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落雪,浸黑國土(三合一版)
「誒,領袖?」
「怎麼了?」
見塔露拉看向自己,這位戰士略有些緊張的挺了挺身子,「額,這一個多月以來看到您有些消沉……啊,當然已經比最開始的時候好多了……」
這位戰士在緊張之下有些結巴,「額,總之,我的意思是,您有什麼困難也可以和我們說說,萬一我們能幫到您呢?
我加入隊伍的時間不長,但按他們說的,以前的您……會不會活潑點?」
「喂。」
盾衛有些不滿的呵斥了一聲,「她沒架子這點本來就很難得了。你剛說這些話,你去對大尉說說?別太過分!」
戰士縮了縮頭:「那我可不敢。」
「愛國者先生沒他說的那麼可怕。盾衛都這樣,別往心裡去。」
塔露拉拍了拍盾衛的胳膊,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沖著那個戰士說,「只不過他最近嗓子不太好,說的話少了些吧……給了你們一點無聲的壓力。
至於我的狀態……別擔心。」
塔露拉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開口:「嗯………只是想得比較多。我們的隊伍離烏薩斯城市群越來越近,而且夜陌雅不在,很多事也需要進一步的討論,我會想得比較多一些才會給你這種感覺吧。」
「是啊,最關鍵還是缺乏必要的生活物資,就算是去攻擊礦場什麼的,能拿到的物資也不夠充足啊。」
「是的,所以,我們必須更加註意外部各勢力的動向。」塔露拉點點頭,「一方面是,我們要儘快聯繫上本地的感染者聚落和團體。
另一方面,肯定有人會嘗試捕捉我們的行蹤…如果一個不小心落入圈套,所有人就都要和雪原告別了。」
戰士雖然早就在會議公示中聽過這些消息,但還是皺了皺眉:「聽著很糟。唉,可惜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提供給議事大會。」
「當然很糟。不過只要我們縝密地規劃接下來的路線,我們就不會走到那一步。
…所以,減少損失才是當務之急。
也許將我們的隊伍分散開來,襲擊不同區域的礦場會讓我們的行動更隱蔽些,但這樣一來通信就成了問題。」
作為一名正在學習通訊方面知識的准通訊兵,他自然是很有感觸的點點頭:「啊,是啊,那些搶來的烏薩斯的通訊設備,我們用不了,我們弄不到他們的發報設備。雖然之前有後勤提供的聯絡設備,但是就那麼幾套,要是隊伍分流,那肯定是不夠用的。」
「而且使用烏薩斯的通訊設備可能會被他們反追蹤,這會讓我們的聯絡員和偵察員陷入不必要的危險之中。」
塔露拉接過話茬,「游擊隊密語的學習成本太高了,而如果想自製聯絡設備,我們就必須拿到一些原型機和製造資料….…」
就在塔露拉與兩人交流的時候,一名雪怪小隊成員跑了過來,大喊著:「塔露拉……塔露拉!偵察員遇襲了!」
這位年輕的戰士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種事情,不是早就有預案么?自己解決就…….」
「別吵,和以前不是一回事!連敵人是誰我們都沒摸到,他就倒下去了!」
雪怪小隊隊員急促的吐出一串音節:
「直接找到然後準確地襲擊了我們的偵察術士,這可不是什麼普通感染者糾察隊能做到的!」
「事關戰友性命的事,沒有小事。」塔露拉對著雪怪說道,「雪怪,帶我去事發地點。」
「盾衛,我們也許遭遇了烏薩斯某個集團軍的下屬部隊。跟我來。」
「是!」
「記住,即使是先遣軍也要萬分小心,一旦我們行蹤暴露,恐怕會引來大規模的報復。一定要避免這種事的發生!」
「明白!」
「傳令兵,去通知愛國者先生!」
「是!」
塔露拉下達一系列指令之後,便讓盾衛帶人先行,自己則去準備預備力量。
………………
而在事發地點附近的另一位雪怪小隊成員則對著前來支援的戰士們吩咐道:「去叫霜星大姊……」
但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了他的話語:「嗚!哦,咳……!」
「孔德拉沙!!」
「雪怪小弟!」
「啊!!」
黑色的長矛從他體內生長而出,讓他痛苦的哀嚎起來。
盾衛見狀大吃一驚:「啊……!什麼?!快,快把他放下來!把該死的槍拔出來!」
黑色的長矛從他身上….長了出來?!
不會,不會…….怎麼會在這?!帝國豢養的孽物怎麼會在這?!
「嘶….」
「唔,呃…….呃!」
伴隨著一聲輕響,幾名戰士發出一聲痛呼便倒了下去。
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大衣,頭帶奇怪面具的「怪物」不知何時站在他們面前,幾根管子從面具上延展到他的背後,古樸的佩刀掛在腰間。
「裝神弄鬼!」
「天殺的沒娘養的東西!上,剁了他!」
「別去!」
盾衛高呼一聲,將幾名因為失去戰友而憤怒衝動的戰士攔下。
「你幹什麼?你攔我幹什麼!」
「你不知道我們…..你不知道我們遇著了什麼!你連他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想上去送命!」
「你怕個屁?!我們人這麼多!」
盾衛將盾牌狠狠砸入地面,幾道裂痕從盾與大地的接觸面崩裂開來。
「呃?!」
「你想送死?!」
盾衛大聲呵斥著:「……….…那是……是**的烏薩斯的皇帝內衛!!」
「……軍團的盾衛也會自甘墮落。」
皇帝的內衛輕輕的開口,不帶感情,殺人對於他們而言或許只是像屠夫屠宰牛羊一般,「規勸你們,現在自盡。」
「各個盾衛,重整陣型!保護其他戰士!盾衛千萬記住,千萬記住!一點缺口都不要給他露!」
「嘶…….」
皇帝的內衛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響,「恐懼漫溢在空氣里。你身邊的感染者並沒有準備好。」
「我……」
「別害怕!你越怕他,他越會殺你!」
盾衛組長高聲呼喊,指揮眾人,「他什麼時候都可能動手,睜大眼睛,別移開視線!!」
皇帝內衛靜靜的看著他們,並對他們的部署熟視無睹。
「又一次無功而返。應該拔除這三座城市的信息網,毫無用處。」
在一番讓人迷惑的自言自語的話語之後看向整合運動的戰士:「感染者。」
「呃,呃……..!你神氣什麼!你….…」
「向當地駐軍投降,或者我割下並帶走你們的口鼻。」
戰士們聽到內衛的話,看了看他那奇怪的模樣,又想到傳說中的恐怖故事,原本已經安定的隊伍再一次慌亂起來。
「割,割…割嘴和鼻子,那不就是……」
「……巫怪…毀臉巫怪!那不是…那不是故事嗎!」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嗎?殺了人帶走他們面孔,留下一林子無名屍體?!」
「他們要活多少年…這傳說可……只…….只可能是巫怪!」
「不,他們不是傳說也不是精怪故事裡的邪魔!他們只是殺手和劊子手!」
盾衛大聲呵斥,試圖維持秩序,但這一次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我們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巫怪?!我們憑什麼和他們斗,我們只是些人!只是些普通人!」
「感染者自稱是人………普通人。」皇帝的內衛似乎是被戰士們的話逗樂了,發出一聲嗤笑,「呼……呵。」
「…….…你,你….」
幾名整合運動的戰士心中的恐懼似乎已經達到了頂峰,他們悄悄挪動自己的腳步,但卻被一直留著精力關注他們的盾衛發現。
「不準逃!」
盾衛組長早就關注到這幾個新兵蛋子,他一敲大盾,厲聲大喝著,「一個都不準走!你逃,只會死!」
「可這東西,這東西不是人!我們怎麼能——」
「誰逃就殺了誰!」
「啊?!」
盾衛不理會一臉震驚的幾名戰士,他大聲宣揚著違反紀律的後果,然後向眾人宣講形勢:
「你們的命已經和其他人的命捆在一起了,防線崩潰大家就都得死!!」
「他們沒你們想的那麼可怕,他們也是肉體凡軀!就算是皇帝的內衛也沒法輕易打穿我們這麼幾個盾衛一層又一層的防禦…….」
「……但你們要是害怕了,你們就是他們的突破口,你們就是他們第一個下手的!」
「同作為烏薩斯的強大武力,盾衛卻選擇與我們對抗,與感染者為伍,愚昧至極。」
皇帝的內衛語氣有些許的波動,「這個時代的確不幸。」
「他要抽刀了!盾衛們,舉盾!!架住!」
皇帝的內衛將手放到刀柄上,引起盾衛們的一片緊張,再然後,卻沒了動作。
「嘶………呼….……」
「………他………沒攻過來?」
皇帝的內衛沒有理會有些驚詫的盾衛們,而是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法術氣息:「………焦灼的氣味。」
而整合運動的士兵們也感受到這股威勢,振奮的情感驅散了恐懼:
「啊……身體暖和起來了….」
「難道,難道,是她來了!」
「她來了!來了!放輕鬆,她來了!就算是巫怪也會被她燒成灰!」
「……別大意!皇帝內衛可不是……..」
一個女聲打斷了盾衛的話:「你想帶走誰的什麼?!」
「呼…….」
聽著這個女聲,這樣強大的法術,內衛不禁深深呼吸了一下。
「你傷害了我們的同胞。你想用暴力解決問題,那我們也用暴力!!」
「看見你了。」
皇帝的內衛似乎發現了什麼,他投出黑矛,將塔露拉逼了出來,並通過秘密頻道發出一串訊息:「3,7,22,36。【密語】,【密語】。」
「………為什麼烏薩斯的皇帝內衛……會在這裡!」
皇帝的內衛聽著塔露拉的聲音,再次呼出一口氣,「呼………」
很好,計劃可以開始了。
「塔露拉……你不該先來。你該讓大尉先趕過來….!」
盾衛組長架著盾,沖塔露拉大喊道。
「你想知道我們出現在這的理由。」
皇帝的內衛突然開口:「理由是,我們在找你,公爵的女兒。我們需要評估現狀。」
雪花落地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說什麼?」
內衛彷彿在教育後輩一般:「公爵的女兒。謹記,憑你的身份,你應以更文明的辭彙稱呼我們。」
塔露拉心中的怒氣奔涌而出:「………你說誰是誰的女兒?」
「你有妄圖否認的事實。」
「我怎麼可能是條蛇的女兒?!」
「憤怒。出自懊惱的憤怒……想要逃避事實。」
塔露拉抽出長劍:「『皇帝的利刃』…呸!你今天來這裡是想要嘲弄我?還是想要殺掉我?!」
「嘶……」
內衛發出一聲嘶鳴,黑氣纏繞在他的身邊,又如霧氣一般飄落。
「——護衛塔露拉!」
盾衛組長大喝一聲,「兄弟們!內衛再厲害也只有一個,有塔露拉做主攻和指揮,我們扛住,然後你們支援上來,我們一定能幹掉這鬼東西!」
戰士們齊聲高喝,在盾衛身後擺開隊形。
「嘶……」看到眾人的戰意,內衛發出一聲嘶鳴,「你向他們如實宣告你的真實身份,這也是你的計劃?」
塔露拉尚未開口,憤怒的盾衛便已然按耐不住,他一砸盾牌,「你在侮辱誰?」
「挑撥也要看人,劊子手。」塔露拉平靜的回答,「所有人共同的事業和我的身份沒有任何關係。評價一個人不因他的身份、他的言論,而在於他的所做作為、帶來的影響。」
「富有智慧的回答。」
「這並非我所言,而是我的姐妹,夜陌雅所說。」
「啊……是她。公爵也多次與我們提起過她的這位女兒的出色之處,如此看來,真是名不虛傳。」內衛感嘆一聲,「但挑撥這個行為只能用以針對信任。你與他們之間存在信任關係一事,存疑。」
「一個為烏薩斯帝國暗地裡實施屠殺的蒙面惡棍?這裡沒人需要他的評判。」
「你的言語很激烈,也很自信。如果這也符合你的安排……那麼,我需要重估現下的局勢。哦,對了,你是否知曉先前城市的毀滅?你們應該襲擊過那個城市。」
「如果他們出了什麼意外,那一定是你們所導致的悲劇。」
「這樣……我明白了。」內衛背過手去:「就此告別。請記住,我們與他們有共同點。對你抱著不信任的態度這點,是我與你身邊人的共通處。即使是一小點我們的信任,你也應該用行動去爭取。」
塔露拉看著背過手的內衛準備離開,靜靜的將火焰纏繞在自己的劍上:「停下。」
「嘶……你有疑問?」
「你傷害了我的同胞,你知道我們在這裡。」
「什麼.……」內衛顯然沒有理解塔露拉的話,「我是否誤解了你的表達。」
「你想回去向誰告密?」
「呼……哪一個秘密?」
塔露拉向戰士們呼喊:「戰士們,我們不能讓他暴露我們的位置。」
盾衛組長小聲的問道:「塔露拉,你有信心.……打贏內衛嗎?」
「不這麼做我們只可能損失更多。」塔露拉同樣小聲的回答,「接連而來的糾察隊,烏薩斯集團軍只會讓我們損失慘重。
皇帝的內衛想要對我們的行動做出反應也是需要時間的。只有迅速控制住面前的敵人,我們才能在撤退與深入兩者間做出選擇,想要有得選,就得當機立斷!」
塔露拉放大了聲音:「而且儘管我們應當小心,我們卻沒有理由畏懼他。他只是恐怖的代言人,而恐怖在對不公的憤怒面前不堪一擊。」
「對!游擊隊與整合運動沒有理由害怕這些帝國的殺手!」
盾衛組長也高呼起來。
「畏畏縮縮的還算是被壓迫者的盾與槍嗎?一個人再怎麼樣也不是團結起來的我們的對手!他只是一個劊子手而已!」
「一個人……並不是。」內衛將手放在佩刀上,「你們身後還有一個。」
「什……」
塔露拉來時的道路上,現在也矗立著一個身穿大衣的「人」。
灰濛的天空墜下片片白色,沾上他的風衣的雪片忽然變成黑色,進而碎裂、散落在地,污濁如泥。
「有兩個……?!」
「這算什麼?」盾衛組長刻意高喊著,「用兩個人堵截我們幾十個人?」
「科西切之女。」內衛並沒有對盾衛的話做出什麼反應,「假定你已經做出了這樣一個判斷:他們不會因為你的身份就質疑你。
我們可以驗證一下結果,如果你的判斷是錯誤的,你父親給我們的承諾,全都就此作廢。」
「保護塔露拉!他要攻過來了!」
「不……保護戰士們!」
塔露拉大聲反駁盾衛,並且安排戰術:「我來拖住他,你們扛住另一個內衛,並逼退他們!確保撤離路線,而且保護好自己!
現在這時候繼續深入就不要想了!保存有生力量,保住自己的命!活下去!」
「這和你父親的所言所說截然不同。」內衛皺了皺眉,「你也許會讓我們失望,北原感染者的領袖。」
「我不僅僅是感染者的領袖,我所願的,是你們沒法理解的目標與理想。我不需要你們期望任何東西。」
————
內衛握住刀柄,輕輕向塔露拉揮去,利刃帶來的黑氣向塔露拉席捲而去,並與她的火焰碰撞,侵蝕。
利刃與長劍相交,火焰被黑氣所侵蝕。
內衛一面與塔露拉對拼刀劍,一面凝結黑矛向塔露拉刺去。
塔露拉同樣以長劍與火焰回應,格擋利刃,熔毀黑矛。
利刃掃過的餘威給大地留下深深的傷口,黑矛的刺擊讓大地喪失生機。
內衛步步為營,逐漸將塔露拉籠罩在黑氣做設下的牢籠,將她的火與劍壓制。
「呃——給我……滾開!」
塔露拉怒喝一聲,火焰流向荒原,將黑氣衝破。
內衛連連後退,發出一聲驚嘆:「巨大的潛力!嘶……我該向你脫帽致敬!
可惜,我今天忘記戴上軍帽再出門。」
「哈,哈……」
塔露拉喘著粗氣,她緊緊捂著自己的胳膊,傷口被黑氣所侵蝕,連一點鮮血都未曾流出。
內衛看了看另一處戰場中被壓制的盾衛組與整合運動士兵,「再戰鬥下去也沒有意義。」
他發出一句密語,讓另一位內衛停手。
「我們只是烏薩斯的衛士。你現在的隊伍,你可以保留。你就作為感染者的衛士繼續生存下去。這很合理,我們各取所需。」
「你們是什麼衛士……」塔露拉單膝跪在地上,「你們保護了誰?!」
「各個國家都有自稱衛士的人。要被保護的東西太多,自稱衛士的人也實在太多。這些人大多腐敗且無能,我們則因我們捍衛的事物而卓越。」皇帝的利刃語氣自豪而驕傲,「我們衛護的是烏薩斯的未來。」
「這難道就能掩蓋你們的惡行?你們犯下的罪惡罄竹難書,塞夢珂城駛入大湖,埃拉菲亞的村莊無一人能夠出逃……」
塔露拉盯著內衛:「我能一件接一件地指出你們的暴行,將你們做過的事情都公之於眾!!而就是這樣的你們,自詡國家的意志?你們的愚痴會在未來的現實抽的粉碎!」
「每一個國家最後都要用鞭子去抽他們那些最懶最蠢的人。即使這樣,我們也是刀刃,而不是鞭子。」內衛坦然回答,「剪除樹木上只懂吸取營養的無用枝條如果算是某種惡行,那我們就是惡行。
你想要曝光我們?你不過是無法直面我們。何況你還會繼續改變想法。」
內衛黑色的大衣隨風而動,他向前邁出一步:「我們向你走來,你是否會後退?」
「塔露拉!」
「別過來!維持陣型,保護戰士們!」
內衛看著用長劍努力支撐起自己身體的塔露拉,「烏薩斯的善舉與惡行並重,在你面對我們的惡行時,也要面對我們的善舉培養的一切。
一個國家絕非善惡可以衡量。在這個尺度上,什麼都不值一提。」
內衛用教育的口吻向塔露拉宣揚自己的道理,最後卻突然停了下來,「算了……要求你現在就達到他的高度,理解他的智慧,也並不是一件現實的事。
假如事情真的如他所說,到了那一日,我們會聽聽你的建議。」
「而現在的你除了潛力和種子,一無所有。」
「帝國是你沒法理解的東西,瓦伊凡。」
內衛突然發覺什麼:「等等。瓦伊凡……不……你不會恰好……」
「36……【密語】!」
內衛的氣度突然在此刻崩解:「溫迪戈——」
「只兩個內衛還不足以與我為敵。你如果想要成為我們的對手,最好讓其他三人一起。」
一個黑色巨獸踏上戰場,他輕輕揮動巨戟,踏破內衛的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