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容忍
此刻,歐陽鑫跟若蘭正在停車場裏忘情地擁吻著。
歐陽鑫的唇無比溫柔地落到若蘭的唇上,若蘭很自然地將雙手掛到他的脖子上。他的吻由淺入深,唇舌交纏。
若蘭的回應讓他更加瘋狂,不自主地繃緊了身體。他的吻越來越霸道,似乎想要將她融入體中。
這一刻,沒有言語,他們靠的是最原始最直接的交流。他們感受到彼此身體的變化,每一個弧度,每一個側轉。
慢慢地,若蘭發出難捺的低吟聲,歐陽鑫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的吻很自然地落下,滑到若蘭那白淨的玉頸上。
她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享受著歐陽鑫所給予的無盡寵溺。他的身體似乎已經達到燃點,下一刻烈火就可以將她吞噬。
這樣忘情的時刻,他們早就忘記自己身處的位置,也忘記了還有什麽事情要做。
她的小手冰涼,多年練習鋼琴的手指,纖細靈活。歐陽鑫的襯衫一點一點地被她牽了出來,這冰涼的觸感慢慢地順著他的肋骨往上爬。
這是最優美纏綿的旋律,透過若蘭的指尖,在他滾燙的身體上激情上演。
他們彼此都享受著這一瞬間,歐陽鑫的霸道的吻和濕潤的舌尖,走過她的每一寸肌膚,慢慢往下,往下。
突然,遠處傳來了急亂的腳步聲,聲音逐漸放大。不好,這明顯是衝停車場這邊來的。
若蘭的身體即刻繃緊起來,下意識地想將歐陽鑫推開。隻不過,火已經被點燃,又怎麽會那麽容易熄滅?
感覺到她想逃,歐陽鑫表現得更加霸道,緊緊地將她扣到懷裏,雙手大大的擁抱將她包圍起來。
哪知道,走過來的人,正是冷墨鴻。
歐陽鑫滿是驚訝地看了過去,然後垂頭看著自己懷裏的小心肝。她的脖子上濕漉漉的,滿是他剛剛做創作的紅梅。
那個嬌豔欲滴,就是他自己看了,也有點覺得歎為觀止。
可想而知,剛剛的他,究竟是有多失控。
“歐陽?”冷墨鴻已經發現了他們兩個,看著這樣的情況,不忍心打擾,卻又不得不做一個不識趣的人。
被撞破了自己的好事,還讓長輩先給自己打招呼,歐陽鑫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他也沒有想太多,即刻掩護好自己懷裏的若蘭,臉上露出痞痞的笑容,“姨夫,你這一大早就要去忙了,真是辛苦了。”
冷墨鴻聳了聳肩,看著他那被扯得衣冠不整的樣子,隻是輕笑出聲。
“你剛剛看到柔柔了沒有?那家夥離家出走,昨天才被送回來,今天一大早就又逃走了。”
看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歐陽鑫才想起,冷思柔確實這段日子都沒怎麽出現過。怪隻怪他每天隻想著怎麽去俘虜若蘭的心,沒有去過問冷家那邊的事情。
難怪他看到冷思柔帶著兩個行李箱,神色慌張地離開。
歐陽鑫挑了挑眉,冷冰銳的傷還沒有痊愈,冷氏又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卻一個人在閑得自在。作為兄弟,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姨夫,我剛剛是看到她了,應該還沒有走遠吧!要不,我幫你把她追回來?”歐陽鑫笑著說到。
本來,歐陽鑫是打算陪若蘭去聽音樂會的,但是,經冷思柔那一鬧,他們就在這裏耽擱了。
冷墨鴻見二人打得火熱,已經打擾到他們了,又怎麽好意思再讓歐陽鑫抽身出來幫自己。
他搖了搖手,即刻曖昧地笑了起來,“依我看,你應該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柔柔的事,你不用你操心了。那丫頭,之前像是跟柒柒在一起,昨天看她挺累的,沒有追問她,今天倒逃之夭夭了。”
聞言,若蘭即刻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更加貼近歐陽鑫。
這個時候,她可不想讓夏子柒回來。她的心裏默默祈禱著,冷思柔走快一點,不要供出夏子柒的消息。
否則,按照冷冰銳的脾性,天涯海角都會把她找出來。更重要的是,萬一,夏子柒說漏了嘴…
要知道,夏子柒是因為她才主動離開的。而且,她隻答應了離開一年時間。
恍惚之中,冷墨鴻已經走到自己的車子旁,而歐陽鑫也沒有繼續堅持要去幫忙,淡淡地看著冷墨鴻的車子開了出去。
歐陽鑫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搭在若蘭的肩膀上,無聲地注視著她現在的表情。
這一刻,若蘭的心裏有點慌亂,但是,她卻能掩飾得很好。她微笑著,主動而又嫻熟地幫歐陽鑫整理著剛剛被她自己挑開的衣服。
她的動作很連貫,很自然,仿佛,這樣的行為已經為別人做過成千上萬遍。不用想,歐陽鑫也知道,她是幫冷冰銳收拾過。
隻不過,現在,換了是他。他沒想過,自己也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他低頭看著若蘭,她那認真,仔細的小臉,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種幸福感。
可是,他卻不知道,若蘭的心裏被紮進了一枚釘子。
整理完之後,若蘭又著急地從歐陽鑫旁邊移開。她背對著歐陽鑫,不帶一絲情緒地說了一聲,“我們也走吧!”
“嗯,好的!”歐陽鑫此時的眼中就隻有這個女人,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給這個女人幸福,寵她,愛她。
這一路上,若蘭對著車窗,看著外麵的風景,頭都沒有回過一次,更不要說,看歐陽鑫一眼了。
但是,歐陽鑫卻時不時看向她,不斷地交換話題,想要吸引到她的注意。
一開始,若蘭還會簡單地回他兩句,慢慢地變成單音節的,嗯,哦,沒,甚至到後來,一點回應都不給。
歐陽鑫一直沒辦法接受她這種忽冷忽熱的感覺,誰願意自己身邊的人,無視你的存在,去想著另一個人。
眼角餘光輕輕掃過若蘭一眼,歐陽鑫又即刻收了回來。
別人都說,無論是男的女的,都放不下第一段自己真心付出的感情,忘不了那個自己深愛過的人。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冷冰銳在她心裏是永遠存在,畢生難忘的。
他可以做的隻是用他的努力,給她另一種幸福,將她的心填滿。讓她不去想那些曾經的回憶,給她更多美好的東西。
安靜的車廂裏,讓好動的歐陽鑫很不自在。平常,他一個人開車,聊聊電話,聽聽音樂,或者一個人練習這某些對白,那都可以讓他身心愉悅,消除煩惱。
人多的時候,他總是不會讓氣氛消沉下來,主動地發起各種話題,偶爾犯犯傻,整一個樂天的模樣。
現在,若蘭隻字不發,他看得難受,卻又沒辦法引起她的注意。
突然,他播起了歌曲,看著若蘭沒有發應,聲音不斷地放大,再放大。哪怕外麵再吵再鬧,這個狹小的空間,就隻有音樂的聲音。
若蘭顯得有點煩躁,但是,也忍了下來,沒有發表一點意見。
這足足轟炸了整整一個小時,就連下車之後,雙耳都還在不停震動。就算再怎麽精力充沛的人,被他這樣轟炸一個小時,都會變得渾渾噩噩吧?
很快,歐陽鑫走到若蘭麵前,伸手向她發出邀請。他想牽著她,一起走進音樂會現場。
“若蘭,我們走吧!”
但是,若蘭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沒看到他的手,也聽不到他說話。
歐陽鑫急切地走了上去,輕輕地挑了挑她的劉海,“若蘭,你怎麽了?”
若蘭看著他的口型,才知道他在喊自己,“啊?你說什麽?我聽不太清楚。”
歐陽鑫一愣,四周並不是很吵雜,可以算得上清靜,可是,若蘭為什麽沒有聽到?而且,她竟然那麽大聲地跟自己說話?
難道,是剛剛他的音樂開太大了?有時候,剛剛摘下耳機,聽著外麵的聲音,的確會有點模糊。
因此,歐陽鑫心生了一點自責,他因為,若蘭會跟自己一樣,喜歡那些歌曲,讓那些飄揚的音律,衝擊自己的情緒,將煩惱帶走。
沒想到,若蘭竟然是壓抑著自己,明明很不適應,卻硬著頭皮陪自己聽下去,一句話都不說。
就像以前,冷冰銳有什麽做不好的地方,她都會笑著接受,容忍他的一切。可是,他知道,那樣的她,並不快樂。
他不希望她跟以前一樣,藏著掖著,有苦自己嚐,有淚自己擦。
一想至此,歐陽鑫緊緊地抱向若蘭,在她的耳邊說,“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有什麽不滿,有什麽不開心,盡管跟我說。我會努力,做到你想要的樣子。”
因為耳朵還沒有適應過來,若蘭並沒有聽得很清楚歐陽鑫的話,但是,最後一句,她還是聽進去了。
她並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是,歐陽鑫的話,確實碰觸到了她的心。
隻可惜,她希望,這些話,出自冷冰銳的口中。
感覺到若蘭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歐陽鑫慢慢鬆開,將目光放到她的身上,隻見她用手比劃著前方。
“我們過去吧!”若蘭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