群鬼東西。
她的氣息一運，宛若與身後的石壁融為一體，不散發任何氣機，而葉天，這個自大狂居然就站在石壁邊，他想現在就開打？
陰兵從他前面過去，居然擦肩而過，居然沒有發現他！
這太不可思議了！
陰兵過完，柳輕煙就到了葉天的面前，剛想問一問葉天為什麼陰兵沒有發現他，葉天先開口了：
「跟上他們！」
「跟上做什麼？」
「跟上也許就能找到出路。」葉天道：「在這地底下找到一個活物實在不太容易！」
「他們又不是活物……」
回答聲中，葉天手一伸，抓住柳輕煙，帶著她無聲無息地掠過，緊跟在一隊陰兵身後。
天啊，我一定是瘋了！柳輕煙內心狂呼：我被一個男人親熱地牽著手，跟在一群鬼後面跑。
這群陰兵在洞穴中左穿右突，不知何時，前方突然出現了光亮，幽暗的光亮一傳來，柳輕煙內心狂喜，居然真的看到了光明，我的老天爺，這小子真是奇才，連鬼都利用。
但她顯然高興早了。
她看到的幽光並不是外面的天空，而是一盞孤燈！
昏黃的燈光掛在一株完全沒有葉子的枯樹上，枯樹位於一座橋頭，這橋是一座石橋，古老蒼涼，燈光下，這橋慘白如骨，筆直地延伸向遠方。
而橋的下方，是一面血海，昏黃燈光下，血水中隱隱有白骨，柳輕煙的心頭猛地打了個突：「奈何橋！」
「奈何橋？」葉天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橋，可得仔細看看！」
目光一落，這的確該是奈何橋，除了這種形象，沒有別的橋配叫這名。
橋長九十九丈，通體白骨做成，橋側九千九百九十九隻眼珠合成三個恐怖陰森的大字，正是「奈何橋」！
「奈何橋，人世間與九幽地獄的連接通道！」柳輕煙手指前方：「不出意外的話，那邊該是人世間！」
「我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葉天道：「第一，估計你聽老人講鬼故事聽多了，奈何橋那邊絕對不會是人世間！這裡只是修真界的一個地方，是完全封閉的九幽地獄！」
「第二呢？」柳輕煙道。
「第二，你手指前方，姿勢美妙，而有一雙手指也正指著你！咱們暴露了！」
柳輕煙霍然回頭，就看到了後面的一隊陰兵，一名隊長模樣的骷髏一根手指直指她……
「吼！」一聲長吼打破地獄的寧靜，一整隊陰兵陡然射出，射出就化成黑色之幕，包圍兩人。
陰兵未近，陰氣入體，柳輕煙身子猛地一震，天使翼陡然彈起，銀光一閃，一隊陰兵化為輕霧，但輕霧不散，在空中突然組成一個超級巨無霸陰兵，巨口一張撲了下來。
柳輕煙第二對天使翼猛地彈出！
但她來不及出手，葉天出手了！
他一出手一道金光一閃，空中的巨無霸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輕鬆隨意。
「什麼功夫？」柳輕煙一聲大叫。
血海之中血光大盛！
宛若千軍萬馬同時從血海中射出，柳輕煙來不及追究葉天的功力來源，猛地回頭，血海岸邊已經有無數的奇形怪物，有人形、有蛇形、有龍形、有圓盤、有海星形，當然更多的是四不象！
它們一出現，整個空間黑暗濃度陡增，幾乎濃得化不開，柳輕煙覺得全身如同陷入泥潭之中，頓時微微一驚，好厲害的地獄生物，居然能影響到她功力的施展。
而血海之上，嘯地一聲，千萬隻巨鳥凌空而來。
黑足白骨爪，卻是無比巨大的渡鴉！
「渡鴉！小心！」
渡鴉！傳說中渡送亡靈進入地獄的地獄神鳥，它們的來歷幾乎可以追溯到遠古時代——神魔大戰的時代，漫長的年代過去了，神魔世界已經從現實轉向了傳說，它們依然存在，依然在地底下沉睡，隨時都會驚醒。
葉天一步踏出，左手一起，覆蓋前方，這是光明神法！
光明神法一出，血海生波，剛剛爬上岸的各類怪物同時化為白骨，這是專克地獄道的神奇功法，卻不足以阻擋渡鴉。
不但無法阻擋，渡鴉甚至將此光明神法視為珍寶，同時加速，直指葉天！
葉天右手一起，萬源神槍擊中一隻巨大的渡鴉，轟地一聲擊得粉碎，但葉天被這強大的衝擊力硬生生阻擋住繼續前行之步伐。
好恐怖的衝擊力！
葉天一聲大吼！
渡鴉也一齊長嘯，聲音比他更響亮更陰森。
一長排渡鴉同時射到，葉天萬源神槍快槍式一擊，九頭渡鴉同時落地化成白骨，而他也全身一震！
「不行！」柳輕煙額頭冒汗了：「這些鬼東西堪比遠古巨獸，不能力敵！咱們過橋！只要過橋，渡鴉就不會追來。」
葉天手一抬，萬源神槍變槍式陡出，一招擊殺數十隻渡鴉，這已經是他最好的成績了，猛地回頭準備過橋。
與這些渡鴉實在是沒必要對抗，打贏了不見得很光彩，打敗了就叫陰溝裡翻船，何況這麼多的渡鴉要想全部殺光還真不太可能。
他一回頭卻突然怔住，一個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橋頭，向他露出一絲極美麗、卻也極詭異的笑容，提起那盞孤燈就踏上了奈何橋。
隨著她孤燈的帶走，燈光不能覆蓋的半截奈何橋突然變成了虛無！
葉天與柳輕煙一對視，同時飛身而起，半截虛無的奈何橋面，不過三丈來寬，但他們飛過之時，居然都有壓力，這上方的死氣、下方的拉力都是如此巨大，足夠讓任何人都飛不起來——就算是聖級九重天的超級高手，也得被硬生生地壓入血海之中。
幸好葉天和柳輕煙的功力匪夷所思，豈是一般九重天之人可比？葉天搖光秘術一動，一隻腳已踏上奈何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