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隻怕,有危險
宋輕拜師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帝師學院。
一時之間,風光無限。
畢竟她可是宇文院長收的第一個親傳弟子,日後所有帝師學院的弟子,見到她都得叫她一聲師姐!
雖然拜師的時候,她整個人一臉的不情不願。
所有人都對宋輕表示了祝賀,畢竟能拜宇文院長為師,對旁人來說,可是求都求不來的造化。
唯有鳳玄墨聽到這個消息,十分地意外。
夜裏,他鬆開玉扣,褪去衣裳,躺在宋輕的床上。
那一身蜜色的肌膚,肌理勻稱,骨骼分明,散落肩頭的長發入墨,似盛開的墨蓮一般。
都說秀色可餐,這一副場麵撞進人眼裏,那便是叫人食指大動的饕餮盛宴。
宋輕看著他,定了定神,而後打開針包,挑出一根銀針,開始給他施針。
鳳玄墨便趁著這個機會,問出了心底的困惑:“你為何,要拜宇文老頭兒為師?”
自己不是已經將帝師令給了她嗎?
隻要她想,她就完全沒有拜師的必要。
就算宇文老頭兒私底下耍什麽花招,她也是可以完全地不用去在意的。
更何況,她也不是那種會受人威脅的那種人。
宋輕施針的動作很快,語氣卻慢悠悠的:“老頭兒在拜師之前答應了我,隻要我拜他為師,他便帶我去趟九龍閣。”
之前她跟許不空去夜探九龍閣,不僅沒進去,還在那裏撞見了他。
老頭兒很精明,猜測出裏麵必定有她想要的東西,所以開出了她最想要的條件。
如果拜了師可以提前進入九龍閣,那她也就不必再等到學院大比去了。
對她有利的事,沒有拒絕的道理。
鳳玄墨倒沒料到那老頭兒還藏了這麽一手,霎時輕笑一聲:“真是個老狐狸。”
“好了。”一套針行走完,宋輕一根一根地收了起來。
鳳玄墨坐了起來,緩緩地將衣衫拉起。
他平日穿戴講究,白衣玉帶,錦繡長袍,連一處褶皺都不常見。
可這會兒他衣衫鬆垮,頭發披散,微微拉起的衣裳還能看見那性感的鎖骨以及
半露的胸口。
若說方才是饕餮盛宴,那這會兒便是有毒的罌粟,明知道會讓人陷入沉淪無法自拔,可還是忍不住地被吸引過去……
宋輕朝鳳玄墨伸出了手。
鳳玄墨眉梢挑染笑意,坐著沒動,靜靜地看著她做什麽。
她微蹙著眉,拽住鳳玄墨的衣裳,給他齊齊整整地穿戴好了:“你穿歪了。”
鳳玄墨:“……”
他特意地鬆垮著衣裳,想要引誘一下小丫頭,結果到最後,引誘了個寂寞。
宋輕替他穿好衣裳之後,又回頭看了眼外麵的天色。
夜已深,就算在屋內,也能感覺到那寒氣逼人。
她問道:“現在你回去,會不會很冷?”
鳳玄墨聽著這話,心頭隱然竊喜。
這是要留他下來過夜?
卻見宋輕特意地去翻找了一番,把他之前送給她的那個披風找了出來,遞給了他:“披上吧,這個暖和,不會冷的。”
鳳玄墨:“……”
他突地覺得自家小丫頭真是貼心,貼心得都有些過分了。
這下他不走都不行了。
不過臨走之前,他還是收了些利息。
紅唇攫住,氣息交纏。
直叫宋輕快喘不過氣來,他才起身離開。
屋裏。
宋輕摸著臉頰,竟燙得厲害。
她好像越來越不爭氣了。
不過她還是很快地拍了下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再抬眸,已經換了個眼神:“你還打算看多久?”
許不空輕悄無聲息地落入屋內,捂著眼睛道:“老大你誤會了,我什麽都沒看見,真的。”
他才沒看到自家老大跟人家鳳三爺拉拉扯扯,那衣裳都拉開一大半兒了。
也沒看到他們倆摟摟抱抱、卿卿我我,哎呀,他們家老大那眼神柔軟的,哪兒還有平日裏的半分冰冷,就跟人小媳婦兒似的。
更沒看到鳳三爺走之後,他們老大那戀戀不舍的目光,
紅得滴血的臉頰……
他什麽都沒看到!
宋輕手邊便是剛剛給鳳玄墨施針的銀針,她拿了一根在手上,目光一點一點地移上來:“有
事說事。”
仿佛他要再敢扯一點不相幹的,她手中的銀針就不知道紮他哪兒了。
許不空趕忙地說正事兒:“有嶽紅綺的下落了。”
“嗯?”宋輕驟然凝眸,頭也抬高了一些。
許不空飛快地道:“我們的人在開元城碰上她了,而且碰到她的那個人,還是她原來暗刺堂的老部下。結果他上前去打招呼,紅綺卻一臉冷漠,仿佛不認識他的樣子。”
因為晏公琰跟明月樓的全部人下了命令,務必找到嶽紅綺蹤跡。
所以那人便勸說嶽紅綺回明月樓,將此事解釋清楚。
“沒想到嶽紅綺卻說自己已不再是明月樓的人,拒絕回來不說,還為了甩掉他,將他給直接打傷了!”
許不空原本也不相信嶽紅綺會這麽做,畢竟她雖然性子冷冰冰的,但是他們共事那麽久,也明白,她絕對不會是這種人。
可是晏公琰查探了那人的傷勢,確定是嶽紅綺修煉的功法所傷。
再聯係上她私自接活,將鳳家軍事防禦圖送出去的事兒,叫人不得不往一個最壞的方麵想——
她有可能,真的是魔修安插在明月樓裏的內鬼。
宋輕聽完,隻問了那弟子的傷勢:“傷勢可致命?”
許不空搖頭:“不致命,卻也傷得不輕。”
宋輕斂起眉頭,微微思忖。
半晌之後,她突地道:“紅綺隻怕有危險。”
許不空愣了愣:“危險?”
不是,這可是嶽紅綺出手打傷了她原來的手下,若說有危險,也該是那弟子有危險吧?
宋輕神色凝重,目光如開了刃的冷鋒:“我了解她,我若叫她回來,她不可能不回來。她若是不回來,必然是她不能回來。”
若是換這個思路來想,她為什麽出手打人就很好理解了。
她身邊應該有一個讓她為之忌憚的人,她若不出手打傷他的手下,任由其糾纏下去,那麽那個手下的性命必然不保。
而且為了做戲逼真,讓人相信,她才會下那麽重的手,可是偏又留了一線,沒要了那手下的命。
否則,以她暗刺堂堂主殺人水準,誰能從她的煞血刀下活著回來?