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白摩花開,心似琉璃,身似菩提 1
(「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再次聽到千離的聲音,幻姬心裡哆嗦了一下,怎麼感覺帝尊就在她耳邊說話一樣?放在腰帶的手鬆了一下,又抓住,心裡想著,他在樹林里休息,自己跑天河裡游幾圈應該不會被發現,她太緊張了才會出現幻覺。可是,她為什麼要緊張,又不是做什麼違背仁義道德的事情。
「小姨娘,你快點兒下來。」小毛球在天河裡喊幻姬噸。
「就來。級」
幻姬的話音才落下,忽然感覺自己的腰間出現一個不輕不重的力道,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感覺到自己身處的環境似乎變了,原本站在河風習習的天河邊,恍然間就到了……熟悉香氣包圍的地方。轉眼看清身處的地方,她竟然在帝尊的腿上?!可是,在他的腿上為什麼會感覺到自己和他的高度差了這麼多,仰望都有一段距離。幻姬低頭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什麼?!
她變成了小狼崽在帝尊的腿上站著。
「嗷嗷。」
幻姬抬頭看著閉著眼睛的千離,她在河邊準備下河游泳,怎麼會到他的腿上,而且怎麼就變成了小狼崽?覺得甚為丟臉的幻姬想用法術讓自己恢復人形,發現自己的仙術都被人禁了,只能當一隻小狼崽在某人的腿上蹦躂。
「嗷嗷嗷……」
幻姬抗議著,雙足抬起來趴到千離的胸口,沖著他嗷嗷直叫。這麼多人在場,他要不要這樣不給她面子啊,怎麼說她也是女媧後人啊,跟大家玩得時候,變成了小狼崽,讓別人怎麼看待她啊?不讓她脫衣服,她不脫就是了,何必用這樣的法子懲罰她。再說了,懲罰人之前難道不要先提醒一下么。要知道他是把她變成這樣,她肯定乖乖的不脫啊。
「嗷,嗷嗷。」
幻姬扒拉著自己的前足,終於看到千離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她,很是慵懶的模樣。
「嗷嗷。」帝尊,把我變回去吧,我不脫衣服了。
千離抬起手放到幻姬的頭上,揉了揉她那朵花蕊微微有點兒變紅的語佛花,以前純白的語佛花怎麼花心會變成粉紅色呢?被染色了,還是自然成長的結果?
看到千離撫摸自己的頭,幻姬立即蹬著後退朝他的胸口蹭,試圖讓自己爬得高點,離他的臉更近一點,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千離,流露出討好認錯的光芒。她現在曉得了,在河邊幻聽到的聲音是真的。
幻姬努力的朝千離的胸口爬,千離抬起另外一隻手摟過她毛茸茸的身子,揉著她頭頂的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兒,都三年了,變成小狼崽時的身子還是這麼嬌小,當初覺得她的小短腿撐著圓滾滾的身子一點兒不像狼崽,現在看來,果然不是真狼族,嬌俏可愛成這樣,要真是狼,不曉得被多少成年的大狼給叼回窩裡當媳婦兒去了。
「嗷嗷。」幻姬著急,扒著千離胸口的衣襟,鬧著讓他把她變回人形,「嗷嗷嗷嗷……」
麒麟在一旁看著幻姬著急的樣子,不由的笑出聲來,「呵呵……」連自己的媳婦兒都敢這麼欺負,他的心理平衡了,面子這東西對帝尊來說就是浮雲,他現在已經到了不僅不需要自己的面子連自己媳婦兒的面子都毀乾淨的地步了。做神做到他這個地步,真是不服都不行。
聽到麒麟的笑聲,幻姬扭頭看了看他,她就知道會招來笑話,聽到腳步聲走近,知道是瓏婉和舞傾回來了,看不到她,她們肯定會尋找的,若是給她們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真是……面子全沒了。
自以為聰明的,幻姬從千離的胸口爬下來,團成一個糰子睡在千離的腿上,她裝睡!看不到她們吃驚的表情,日後好相見。若是發現是她,她也有借口解釋,就說自己突然感覺到累了,變成小狼崽睡到了帝尊的腿上,因為他腿上睡起來舒服,她是個講究品位的人,總不能隨便找塊地兒就躺下吧。
「帝尊,幻姬殿下不見了。」果然,舞傾快步走到千離的面前,焦急的向他稟報。
麒麟看到瓏婉走過來,想到自己坐了她和幻姬的位子,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回到美人靠里,但是又一想,她一過來自己就躲,以後有人一定會笑話他怕女人,堂堂神首怎麼會怕女子呢,不過就是長得魁梧一點。心裡掂量著,結果瓏婉走過來,麒麟閃的一下回了自己原先的座位,搖著扇子將目光撇開,沒有看到瓏婉投向他的目光,都如此態度了,這姑娘就不要死心眼了吧,不然真是朋友都沒得做。
飄蘿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舞傾公主不用擔心
,幻姬累了,在睡覺。」
「可是,殿下剛剛還和我們在河邊準備一起到天河裡游泳,瞬間就不見了。」舞傾礙於飄蘿的身份不敢說她撒謊,只說幻姬突然消失的身影。殿下若是想睡覺,大可告訴她們,不可能忽然不見人吧,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瓏婉注意到千離腿上的白毛小狼崽,去天河邊還未見有狼崽在帝尊的身邊,回來就……瓏婉特別看了小狼崽頭頂的花,頗為眼熟。呃……語佛花。瓏婉頓悟,難道帝尊腿上的小狼崽就是幻姬殿下?
「帝尊,幻姬……」
舞傾的話被瓏婉打斷,她拉了一把她的廣袖,示意她看帝尊腿上的狼崽,對著她搖頭。什麼都別說了,如果殿下真的不見了,帝尊哪裡會如此淡定。看來,腿上被帝尊在順著毛的狼崽就是幻姬殿下了。只是,她不明白,睡覺就睡覺吧,為什麼殿下要變成小狼崽睡在帝尊的腿上呢?稍微一想,瓏婉懂了。林中不比宮中,自然沒有舒服的大床,坐在椅子里睡覺殿下會覺得累,倒不如變成小動物睡在帝尊的腿上來得爽。殿下真是太聰明了。想著,瓏婉轉頭看麒麟,又看看他的腿,如果她變成小動物睡在麒麟上神的腿上,他會不會也像帝尊這樣,溫柔的順著她背脊上的毛,眼底滿含柔情。
乍一眼舞傾還沒發現帝尊腿上的狼崽有什麼特別的,看了下準備繼續說什麼,又被身邊的瓏婉拉了下,才仔細看了眼,看到狼崽頭頂的語佛花恍然了悟。原來是這樣,難怪了。
「殿下她……」
舞傾彎腰湊近變成狼崽的幻姬,輕聲道:「好可愛啊。」
被誇讚了,幻姬內心聽得舒暢,眼睫毛輕輕微微的顫著,她就說嘛,憑她的容貌,變出來的小狼崽肯定漂亮,當初她就是靠這幅模樣讓帝尊對她息怒一次又一次。雖然帝尊沒有明著誇過她長得好看,可是她曉得自己肯定不賴。舞傾都誇她了,帝尊難道就不能看在她長得好看的份上把她變回去嗎?這樣憋著,她覺得很跌份兒呀。
小狼崽純白的毛色讓舞傾看得歡喜,伸手想摸摸幻姬,沒想到指尖還沒碰到狼崽的毛,忽的被一道勁氣給震開。
「啊。」
舞傾一聲尖叫,幸虧瓏婉反應快,飛身抱住了她的身子,免她撞到了身後的樹榦上。
星華等人聽到舞傾的尖叫,抬頭看去,目光很快回到千離的身上。飄蘿想對舞傾說什麼,嘴巴張了張,忍住了。麒麟看著千離,微微蹙眉,他要不要這樣無情啊,人家小姑娘不過想摸摸幻姬,又不是摸他,何況幻姬現在還是一隻狼崽的樣子,摸一下也不會損失什麼,他這般不讓人家碰,也太小氣了點。
「沒事吧?」瓏婉問。
舞傾極力想忍下眼淚,卻沒忍成功,眼眶泛紅,對著瓏婉搖頭,很努力才忍住哭腔,「沒事。九姐姐,謝謝你。」
「殿下在休息,帝尊大概怕你吵醒她吧。」瓏婉只能找這樣的借口安慰自己的妹妹,她心中自然是對帝尊不滿,可帝尊畢竟救過西海,還救了十四的命,而且身份又尊貴,斷不能怪到他的身上,也就心裡不滿罷了。
舞傾點頭,「我知道,我是錯了。」
倆姐妹從樹下走過去,舞傾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走到千離的面前,小聲道歉,「帝尊,對不起,是我不好。」
千離緩緩的合上眼睛,一言不發,一眼未看。
之後的氣氛變得很微妙,舞傾坐到麒麟的身邊,瓏婉則坐到千離的對面,定定的看著麒麟,看得他汗毛倒立的感覺。花探泡好茶后,覺得林中實在是太『涼』了,走到天河邊陪小毛球玩去了。麒麟被盯得不自在,起身也到了天河邊,他覺得,自己真的要被盯出毛病了。
「啊。」花探皺眉看著擰了自己腰身上一塊肉的麒麟。
麒麟手上使力,卻不讓林中的瓏婉看出自己手裡的動作,在遠處看還以為他摟著花探的身體熱絡交情,咬牙切齒的道:「花花,說,你什麼時候變得和千小離一個德行了。」
「什麼意思,我不懂啊。」
「不懂?瓏婉是你接來的,當我瞎子?」
花探疼得直拉麒麟的手,「瓏婉公主確實是我接來的,可我也只是按照帝尊吩咐的做,你不能怪到我頭上。」他開始還以為是帝尊為了體諒麒麟上神讓他接舞傾公主來陪他解悶,畢竟當初舞傾公主的解毒麒麟上神幫了大忙,看得出他對舞傾公主有點兒意思,可沒想到,連她的姐姐也接來。更沒想到,通過觀察,他發現瓏
婉公主對麒麟上神不是一點兒意思,是很多點意思。說到瓏婉公主,他覺得……哎,他還是什麼都不覺得吧,倆姐妹喜歡同一個人的情況,不好收拾。不,舞傾公主好像並不喜歡麒麟。這就更麻煩了,姐姐喜歡麒麟,麒麟喜歡妹妹,妹妹喜歡……花探用他的腦子使勁想了想,想不出舞傾公主喜歡誰。
「麒麟上神,你能放開我嗎?」花探疼得麻木,「我的肉都要被你擰掉了。」
「真擰掉了才好。」讓他記得以後不要管閑事,哪怕是他們家老大讓他做的,也得看看是什麼事,一股腦兒吩咐什麼做什麼,很容易得罪人,比如他。麒麟放開花探腰上的肉,放低聲音,問道,「花花,你仔細想想,最近你老大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說,幻姬殿下有什麼不對勁。」
花探皺眉,帝尊和殿下?
「沒有啊。」
「仔細想想。」
花探衷心千離不二,立即問道,「麒麟上神是發現什麼了嗎?」
「發現就不會問你了。他們倆人中間真的沒有一個有異常,尤其是幻姬。」
麒麟是什麼樣的人,花探了解,他若這般認真,肯定是有什麼事。只是,他和帝尊住在千辰宮裡,確實沒發現他們倆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每日帝尊和殿下生活在一塊兒,看不出他們之中的誰有什麼問題。」花探想了想,說道,「在千辰宮裡他們兩人單獨相處不少,即便真有什麼,我也看不到。如果幻姬殿下有什麼異常,帝尊應該會發現。」
麒麟問,「你沒聽到幻姬殿下呼疼的聲音?」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
麒麟眉頭深皺一記,鬆開。也許是他想多了,為了幻姬的身體,千離應該能剋制住自己想和她親近的沖dong。遊玩回麒麟宮后,他查了基本古典記載,七彩七星玲瓏珠在體內孵化成蟲的日子需要四十九天,換一個肉體又要重新計算日子,化蟲的後期,即便種蠱之人不與外人親熱,體內也會出現劇痛,直到痛苦蔓延到全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膚底下遊走一條七彩長蟲。幻姬的身體里被寵服種下雄蠱,如果他沒算錯的話,應該算是成蟲後段了,按說現在幻姬全身應該出現不適了。怎麼看她的樣子,還挺好。是時間沒到,還是……
麒麟轉頭朝身後看了看,盯著千離的背影,他把七彩七星玲瓏珠轉移了嗎?若是轉移到他自己的身上,那情況可能……不太妙。
「麒麟上神,帝尊和幻姬殿下怎麼了?」
「沒什麼。」麒麟拍拍花探的肩膀,「玩去吧。」
花探憂心千離,沒了玩耍的心思,在河邊看著麒麟在水中逗著小毛球,仔細回憶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麼,也許帝尊和幻姬殿下出現了異常,只是他沒發覺而已。可他想了許久都沒想到什麼,眼看夕陽西下,快到幻姬殿下用晚膳的時間了。
從河邊回到樹林里,花探走到千離的身邊,輕聲問他,「帝尊,殿下的晚膳是回宮裡吃還是搬到這裡來?」
飄蘿從花探的唇形上讀出他說的話,替千離拿了主意。
「搬到這裡來吃,我們大家一起,晚上在這裡看星星看月亮談哲學啊。」
星華輕笑,看著花探,「就這吧。」
千離輕輕的應了聲,「嗯。」
幻姬起初沒醒,飄蘿的聲音驚醒了她,本來團成團的身體睡著睡著舒展開,懶洋洋的睡在千離的大腿上睜開眼睛,看到他的下巴,心裡憤憤然。居然還是小狼崽,她都睡一覺醒來了,他還懲罰她,太過份了,今晚不跟他好了。
「我要吃金翠小骨丁,什錦蜜耳,還有……」帶著小毛球從天河邊回來的麒麟一邊走近一邊點菜,點了不少,看到花探看著他不說話,問道,「這麼小氣的表情幹什麼,我又不是一個人吃,我還給小毛球點了呢,千辰宮的廚子多,不至於摳門到這麼幾個菜都不給我們吃吧。」
「幾個?」
花探心嘆,他是點了十幾個,能吃完嗎?
瓏婉轉頭看著麒麟,說道:「麒麟上神,你點的菜,剛好我都會做,不如我去給你做吧。」
麒麟哆嗦了一下,想也沒想的就否認,「不用不用。花花就能處理好,瓏婉公主你別忙了,修養身體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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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緊的,在外行軍打仗時,做飯是很簡單的事情。」
「所以啊,你帶著蝦兵蟹將拼殺在外,一直就沒好好的休息,趁此機會,什麼都不要做。」麒麟對著瓏婉擺手,示意她坐下,「你就坐著,待著,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做,什麼也都別看。不,隨便看。」就是不要看他,看他看多了,他瘮的慌。
看到瓏婉的自薦,舞傾坐在美人靠里一直覺得尷尬,便想趁此機會離開一段時間,面對舞傾的帝尊,她覺得辛苦。
「花探真君,不如我隨你一起去幫忙吧。」說著,舞傾看著瓏婉,「姐姐,你廚藝比我好,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想到瓏婉如果跟著花探走了就不用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麒麟笑了。舞傾姑娘這個建議很是不錯。
於是,麒麟便准了舞傾的請求。
「去吧,你們倆姐妹跟著花花去吧,剛才我點的你們都記得做啊,順便多做點來更好。還有,花花啊,你家幻姬殿下喜歡吃的你別忘記了。那個,還得注意下,世尊家有個重點保護對象,做菜的時候用心點兒,弄寫適合世後娘娘吃的。啊,快去吧。」
花探覺得,如果不待瓏婉公主走的話,自己腰身上又要掉下一塊肉了。帶著舞傾和瓏婉,三人離開了天河邊的樹林。
麒麟用手指戳了一下幻姬的背脊,「你還不把你媳婦兒變回來啊,這麼多毛,不嫌熱啊。」
幻姬猛點頭,熱啊熱啊,可是某人不給她解禁仙術,她想變也變不了。
飄蘿噗嗤一笑,看著幻姬模樣,她家這口子要是敢這樣對她,她早把他的衣裳給撕爛了,哪裡會乖乖的在他腿上睡覺,也就是她這個幻姬妹妹乖得讓人覺得傻。
「帝尊,讓幻姬陪我去走走吧,躺了一下午,腰都酸了。」
幻姬又是不停的點頭。果然是姐姐。
千離低頭看著幻姬,眨了下眼,小狼崽變成一個大姑娘坐在他的腿上,嘴角噙笑,「沒有第二次。」
幻姬問,「什麼第二次?啊,是沒有第二次。」她以後脫衣服不在有他的地方脫,這人太可惡了。「姐姐,我們走。」
星華的目光追著飄蘿和小毛球走遠,從屋內慢慢踱步走出來,千離也起了身,三個男神朝著幻姬飄蘿走開的反方向漫步。
夕陽斜入林中,斑駁了葉影,微涼了時光,連說話時的聲音都似乎帶著一種幽輕的感覺。
「半月前,河谷從我這裡拿混元天珠去了。」
千離和麒麟相視一眼,麒麟問,「因為墮天冰海吧。」
「沒問什麼事。應該是吧。」
「我當初在海底找火龜珠時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沒想到這麼快。」麒麟啪的一聲打開扇子,慢慢搖著,「我們一心只想修鍊的河穀神尊這次也真是狠心,連混元天珠都借了去,哎……」
千離慢聲道:「說得好像萬萬年前他不狠心一樣。」
麒麟和星華交換了一下眼色,麒麟揶揄道,「哎,我們的奇葩帝尊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枉奇葩之名。很久很久以前,當我們得知河谷做的事情時,我和星華可是唏噓了一番,覺得他太過於絕情,當時你還記得你怎麼說的嗎?」麒麟揚高了聲調,「你說,女人是個麻煩的物種,早點兒解決早點兒清凈。當初,你可是非常贊同河谷的做法。現在倒好,居然說他以前狠心,你當初怎麼不覺得他狠心啊。哼,我看啊,你現在和星華一個德行,天天困在溫柔鄉里,都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我對我家語兒可是絕對做不出那種事。」
「嘖嘖嘖,一口一個語兒,你現在是做不出,當初對幻姬可沒多客氣。」
千離挑挑眉梢,「和河谷比起來,甘拜下風。」
麒麟點頭,「這倒是。」
「怨不得他。」星華嘆氣,想起萬萬年前河谷做出的事情,「如果事情發生在你我身上,我們未必不會像他那樣做。只是,做了一次,沒想到還要做第二次。曾經不覺得殘忍,有了阿蘿之後,到是同情起……她來了。」
麒麟看著千離,「你也是有了你家語兒之後就心慈了吧。要我說,你能不能告訴我,幻姬是怎麼回事?我想了很久,沒想明白。」
星華不甚明白的看看麒麟,又看看千離,幻姬怎麼了?
「她很好啊。」
「就是因為她很好我才奇怪。」
趁著星華在,麒麟將心裡的疑問講了出來,他覺得如果是他猜測可能性最高的那種情況,他倆人還能幫把手。
「七彩七星玲瓏珠的雄珠在幻姬的體內,算時間,也差不多要成蟲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後期種蠱之人要遭受的痛苦啊。可我看她,好得很。以幻姬現在的修為,想壓住蠱王滿身的嗜咬,不可能。」麒麟緊緊的盯著千離的雙眼,「你是不是把玲瓏珠引到自己的身上?如果是,你想沒想過後果?」蠱王在幻姬的身上,到期了他能幫她弄出來,可蠱王如果在他的體內,後果就不如在幻姬體內那麼樂觀。醫者尚且不能自醫,他忘記自己是天獸了么。蠱王若是沒控制好入了他的腦,後果是他將失去自己的意識,成為被蠱王操控的行屍。
星華默默的聽著麒麟的話,初聽七彩七星玲瓏珠,他有一瞬的沒想到是什麼東西。直到話聽完,懂了。
「你們外出種了七彩七星玲瓏珠的蠱王?」
「嗯。」
麒麟問,「在你體內?」
「嗯。」
麒麟擰眉,「我就猜是這個。哎,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幻姬喜歡得腦子變傻了。她乃女媧後人,就算挨不住後期的痛苦,那蠱王也肯定入不了她的腦子,疼痛或許超乎我們的想象,但沒有致命的危險。你不同,你懂不懂啊。」
「你不懂。星華懂。」千離風輕雲淡的說道。
星華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輕輕的嘆了一聲。他當然懂。男人是不能生孩子,若不然,他寧可他來懷孩子也不叫阿蘿受這份罪,小毛球出世時,聽著她的叫聲,他心疼得不行。他看不得阿蘿遭受任何傷害。現在的千離,和他心境應是相同,看不得幻姬受痛,那比痛苦直接降臨到他的身上還折磨人。幻姬是女媧後人又能怎樣,在千離的眼中不過是他的女人,他呵護她,照顧她,是一種甜蜜,更是心甘情願背負的責任。
「我不懂不懂,就你們懂,行了吧。現在的問題不是懂不懂,是蠱王成蟲時,你全身會劇痛難忍,蠱王還可能入腦。」麒麟不知道生得什麼氣,蹬著千離,「你以為到時候幻姬會看不出來?」
「我閉關幾日。」
「你連借口都找好了?」
忽然一聲,「啊!」
從樹頂上掉下來一個人影,摔倒地上的舞傾爬起來,看著眼前的三位男神,低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舞傾聲音有些急,「我十歲生日時父王和母後送的腰佩不見了,一路尋回,不想飛到上面時走了神,掉下來驚擾了各位尊神,對不起。」
麒麟問道:「你腰佩掉了,飛天上幹嘛?」
「剛才花探真君帶著我和姐姐飛去千辰宮,我怕腰佩掉到樹上了。」
「你趕緊找吧。」
「是。」
舞傾別後,千離仨人繼續慢慢走著,麒麟對千離想的借口不甚贊同。能避開幻姬幾日倒是不假,可如果蠱王成蟲他沒能成功驅除體內,若是入了腦……
「關鍵現在不是幻姬知不知道,如果有把握能成功弄掉蠱王,告訴她沒什麼。但問題是,若是不成呢?」麒麟想起自己看的書上記載的,深深皺眉。書上說,一對蠱王可都是吃了上萬隻自己的同類才得以長成,一旦寄生肉體之內,除非有更強的同類出現將它殺死,否則不可能離開寄居體。
麒麟問,「找嗣音如何?」
星華搖頭,「若確定是七彩七星玲瓏珠的蠱王,嗣音玩得那些恐怕是不值得一提了。」
「那怎麼辦?」
星華問,「既然能從幻姬的體內引到千離身上,不如趁著沒有成蟲將蠱王引出來?」
想也沒想的,千離拒絕,「不用。」
如何引出來?只能通過交he之事,他能和語兒做,但絕不會再引回她的體內,語兒本來就是這件事的無辜牽累者。他此生,除了她,不會再碰第二個女子,哪怕是情有可原。他寧可受痛歷險,也不會做出有負她的事情。
「那個引蟲的條件太變態了。」麒麟泄氣的看著星華,「那種事情,我和你有心想幫他,也沒可能的。」
「只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